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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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反倒笑他:“害,藝術家這麼謙虛,我們都看到你獲獎的報道了,聽説你現在一幅畫至少賣幾十萬,還拿我們這些吃死工資的開涮。”林初時哭笑不得:“什麼啊,你們都哪裏聽來的傳言。”賣幾十萬的也就兩幅,一幅是得了獎的,被炒起來的,另一幅是掛在畫展上,不知道被哪個冤大頭買走的,而且這種又不是量產,別説他多久能畫一幅,就算他一年畫再多,也不一定賣得出去。平時他倒是也會經人聯繫接些活幹,小有名氣之後也偶爾會有人慕名上門求畫,但那也談不上多麼賺錢,也就勉強養活自己而已,還不算他買筆買顏料的呢。

反正要不是他哥一直拿錢給他往裏填,可能他早就餓死街頭了。

“總之你不用坐班,隨心所做自己喜歡的事,也已經比我們這種社畜好多了啊。”説話的是個在互聯網公司上班的同學,主要負責技術維護,眼下吊着濃濃的黑眼圈,頭頂稀疏,唯有啤酒肚已經先行突出來,不到三十歲看起來像快四十歲,一副被996榨乾了身體的模樣。

唉,外面看起來再意氣風發,光鮮亮麗,一説到成年人的難處,大家都還是心酸地嘆了口氣。

“説到這個,有個人你們絕對想不到他現在混成了什麼樣,”有個在電視台工作的同學突然一臉神秘地説,“你們還記得聶寒吧?”這個名字一出,現場氣氛都突然一變似的,林初時也不自覺微直了背,偏頭看向説話的人。

那同學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了,有些得意地整頓整頓神,説:“我有個同事專門負責財經板塊的,有次負責一個專題,要採訪幾個本市的新興青年企業家代表,結果我看到被採訪人選裏,就有聶寒這個人。”莊雯首先驚呼了一聲:“哇,他現在這麼厲害啊?”有人懷疑地説:“同名吧?聶寒這個名字也不是很難見到。”

“是啊,當年他那副窮酸樣,還能拿得出錢自己創業嗎?”有人直接了當地説,“就算他當年高考考得再好,大學表現再優異,出來也就是在高級一點的公司給人打工罷了,還這麼年輕,年薪能有五十萬嗎,他哪來的創業基金?”有人笑了出來:“總不能像電視裏那樣,天降一個富豪爹出來,給他繼承了鉅額遺產吧?他爸媽不是早就死了嗎?”

“中彩票也是有可能的,哈哈。”

爭論懷疑的聲音此起彼伏,剛剛還充滿老友聚會般温馨和諧的氛圍,頓時被一種尖酸刻薄的情緒所籠罩了似的,在座的人表情彷彿在一瞬間經歷了一個變化:從帶着一點自得的自嘲和抱怨,瞬間轉化到了對另一個人集中的嘲諷打擊上面,變得氣勢洶洶,形容尖刻,醜陋極了。

林初時置身其中,彷彿被針刺到,明顯地覺到了其中變化,他目光從他們每個人掃過去,簡直有些被他們臉上無端的惡意給嚇了一跳。

那個記者同學卻渾然不覺,反而洋洋得意一般地晃了晃頭,説:“所以説你們肯定想不到,就連我一開始也不信,還特意去翻了下受訪者的照片和介紹,真的就是那個聶寒。”眾人張大了嘴的模樣,看起來真像是梵高畫裏張大了嘴尖叫,臉扭曲的小人,彷彿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不能接受是這樣的一個人,當年那個被他們一力排擠,所看不起的人,居然在時隔數年之後,已經遠遠地走在了他們前頭。

“……靠,他不會是真中彩票了吧?”

“中國gdp增長速度都沒他快,遠超全國平均水平啊我去,他坐火箭的吧?”

“難怪畢業之後和我們一點聯繫都沒有,人家早就飛黃騰達了,哪還看得上我們吶哈哈。”

“切,你後悔當時沒抱他大腿啊?”

“去你的,當時誰能想到這個啊?”

“這大概就是傳説中的逆襲了吧?”

“話説回來,他到底是怎麼發家的,我也想跟着學習學習,一夜暴富。”

“哈哈怕不是寫在刑法上,他這個一看就不太正常吧,誰知道他私底下都幹了些什麼,居然沒人想着查一下嗎?”

刺耳的聲音從周圍進到耳朵裏,林初時看着他們臉上明晃晃,赤,掩都掩飾不住的嫉妒,懊恨,懷疑和刻薄,簡直有些分不清誰是誰,好像大家的臉都是差不多的。

他胃裏有些翻騰,一時有種噁心的覺。

有人用金屬勺柄敲了敲杯子,清亮的聲音稍微將坐立不安的眾人目光引過來。

畢堯坐在最上首,嘴角微微地牽起,像是在笑,但神緊繃而倨傲,帶着一種再明顯不過的輕蔑和嫌惡,他慢慢地掃了眾人一圈,説:“我們這兒老同學聚餐,就不要提一些不受歡的人的名字了吧,多掃興,是不是。”他問是不是,但沒人能説得出一句不是,眾人息了聲。

在場眾人也都知道,高中的時候,無論是學習成績,還是各種評選,畢堯總是被聶寒壓一頭,畢堯格驕傲,又很自負,自然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林初時看着他,好像一時覺得陌生,又好像隱隱明白了什麼。

真是奇怪,當年讀書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身邊的人都不喜歡聶寒,因為聶寒的格實在太怪,本身又太出眾,這樣的人確實很難招到人的喜歡,但他好像其實從來沒想過,這種不喜歡,或許還會有更深的延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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