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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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吃飯的時候特有的病——必須有個背景音,要不然楚俞和吃不下飯,在公司吃午飯時,他也會拿着耳機聽網盤裏下載的有聲書。

在大學時,林路特別不滿這一點,他覺得楚俞和每次吃飯時帶耳機是對他的不尊重,為此兩人沒少鬧過彆扭。但楚俞和也沒有因為林路改掉自己的這個習慣。

林路不是沒有試圖反抗過,他曾經動用自己的學科知識,黑進了楚俞和的手機,把楚俞和緩存的電影和有聲書全部替換成了片兒。

結果,楚俞和硬是面不改地在羣魔亂舞的bgm之下吃完了一碗飯。

後來,林路就服氣了,只好妥協讓楚俞和只戴一隻耳機。

“你呢,一隻耳朵聽你的下飯bgm,一隻耳朵聽聽我好不好”林路笑着道。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噴灑在林路少年氣的臉上,格外令人怦然心動,彷彿定格了天下所有的美好。

那時,楚俞和以為,他是自己的全世界。

楚俞和吃着外賣叫來的麪條,一隻手在手機上划着,電視劇的聲音被他放的很低,真的只是起到了伴奏的作用。

何黎的電話正巧打了進來:“哥,你之前上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寫小説來着”楚俞和吃麪的動作一頓,他無奈道:“你今天吃錯藥了幹嘛和我提我的黑歷史。”

“沒,就今兒醒來沒事幹,忽然想起來了,”何黎笑道,“我當時還追你文來着,你寫的真心好看,後來還寫了沒”

“沒了。”楚俞和説道,“之前還想搞職業來着,後來發現不現實。”何黎在電話那頭欠揍地哇了一聲:“祖宗你居然知道現實倆字怎麼寫”

“別貧了。”楚俞和吃了一口面,嚥下去後問,“有事退散,無事免聊。”何黎卻忽然支吾起來,電話那頭憑空靜了好一會兒,才有聲音響起來:“哥,我想看你寫小説了。”楚俞和吃麪的動作停下來了,他本能地覺到何黎情緒有點不對,手中的筷子滑落在地,楚俞和也沒有撿,他只是保持着握筷子的姿勢,僵着上半身問:“何黎,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哥,我燒了一週了。”何黎聲音低低的。話音一出,彷彿擊潰了什麼般,電話那頭的聲音哽咽起來,“我連續一週斷斷續續地發高燒了,我沒敢和你説,我不去約炮也是因為這個。我害怕,我沒有去醫院檢查,但是我今天好難受,我怕我死了,哥。”楚俞和之前上大二的時候在外租房子住了一年,和他合租的室友就是何黎,後來楚俞和大學畢業和林路同居後,何黎也沒有搬走,自己一個人繼續租着房子住。

楚俞和還記得地址,他打車趕過去,在門外敲了半天都沒有人答應,楚俞和只好又給何黎打了個電話:“你是想自己開門,還是想讓我報警”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了。

楚俞和三步兩步邁進去,看見了一身睡衣的何黎,何黎現在估計還在高燒,臉都是病的紅,看見楚俞和,何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哥!”何黎撲進他懷裏開始哭,他身子微微顫抖,額頭觸及楚俞和,楚俞和竟是被他燙了一下。

楚俞和在旁邊看着何黎血,他閉着眼,剛剛輸了一回,頭上又貼了個退熱貼,體温暫時降下去了。何黎蒼白着臉,緊緊閉着眼不去看扎進皮的針,烏黑的睫上還掛着一滴淚。

兩個人完血,下午三點才出結果,兩人出了醫院,楚俞和特意找了一個看起來乾淨點的飯店讓何黎吃飯。

何黎吃兩口就不再吃了,大約也是發燒沒什麼胃口,他坐在凳子上垂着頭,似乎又有些想哭,眼睛眨出濕潤來,他抬頭想對楚俞和笑,只是眼睛那麼一眯,又撲簌出一滴淚來。

楚俞和看着何黎,他也是百味雜。老實説,何黎這個人又矯情又作,私生活還混亂,他不知道勸了多少次讓何黎記得戴套這回事,何黎本沒聽進去。但是何黎同時又對朋友很仗義,很熱心,特別喜歡做慈善,特別喜歡喂貓。

他不知道如何評價何黎這個人,他只知道,他喜歡和何黎做朋友。如今,對錯已不論,唯有難過一圈圈張滿了楚俞和膛。

楚俞和從桌上出紙巾遞給何黎,何黎擦了淚之後,楚俞和輕聲道:“別想太多,萬一只是或者肺炎什麼的,你呀,就是想太多。”何黎捏着紙巾,咧開嘴,淚水便有一些進了他的嘴裏,他道:“哥,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你走吧,我能行的,我不想因為我耽誤你的事情,哥,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吧。”楚俞和看着何黎,道,“拿結果的時候還是給我打個電話,我陪你一起去拿。對了,你之前説想看我寫小説是怎麼回事”何黎就着涕淚笑了:“沒什麼,當時矯情,疑心自己快死了,想着如果你繼續寫小説,就給我安排一個配角,叫何黎,給我一點活着的證明。”楚俞和摸摸他的頭,把他凌亂的頭髮撥正:“沒事的,別想太多。”何黎點點頭,鼻子卻紅得更厲害了。

華燈初上,楚俞和抱着一束花走在街上,街上冷風似乎快要把他凍僵了,身上的禦寒衣物幾乎沒有任何防禦作用。

他腦子裏滿是何黎拿着那張化驗單,臉蒼白,眼睛卻很亮,他説:“哥,我其實不後悔,我活得夠開心了,我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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