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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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被下。如果不走進了仔細瞧,本就分辨不出哪裏是草,哪裏是人。
“都四個小時了……還得趴多久啊?”細碎微小的聲音從草叢裏傳來。
“不知道……等排長命令。”草叢另一邊,零星細微的聲音回了過來。
“我、我腦袋好癢,好像有蟲爬進去了!”淅淅索索的布料摩擦聲響起。
“別動!忍着!”另一個聲音制止他。
就在這邊私下裏小聲説話時,不遠處竟傳來隱隱約約的轟鳴聲,龍毅心中一個下沉,是土雷炸了!
他警了心神,握緊了手裏的槍。
但這個時候他沒辦法再去提醒布控在附近一里開外的眾人,只能將心思放在周圍的環境上。
希望沒有人逃出來。
龍毅並不求什麼功勞,只想手底下的兵一個不落,個個完好。
然而有時候老天總喜歡和人對着幹。
很快就有一個慌不擇路步伐凌亂的腳步聲響起,那人氣吁吁,嘴裏罵罵咧咧的説着髒話,像是説自己被誰坑了,出去一定要搞死他。
龍毅沉心靜氣,手臂和背部的肌微微隆起蓄力,打算等人再走近些,就上前擒住。
然而他還未有動作,身邊不遠處的草堆就忽然動了!
,這羣不省心的兔崽子!
龍毅無聲的罵了句髒話,隨即握緊槍,跟着一躍而起。
作者説:---注:縣名架空。
‘達坂’:即高山埡口。
第25章路很長25“所以這裏……就是那時候傷的?”温熱的指腹觸上眼瞼,將龍毅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狹窄的房間不似山野的寬廣,卻不用緊繃心神,肩負重擔。
蒙了灰的燈泡在頭頂閃爍着昏黃的光暈,龍毅望着近在咫尺的青年,這麼多年來,頭一次在回憶過去時,沒有覺得難以呼。
秦天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他的跟前,正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用手指輕觸自己那隻蒙着白翳的左眼。
“還疼麼,現在?”指腹的觸碰像羽掃過,龍毅想説,偶爾還是會疼,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不”。
倒也不算假話。現在的確不疼了,只是,有一點癢。
小青年才洗了澡,那股子清冽的青檸味又隱約鑽進了鼻尖,惹得人口渴。
龍毅顫了顫眼睫,身體後撤,抬手捉住了那隻還按在他眼睛上的手指,放回了身側。
“那個匪徒那時……手裏恰好還拽着一顆土雷。”故事也到了結尾,龍毅垂着眼道,“我沒能及時趕過去……土雷崩開的碎片劃傷了一隻眼,也……劃穿了一名隊員的大動脈。”秦天受到那捏着自己手指的力道讓他吃疼了一瞬,又立馬鬆了下來,放開了他的手。
他想回握回去,想安這個用故作平淡的語氣講話卻掩飾不住平淡下的自責與悔恨的男人。
然而在他剛要碰到龍毅手背的那一刻,男人的手卻挪開了。
“後來呢?”秦天撐起身,追問。
“後來?”龍毅看向漆黑而呼嘯的窗外,“沒有什麼後來。”
“在醫院躺了半年,退役,然後,重新找了工作。”男人輕描淡寫,“就是這樣。”他臉上酒氣的紅暈不知何時早已散去,此刻看上去竟有些慘白。
秦天難受急了,“龍哥……”他張着嘴,正説些什麼,龍毅卻忽然動了。
只見男人上半身向前傾,單手從他肩側拂過,探到了他的間,就像是把他整個人摟進懷裏了一樣。
秦天呆坐在牀上,身體僵直,任由男人在自己間的手指四處摸索。
那手窸窸窣窣似乎從他披着的外衣口袋裏掏出了什麼東西,然後便離開了。
“介意嗎?”龍毅手裏握着兩樣東西,朝他晃了晃,問道。
秦天愣了半晌,眼珠挪動在那手上停了一頓,才反應過來似的搖頭。
原來,是在拿煙呀。
秦天不知是慶幸還是遺憾的,在心中無聲地喟嘆了一聲。
“啪嗒。”打火機被按下。
跳躍的火光點燃了一有些受
的煙,星星點點的煙絲在男人
大的指關節中燃燒。
龍毅抬起手,那張平裏素來不愛多言的嘴此刻微微張開,咬住了煙蒂。
像是將偶然滲出的往事再度收回無人可知的內心中一般,他含住煙,深深地,深深地往裏了一口。
秦天出神地望着男人,驀地聽見他説,“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像他。”濃濃的煙霧從他的鼻腔裏緩緩噴出,模糊了秦天的視線,也撲滅了他心底的一小團熾熱的火焰。
他……像誰?
“小天,你們都一樣,太年輕了。”秦天聽見男人平靜而緩慢的聲調在耳邊響起。
“朝氣,有衝勁,人生才剛剛開始。”頭頂再一次被男人按住,秦天順着那手掌的力道不得已抬起頭與男人對視,那雙一黑一白的眼睛似乎一直看到他的內心中去,讓他忍不住想挪開眼。
男人將還剩半隻的煙用手指捻滅了,秦天卻覺得那手指像捻在了他的心上。
“你這輩子的路還有很長,掙錢,結婚,生孩子,衣錦還鄉……這條路是你自己的,你得,好好走。”
“別……走彎了。”第26章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