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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23【第二十二章·波詭雲譎】「魔帝鬼羅那廝,當真是膽大包天,竟然能派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到本太子府中!」雖然候紀自己毫髮無傷,但是若是這個魔門使者真想要自己的命,恐怕自己的項上人頭早就有就不在了,甚至這人還能避過密調室的探子。

想到這裏候紀心中一陣發寒,本來候紀第一反應就想要叫人來,但是……

「説是刺客,可是連手都沒有動,只是來聊幾句天?這要説出去誰會相信!若是父皇懷疑到自己頭上,必然會遣人來保護,就如讓密調室的密探暗中監視!既然自己真的對皇位有意思,那為什麼要給自己找不痛快?這個事情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候紀放下手中的燈,拾起地上的龍紋寶劍,小心翼翼的掛在牆上,又望了望窗外,確定沒有人之後這才將大開的窗户關上。

不過,説到那個黑衣人留下的東西……

候紀又拿起燈,一路走到自己的牀邊蹲下身去,果然在牀底的一角,一個黑鐵箱子赫然放在此處。

他伸出手去,將那箱子費力拖出,這鐵箱子方方正正,看起來普普通通,卻頗為沉重。

在燈光的照耀下,候紀終於找到了黑鐵箱子兩側的卡口,隨着「咔噠」一聲輕響,盒子向兩邊翻開,其中的東西映入候紀的眼簾:首先是一張黃紙,上面用黑墨寫着一行清晰的字:扶陽城東郊楊聯大倉甲字三號。

楊聯大倉候紀當然知道是什麼地方,那是東郊興建的一大排倉庫的統稱,平客商要在扶陽城儲存大宗貨物,一般就會去楊聯大倉租賃倉庫使用。

只是候紀沒想到魔門的人膽子如此之大,直接租倉庫作為據點,不怕被人抓住?黃紙的背面還有字:接頭暗號,問曰閣下何不同風起,答曰扶搖直上三千里。

「你他媽咋不上天呢!這暗號寫的什麼幾把!」這段話一般人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可飽讀詩書名着的太子一看便知道這是在拐着彎罵人呢!還好及時收手,不然候紀差點就要把這黃紙給撕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將這黃紙收入懷中。

而在那黃紙之下,則是一排整整齊齊的漂亮晶柱,足足有六

這些晶柱大約六寸長兩寸寬,外部有稜角,呈五邊形或者六邊形,質地堅硬但是表面潤如玉石,看着光滑且半透明在燈光下泛着暗光。

這六晶柱顏都不一樣,有慄黃的、玫紅的、葉綠的……候紀拿起其中一泛着藍光暈的晶柱,放在眼前細細端詳,這晶柱不像是一般的水晶製作的,眼看不出質地,不知道是什麼材料。

晶柱像是泛着時光的積澱,在燈光的照耀下這晶柱吐暗光,若生幽魅,仔細看其中還有不明的光波轉。

候紀一時沒法判斷這到底是起什麼作用,但這晶柱絕不是什麼凡物。

每一晶柱的底座都用上好的黃花梨木製作,凋刻繁複,一看就是出自木凋大師之手,他輕輕摩挲了下底座,果然有一處凸起的位置。

據那個黑衣人所説,只要按下底部的機擴,放在特定位置,周圍的一舉一動都能盡收眼底。

看着這些巧奪天工的美晶柱,又想起那黑衣人答應的各種好處,候紀糾結了一番,心中一熱,將手中的藍晶柱小心的放了回去。

「媽的,本太子幹了!候景已經在皇位上待得夠久了!只要候景一死,本太子就是大梁國的皇帝!到那時候,大梁國只能聽本太子的號令!」

「啪!」黑鐵箱子被重新合上,一把被候紀推進了牀底。

雖然剛才他還累得想去找枕頭,但是現在候紀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毫無睏意。

此時他應該召集朝中太子派系的人馬,商量對策並且積蓄力量,為將來篡位登基做好準備!他將燈拿到書桌上,執筆磨墨,鎮上信紙,提筆便寫。

「範太傅親啓……」

「吾與太傅相聚已有半年之久,聽聞汝之兒媳誕子,門户大盛,吾甚欣。今夜吾已與魔國者密會。魔國之人言授甚宜;明吾先往皇宮行要事,三之後,汝召朝中吾一系人馬議之,且蓄力焉。此乃機密,吾悉以心腹之人,切莫向閒雜人等走漏消息,不然,吾系者皆有命之危。」

「慎之。」····同一時間,丞相府,會客廳。

當今丞相竇康坐在太師椅上,此時正氣定神閒的品着手中的菊花茶。

而在他的對面,一名幾乎渾身都裹在黑布料中的黑衣人,愜意的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的看着竇康品茶。

梁太祖時期,設丞相,乃是輔佐皇帝總理百政的官員,即羣臣之首,百官之長。

丞相地位頗高,位尊權重,又敢於直言進諫,更博得梁太祖好

發^.^新^.^地^.^址www.xiaohuks.com於是丞相官職便傳下來,但沒有哪個皇帝能長時間忍受過大的相權,於是相權與皇權之爭不可避免的發生了,相權在之後被逐漸裁剪、削弱。

在約三百年前,當時的梁成宗藉口丞相一人難以處理繁多的政務與事務,下旨新設太傅、首輔兩官職,丞相不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其巨大的權力也被一分為三,而更多的權力則被皇帝所奪取。

