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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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還不落,京城內的酒樓里正是笙歌豔舞時候,許知愚跟周徑坐在一個帶了小屏風的隔間裏。
北疆戰事告停,朝廷派周徑前去和談。這一次和談若成功,那麼百年之內,邊緣地界將是一番安居樂業、欣欣向榮的景象。
周徑一口一口灌茶,也不看翩翩的舞女,而是瞟向許知愚的身後——窗外綿綿的青山和粼粼的湖水。
看久了,許知愚有點坐立難安,便起身坐在他旁邊。
“怎麼了?”
“我總覺得你在盯着我看,”許知愚訕訕道,“很不舒服。”周徑給他添茶,唏噓道:“去了北疆,就喝不到這新鮮上等的茶葉了。”許知愚點頭:“那你就多喝些,不用給我添了,反正我時常也喝得到。”周徑放下茶杯:“如果和談不順利,這次就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怎麼會?”
“説不準。”周徑道,“白骨於野,千里無雞鳴。我大概也能想象到了。”許知愚呆了。他從未去過北疆,也從來沒見過那裏的老百姓,説起戰爭,也如同平常的京城百姓一樣,説一句:“哦,又打仗了。”話説出口時,卻並不能想象那些
離子散、壯士屍骨不存的淒涼。
周徑端起茶杯:“這次一去,真不知何時能回來。”那一瞬間,許知愚竟突然萌生出“我也想和你去”的想法來。但他立馬就打消了,並懊惱地想:“哥剛回來,我便要走,這算什麼?”於是許知愚點頭道:“好,那我便在京城等你回來。”而周徑突然笑道:“知愚,我問你一個問題,若你娘叫你娶,你準備怎麼答?”許知愚愣住,周徑慢悠悠道:“你總不能説,你要等一個人回來,所以不能娶
。若我永遠不回來呢?或者若我回來了,你要怎麼做?”許知愚眨眨眼睛,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周徑又道:“或者還像時姑娘那樣,娶便娶了?”周徑一連串的問題將許知愚堵得一句話也説不出。但看他話説出口,但神情仍然一副釋然,還是悠哉悠哉地喝茶,許知愚着實有些無奈。
念遲啊念遲,你雖然嘴上説不記掛那件事,可你心裏不知留了多少芥蒂。
屋內一時格外安靜,周徑將茶杯最後一滴茶水倒在嘴裏,然後敲敲茶杯,也不看他就起身道:“我想下樓看看。”許知愚起身在他身後攔抱住他。
周徑沒動,他便道:“念遲,我隨你一起去北疆罷。”
“開玩笑。你去做什麼?”許知愚俯在他後腦上悶悶地道:“我什麼都能做。源秀樓還能去,我怎不行?”
“源秀樓祖宗三代都死在戰場上。連他自己幼時都是跟胡虜一起玩大的。”周徑無奈道。
“你答應我罷……”許知愚拖長了聲音懇求道。他深諳周徑吃軟不吃硬的子,只要態度好點説兩句軟的,周徑就算炸了
也能立刻平下來。
果然,周徑嘆道:“算了,你要怎樣便怎樣。”他鬆開許知愚的手,然後轉身摟住他道:“這可不是小事,萬不可任。回去同你娘和許知蕭商量一下罷。”許知愚嘴上應着,心中卻憂愁無比:“商量什麼,只要商量了,他們必定不同意。”而且,若是母親知道他跟周徑……許知愚打了個哆嗦,頓時有些心虛,反
般四下看了看。
他今年看過不少有關斷袖的話本,裏面的主角大多要麼父母雙亡,要麼出身皇家貴族,家中子嗣繁多的,最終才能圓滿歡喜。
許知愚猶豫了一下道:“念遲,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
“你何時發現自己是斷袖的?”
“……”周徑莫名其妙,“為什麼突然想到這個?”許知愚又問道:“你當時是如何同皇上説的?”周徑思索了一下道:“呃,大概……大概是在很久以前罷。至於父皇,他……他或許只覺我有些怪異癖好,但不知我是……那個,所以就沒有管教一説。後來發覺了,但我又無心做儲君,且我又有那麼多皇兄弟,他便不再執着於……我會怎樣。”
“這樣啊。”許知愚心思重重地回了家,滿腦子都想着“若被母親發現了該怎麼説”。
誰知他一進門,院內便擺出幾個大大的布包,彷彿準備搬家似的。
許知愚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好的預。他揣着疑惑進了時雨眠的屋子裏。
許知蕭果然在。
他一進門,許知蕭便道:“知愚,回去收收東西,準備出城。”
“去哪?”
“去……”許知蕭猶豫了一下,“去金陵。”
“為什麼?”許知愚怔住了。
“孃的意思。我休了國朝的公主,皇帝不會放過。”
“所以就……躲到金陵去?”許知愚驚道,“太遠了罷!”金陵離京城有千里之遠,先不説去了會如何,誰知道路上有沒有什麼意外:比如皇帝下令追殺,他們想躲都躲不過;比如遇到劫匪,他們手無寸鐵,如何相鬥?比如……
許知蕭道:“一來就是因為離得遠,皇帝或許管不着;二來,金陵有孃的故,或許可以幫我找些營生。”
“……哥,你還想做什麼營生?”許知愚難以置信,“酒樓裏的小二?你願意?憑你的學識……雖然可惜些,但或許只適合去金陵做個私塾先生。不過你這脾氣,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