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給點機會對了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當然可以!盼兒高興了,大家都高興。”女孩子一句我喜歡,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理由。吳徵雙目一瞥,見陸菲嫣也面微笑,略有些緊張的心情為之一暢。林錦兒更是欣
點頭,吳徵待人待物自有他的一套準則,這份寬廣
懷與愛惜世人對女孩兒具有極大的
引力。顧盼與陸菲嫣母女倆均為他鐘情,雖是逆悖人倫,但經歷了崑崙派的一切,在亂世裏還有什麼比開心地活着更重要的事情呢?
她親眼得見三師姐從前鬱鬱寡歡,現今卻過得多麼舒心。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她欣。
“大師兄肯定要救,還要救了人,順手把賊人一網打盡。”
“沒有那麼簡單咯。”作為男子,沒有不愛女子對他崇拜的,吳徵也一樣。
但他還是得時時保持清醒的頭腦:“柳太守不是無能庸官,青蘇城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屬下的衙役已經查到了百里之外的村落還是毫無頭緒。
八九不離十,賊人就藏在青蘇城內,才方便四處作案。目前來看,那夥番僧的嫌疑最大。番人嘛,也不是生來就窮兇極惡。西域高原苦寒之地,物資貧乏,連糧米都不好種植。
番人們苦於生計,也就談不上什麼禮儀教化,只消有錢有糧,什麼都能做,什麼都敢做。我幼時生活的小山村,還有雁兒在邊屯遇見的番軍,都是有人自己不方便做,於是用糧米讓他們來做。
我猜測這幫番僧來青蘇城背後當有人指使才對,否則千里迢迢,彼此間的佛法又有許多不同,跑這一趟為了什麼?”
“霍永寧?”
“嗯。霍永寧!”吳徵手一緊,捏得結實的廊木咯咯作響:“崑崙派搬到了煙波山,青蘇城就是個有趣的地方。
有賊人作亂,崑崙派不能袖手旁觀,説不定還能誘出我來。若能順手把我一道兒宰了當然最好,若是不能,探一探虛實也是好的。”
“我剛剛就在想,能不能捉拿了賊人,然後請祝夫人來施展【離幻魔瞳】,這幫賊人隨手就一鍋端了。”
“哈哈,盼兒想得仔細!”吳徵讚了一句,道:“不過沒有用。就算把賊人一鍋端了,也捉不住幕後主使。寧家躲在地底兩百年,現下霍永寧當了皇帝,他們終於可以拋頭面。這個家族神秘莫測,底子我們一概不知。
以霍永寧的心機,不會只遣番僧,多半有人躲在暗中看着這一切。番僧不會知道是誰,甚至都不會知道有這麼個人,我們大海撈針,想查難如登天。”
“那…總之不能任由賊人作亂!青蘇城不安定,崑崙派又有誰敢來?”
“對頭!”吳徵豎了個大拇指,道:“亂子一定要壓下去。
至於有人想躲在後面看戲,我們演出戲給他看就是了,我是還沒想清楚,霍永寧從這齣戲裏究竟想看出什麼東西來。”
“就是,他就算知道大師兄已成絕頂高手,又能怎麼樣?我們府上本來就有兩位絕頂高手,他又翻出什麼花樣來。”
“這人心機深,手段毒,不會那麼簡單的。”
“寧家會不會還有高手?”陸菲嫣傾聽良久,也正是她思慮的難題。
“不知道。”吳徵愣了會神,搖頭道:“一個隱忍多年的向無極已經夠不容易,若寧家還有絕頂高手隱姓埋名…那寧鵬翼未免也太可怕了點。”提起寧鵬翼,四人一同沉默下來。這人就像個幽靈,盤旋在整個中原大地上空,即使過去了二百多年,依然陰魂不散,處處都能見到他的影子,處處都是他的遺毒。
“不會有的。他又不是預知未來的神仙,哪裏會知道後人裏何時會有多少絕頂高手。就算留下什麼神機妙算,當今的族人也未必聽他的。”陸菲嫣温柔一笑寬道,美婦其實不太明白吳徵為什麼會那麼怕寧鵬翼,為什麼每回提起這個人,吳徵的神
就特別地陰鬱。她只知道這個名字就是吳徵的心魔,也是他最為脆弱的時候。這種時候,他最需要鼓勵和安
。
“嗯,我都明白。就算開天闢地第一聖皇,兩百年後也不能掌控世間。寧家的後人嘴上不敢説,心裏可不會再尊重什麼古訓。”吳徵的陰鬱轉眼即逝,立刻振奮起來道:“就算他驚才絕豔,到現在還能玩世人於股掌之間又怎麼樣?死人沒什麼可怕的。”顧盼一雙妙目在母親與情郎間來回遊移。自小以來吳徵待她近乎百依百順,她想要什麼,吳徵極少拒絕。現在想起來。