現在的竇康雖説名義上是百官之首,但目前他和太傅、首輔並不對付,一方面竇康是梁世宗一系,是皇帝的內臣。

不過説實話若是他不和皇帝站一起,恐怕身上僅剩的權利也要被剝奪了去,所以只能緊緊抱住皇帝的龍腿,這一批人都被稱為從龍派。

另一方面太傅範晉卿則是鐵桿的太子黨,太子候紀在最近表出來的野心使得太子一黨也在朝中咄咄人起來,一段時間內朝中所掌握的話語權甚至可以和自己的從龍派平分秋,讓竇康覺到了不小的威脅。

而三公之一的首輔大臣黃裴之則是朝中少見的「清」,與從龍派和太子黨水火不容。

但以黃裴之為首的「清」卻也有自己能在朝廷上站穩的要訣,這些「清」一派之人德行高潔、勇於進諫,在朝中享有極高的聲望,因此經常獲得梁世宗的讚譽,稱其為「嚴義利之分,以經世匡時為己任」。

但這樣的讚譽竇康怎麼能看不出來,這是梁世宗暗中放任清派,達到抑制朝中權臣、制衡朝中三派的目的。

「上好東南白菊花,這可是菊花茶中的極品,能疏散風熱、平肝明目、清熱解毒。這位黑衣客,既然到丞相府了,不坐下來飲一杯?」竇康舉起手中茶碗,遙遙向那黑衣人示意一番。

「竇先生官居大梁丞相一職,就不怕鄙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竇康哼了一聲:「若是你真想要取本丞相的命,本丞相豈還有機會坐在這裏品茶?」

「先生不愧是百官之長,羣臣之首!泰山崩於前而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此等氣度,鄙人着實佩服!實不相瞞,鄙人今夜來訪丞相府,乃是有一筆易想要和竇先生談談。」

易?」竇康放下茶碗,瞥了一眼黑衣人:「若是本丞相沒猜錯,你就是那魔帝鬼羅派來的使者吧?」

「先生高明,確是如此。」黑衣人靠在座椅上:「鄙人乃是由魔帝鬼羅親自派來的,想要和竇先生談一談我無上魔國的將來。」

「喲呵,還沒七天,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就有國號了?還真是快啊!想必你們這些當説客的,準備了相當豐厚的利益想要説動本丞相吧!」黑衣人點點頭:「若是談及利益,我主鬼羅絕不吝嗇!此行過來扶陽城,鄙人帶來了一百萬兩白銀,若是竇先生能夠説動……」

「本丞相覺得,你該走了!」黑衣人被黑布裹住的臉頓時一變:「竇先生!鄙人連我主的條件都沒講明,現在送客,莫不是太早了點!」

「難道這還不能夠表現出來麼?你們拿出那麼多白銀,不就是想讓我當個説客,讓當今聖上默認你們的存在,分而治之?若是你們那鬼羅真的有信心正面對抗大梁國天軍,那還派什麼使者遊説?要是你們真覺得自己很厲害……」竇康再次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清香温熱的茶水過口腔,温暖肚腹:「為什麼不在戰場上和我大梁天軍一決高下呢?」蓋上茶碗,竇康灼灼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你那個無上魔國,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貨!若不是你們的叛軍行動迅速,你們那繡花枕頭裏的爛稻草早就被人給扒出來了!」黑衣人面罩下的臉變了又變,但外表還是那麼從容不迫:「竇先生説笑了,我無上魔國既然想要分而治之,必然有與大梁國叫板的實力!魔國有大軍二十萬,在大梁西部所向無敵,大梁軍不過土雞瓦狗爾!」

「二十萬?還所向無敵?」竇康冷哼了一聲:「據本丞相所知,安陵城糧草軍械奇缺,守軍不過三千老弱!你們自詡無敵,可都幾天了,你們的無敵魔軍連安陵城都拿不下來!還無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竇先生。」黑衣人經過當今丞相的幾番羞辱,面沉如水:「看來這一次鄙人與竇先生是談不下去了,但希望下一次我們還有談機會!若是竇先生將鄙人來過的事情捅出去,竇先生和鄙人恐怕要同歸於盡!告辭!」

「不送!」黑衣人發出一聲冷笑,從椅子上站起,慢慢退入到房間的黑暗角落,直至消失不見。

「無上魔國,哼。」自叛軍侵佔大梁西部,竇康就參加過數次御前會議,這魔門叛軍的路數也是大致摸了個清楚,雖然一天內大梁就淪喪大片國土,説出去着實讓人害怕,但是攻打安陵城卻將這股叛軍的虛弱暴無遺。

光是看到這裏,竇康就知道這所謂的無上魔國毫無利用的價值。

雖然這個使者提出一百萬白銀的確讓他有那麼一絲心動,可是現在叛軍人人喊打,若是再有人跳出來造大梁的反,和自尋死路沒什麼區別。

當務之急還是看大梁軍的兩支勁旅如何發揮,跟隨大勢,抱緊大梁國的大腿才是最有前途的。

「希望那個黑衣人下次來的時候,是帶着禮物來求本丞相放過他們!」竇康重重的放下手中已經空的了茶杯:「來人啊,給我把這裏收拾乾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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