分卷閲讀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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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錫不想坐牢,更不想過在牢裏過那些暗無天的生活。

他開始回憶自己從前愛看的那些警匪片,按照警匪片裏所説的,將地上的玻璃碎片與自己的腳印打掃乾淨,清掃掉了一切可能給自己留下隱患的東西,然後就匆忙地離去了。

周錫沒有去觸碰那些血跡。

當他翻過夏北光身子的時候,甚至連注視對方的勇氣都沒有。

理智告訴他應該探一探對方的鼻息,看他是否還活着。

如果死了就應該要斬草除,做得更加徹底一點。

但是周錫沒有。

夏北光已經閉上了眼睛,細密烏黑的眼睫顫也不顫一下,嘴也不抿起,瓣還是殷紅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樣。

唯有他閉嘴不言不語的時候,周錫才能從這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龐之中看出夏北光從前的一點兒影子。

也只有一點兒而已。

但上帝就是這麼不公平,即便有的人也跟着你一起墮落了,他看上去還是很好看,很體面,有種近乎惹人憐惜的脆弱。

這是一株孱弱又漂亮的花,卻是用自己的血澆築的。

周錫想到這裏,又倏然生出一種厭惡,一種憤恨。

這怨恨是毒蛇,幾年來時時刻刻在噬咬着他的心臟。

但周錫最終也沒再對夏北光做什麼。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畏懼,又或許是其他的一些什麼。

他曾經想過自己的人生不可能更糟糕,然而他想錯了,痛苦並沒有固定的極限,悲慘也是。

當週錫又一因為那殺死夏北光的夢魘驚醒,已經是深夜了。

四周是犯人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鼾聲如雷。

周錫忽然間有點兒羨慕可以睡得這樣安好的人。

他睡得不好,自從知曉夏北光果真是叫自己殺死之後就睡得不好。

其實未必沒有一點端倪,早在他暗中觀察那個起死回生的“夏北光”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微妙的不對勁。

這個夏北光,臉上雖然也是有笑的,可他的笑不暖,而是冷的。

他眼裏藏着輕蔑。

看起來像太陽,其實是森冷的月亮,照不進人心裏去。

他很聰明,很狡猾,會與人周旋,知道妥協,也知曉怎麼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偽裝示弱,讓大家都以為他是一隻無辜的,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他像是從上社會掉進平民窟的富豪,即便是衣衫襤褸了,也可以靠着一張無所不能的嘴,折騰出千百種讓人眼花繚亂的招數。

世故圓滑。

永遠猜不透他腦子裏在想什麼。

是他最討厭的商人姿態。

而真正的夏北光,沉默寡言,青澀莽撞,即便被誤會也從來不辯解。

他就是懵懂,天真,又赤忱,不圓滑。

不會説那些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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