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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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有字罷?”許知蕭又是一愣。的確,他的字理應由父親來取,但許爹走得那樣匆忙,這件事情就這樣耽擱了下來。

皇上略一思忖,道:“不如朕賜你一字,君達如何?”許知蕭埋頭跪下,喉嚨裏咕噥出幾個字:“謝主隆恩。”許知蕭從前在翰林院的時候,就揣摸不到這位聖上的心思,如今更是沒這份心情、也沒這點力了。

他將自己大費周章地喚進皇宮裏,居然就是想賜他一個字?

許知蕭差點就吐出心裏那四個字了:“無聊至極。”許知蕭從宮裏出來後便回了家。他至今仍不把秦|王府當作自己的家,只有偶爾回到那個有娘、有親弟弟在的地方,才真正是回到了他的家。

他這樣想着,心中竟有些蒼涼的暖意。

今天的許家卻靜悄悄的,大中午竟沒有人聲。

娘和許知愚都不在,許知蕭只好往時雨眠的屋內走。隔着門,屋內依稀聽見兩人的説話聲。

“娘?”他湊在門口喊道。

屋內的人突然噤聲,許夫人開了門,訝異道:“你怎麼回來了?”許知蕭瞥她一眼,不滿道:“我怎就不能回來了?”説罷,便探着身子進了門。

許夫人攔都攔不住他,許知蕭就這麼急急地闖了進去。

時雨眠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裏衣,屋內烤着火盆,她的身子彷彿籠了層白紗,幾近透明。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手中大紅的、纏了金絲的一層層布料。

和白響映着,給他帶來的,不僅是視覺衝擊,還帶來了種直擊內心的鋭痛

許知蕭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動作。只聽時雨眠笑笑道:“知蕭哥哥,你來了。”許夫人兩步衝上來,將許知蕭推出了房,在門外氣憤地壓着嗓子抱怨道:“急得好像幹什麼去!我讓你進去了嗎?”許知蕭垂下眼,之前心裏的那些莫名其妙消失殆盡。他已經是皇家的駙馬了,這裏也沒有他未成婚的子,而是……未來的弟媳。

許夫人瞪了他一眼,轉身又進了門。許知蕭就在外面等着,不多時,許夫人出來道:“好了,你現在進去罷。”許知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許夫人又出警告的眼神:“我去一趟藥館,你注意分寸。”許知蕭不耐煩地點了頭,心道:“你不如就在一旁監視着我。”時雨眠已經穿得妥當,正在桌前挑揀一包茶葉。

許知蕭默然無語,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白皙靈巧的手指,將一大包茶葉裏挑出一的尖兒。

時雨眠道:“知蕭哥哥最近還好罷?殿下有沒有找你的麻煩?”

“沒有。”時雨眠點點頭:“那就好。”茶葉入水,綠的芽尖上攢了細細的小泡。半響,許知蕭道:“雨眠,我……對不起。”時雨眠有些失笑:“怎麼還説對不起?有什麼可對不起的。”許知蕭亦有點失神地望着她,口而出道:“那你就要……跟……”話説了一半,許知蕭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於是偏過頭去,希望時雨眠不要在意他的口無遮攔。

時雨眠又是一笑,卻極盡苦澀。

“知蕭哥哥,我向來不願連累你。如今的事情既然已經無法改變、無路可退了,那隻好……”

“別説了。”許知蕭將頭埋在雙臂間,悶悶地打斷了她的話。

茶壺中的水咕嘟咕嘟地冒了泡,白氣蒸騰。

良久,許知蕭都沒有再抬起頭來。時雨眠起身,跪坐在他的身旁,用手輕輕撫着他的脊背。

許知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後將她那柔弱無骨的小手放在自己的雙手間一寸一寸的撫摸着,半響又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掠過他的、鼻尖,還有眼角。

時雨眠任由他這樣動作,一聲也不吭。

兩人都是沉默無言。

時雨眠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好像整個人都要陷進去了一樣。她嘆了口氣,然後倚在了他的懷裏。

許知蕭怔了一下,忍住心中的酸澀,將手慢慢從她身後環了過去。

茶水冒泡的聲音和火盆裏滋滋的聲響灌滿了整個屋子,時雨眠縮在許知蕭的懷中,輕輕地唱:“君若天上雲,儂似雲中鳥,相隨相依,映御風。君若湖中水,儂似水心花,相親相戀,與月影。人間緣何聚散?人間何有悲歡?但願與君長相守,莫作曇花一現。”許知蕭的心頭彷彿都在顫抖了。他呼一口氣,閉眼俯身吻在她的上。

時雨眠沒有反抗,她眼角盈出了淚水。

火星子在盆裏跳動,燒炭忽明忽暗,都發着暗紅或鮮橘的光。漸漸地,吱吱的聲音愈來愈大,火星子跳動得更加劇烈,幾乎掩過了開水嘟嘟的聲響,掩過了屋內木頭因搖動而發出的吱呀的響動。

火星子跳動閃爍着,倏爾逝去,彷彿暗夜的星般一閃而過,沒有半分痕跡。炭火漸漸暗了下來,餘熱卻仍灼燒着四周。

良久,許知蕭輕輕貼在時雨眠耳畔道:“好受些了麼?”他拭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珠,手在她光潔如玉的脊背間徘徊。

時雨眠手勾住他的脖子,腦袋在他脖頸間蹭了又蹭。

多年後,那一幕仍然常常在許知蕭的夢裏出現。

醒來後是悵然苦澀的,彼時他是甜裏帶酸的,他心裏想的是:“若讓我死在這時候,倒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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