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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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92她的嬌俏敲打我心房往後,我時常沿着漣水河奔跑,尤其在看到杏烏黑油亮的麻花辮,像跳躍的火焰,引着我的目光,那火焰燃燒着我的腳底板,我不得不奔跑。

跑了幾年呢,我也不知道,時間毫無章法地漫過所有人的生命,回過神來,我已經參加完文化考試了,正在為模糊的將來而茫着。

回去的路上,遠遠地,我就看到了杏的背影,她剛從工廠下班回來,神好似疲憊。

我忙追趕上去,杏好似聽到了我的腳步聲,突然扭過頭來,盈盈一笑,「小軍哥哥。」

「杏妹妹。」不知怎的,我跟她之間忽的靜謐了,只有微風拂起她的髮梢時的微弱聲響。

船伕撐着烏篷船悠悠駛過,對着垂手而立的我倆好事地吹了一個口哨,打破了這份寧靜。

很快低下頭去,臉上飛起好看的紅霞。我凝望着,也變得不好意思起來。

照例,我送她到她家門口幾米開外的地方,來往的鄰居們也像那個船伕一樣好事地看着我們。

有時候,我討厭這個地方,因為成長沒有秘密。

我記得第一次遺的早晨,父親將這件事告訴了好多人,害得我那天總想捂住褲襠,雞巴,將那些打量的視線給永世隔絕了去。

我想,他們也有雞巴啊,也會遺的吧,都這麼赤地盯着我看做什麼?

女的會來嘛,下面血,這些我都曉得的。

很多漣水巷的男生愛慕杏,這個也不是秘密了。鄰居們像下賭注似的,常常湊在一塊兒討論杏這塊「香餑餑」將來花落誰家,然而,他們大多帶着幸災樂禍的心情下賭注。

www.xiaohuks.comwww.xiaohuks.comwww.xiaohuks.com要知道,杏的母親是公認的騷貨,先前被某個穿金戴銀的老闆拋棄,鄒先生因此捷足而登,把這美人娶進家門。

鄒先生的父母早已入了土,沒有人反對,其他男人一邊看笑話,一邊又豔羨不已。

結果,鄒太太生下杏後不久,又爬上了某個老闆的牀,給鄒先生戴了綠帽,拋棄了父女倆。

因此,鄰里們本着封建思想,認為「有其母必有其女」,杏雖漂亮,但單親家庭的女兒總是不宜娶回家的。

即便如此,我依舊憤憤地扒拉着米飯,心底不停高喊,我家,我家,我家,嫁來我家。

餐桌上漸漸聊起我和阿彥的未來,父母有意向叫我去報考警察,説警察崗位空缺着呢。

一時間,香港警匪片裏那些正義勇敢的警察在我腦海中粉墨登場。

我開始幻想我穿上警服的模樣,警察還有配槍吧,威風凜凜地掛在間,一股使命從腳底竄上來。

阿彥的眼裏也充滿了崇拜,我倏地直起桿,對他揚了揚下巴,吃你的飯。

第二天,漣水巷裏開始傳我要去當警察的事兒了,我知道,又是父親大言不慚地跟別人吹牛了。我的肩上忽然多了一份無形的壓力。

可是,也不知是否因此契機,我隱約覺得杏每天傍晚似乎刻意地在拱橋邊等我,偶爾拜託我幫她拎一拎菜籃子。

我打趣她,站這兒不會曬黑嗎?

她笑了笑,説,不會的呀。

曬黑了我就不娶你了。我突然跟她開起玩笑來。

小軍哥哥!杏鼓起腮幫子,跺了跺腳。

嗯?怎麼着,你還是想我娶你的咯?

她偏過頭去,嗔道,別取笑我了。

她生氣了嗎?沒有。

我看到她分明嬌俏可人,即便她曬黑了,在我心中,那也是最寶貴的黑珍珠。

我從很久以前就想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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