那一頓頓美味的佳餚,還有不厭其煩的陪伴,吳徵都花費極大的心血。這份疼愛讓少女樂在其中,也是她一貫以來心中珍藏的甜美,然而他們都已長大,都不再是無憂無慮的孩童。
吳徵對她的疼愛不遜於誰,吳徵更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他也有焦慮,會為難,也會疑惑與彷徨。唯有像母親一樣,像吳府裏的的女主人一樣,時刻與吳徵相扶相攜,情才能更深,才能真正山盟海誓,天長地久。
吳徵沉默片刻,回身向林錦兒道:“師孃,夜已深了,還是早點歇息吧。這裏我看着就行。”
“師孃難道弱不風麼?”林錦兒微笑搖頭,目光深遠懷念着道:“莫要忘了,你可是我親手救回崑崙山的。”在吳府一個個都漸漸走出陰霾重煥光彩之時,唯獨林錦兒依然悽苦。崑崙派重建似乎讓她死氣沉沉的生活燃起一線光明。這一趟出行至今,
氣神也大見不同。
“那…若有爭鬥,請師孃督戰。”吳徵最不願林錦兒死氣沉沉,林錦兒難得饒有興致,他不再勸説,閒談間想起一事,道:“陛下來煙波山,同行的費老爺子還贊師孃的武功很好,他都開了眼界。”燕盛之戰時,暗香零落賊黨偷襲吳府,留守的林錦兒,冷月玦,欒採晴力保吳府不失。費鴻曦坐鎮紫陵城在暗中瞧得真切,特地讚揚了一番。
“老爺子應該是贊功法好,我的武功人家看不上。”林錦兒搖着頭道。
“我都幾乎沒見過師孃出手…”話音未落,吳徵與陸菲嫣目光一同被引,遠遠落在護國寺門口。夜
漸深,青蘇城左近又連發命案,路上稀少。
護國寺平常一入夜就閉了寺門,直到天明才會打開,夜間絕不會開放,只見四大一小,身着紅僧衣的五人出了寺門。
“番僧。”吳徵等四人武功均強,藉着月看得真切。中原僧眾,多以灰,黃兩
僧袍為主,袈裟才是紅
為底。
番僧習俗則截然不同,這五人中四名大的僧人僧衣有些,唯獨那個幼僧衣着光鮮,鮮豔透亮。四人將他圍在中間,似在拱立。
“你説的,他就是番僧的僧王?”陸菲嫣看得真切,依這名幼僧表現出的地位,吳徵所言不差。
“按理來説是的。”吳徵言中肯定,卻搖着頭道:“僧王的地位之高我們難以想象,在番人心裏可不僅是僧眾之王這麼簡單。
連番人的皇帝都要聽他的,地位可比咱們中原任何一家寺廟的方丈要高得多了,就算從前的惜兒,也比不上他的萬一。他不會,也不該千里迢迢來到這裏。”
“但是這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我就不太明白,一名孩童又有什麼用?”事實還未落定,陸菲嫣顯然十分認可吳徵的猜測,幾乎已將賊眾鎖定在這幫番僧身上。
“一定有原因的,看着就好。”只見番僧出了寺門先進了家酒樓,他們不持齋戒酒,夜裏出寺覓食,護國寺裏的和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酒足飯飽之後,一行五人又幾乎沿街繞了全城一遍,似乎是在不斷地禱告,待得三更鼓響才又回到護國寺裏。
沒看出什麼不妥,一夜過去毫無收穫。顧盼與情郎呆了一整夜不覺煩躁,就是大發嬌嗔道:“是不是柳太守太勤快了?”
“哈哈,就怪柳太守太勤快。”柳康平治政勤勉,連發命案之後應對得當,賊人無機可趁。青蘇城裏近來漸復安寧,只是還捉不到賊人,隱患不小。吳徵推着顧盼道:“盼兒快去美美地睡一覺,小心長黑眼圈,肌膚也了。”少女最為愛惜容貌,也着實有些倦了,聞言急忙告了退。林錦兒也道:“我也倦了,你們莫要太着急。”留下吳徵與陸菲嫣二人。
“柳太守近來查得緊,賊人不敢輕舉妄動,也沒有目標。夫君之前預料得不差。”左右無人,陸菲嫣終於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吳徵身邊,偎依在他肩頭。
近兩月來大事頻繁,兩人已有許久未曾親近,更不要説有機會獨處。吳徵更是大膽,一把就將陸菲嫣抱起橫放在腿間。美婦扭了扭身,片刻間羞意褪去,將整具嬌軀全藏在吳徵懷。
“現在就肯叫夫君了?什麼時候在盼兒面前叫?”
“才不,你又沒娶人家。”陸菲嫣忸怩道,要在顧盼面前如此親密,她實在做不出來。
“那娶了你以後呢?”
“你不要命了?説什麼昏話。”陸菲嫣嬌嗔道:“娶不娶也沒什麼,又沒有一定要你娶我,幹麼去想這些沒用的事。”吳徵心中自有計較。
在陸菲嫣心裏,母女倆只可娶其一,那當然是顧盼,否則傳出去就是全天下的笑料,顏面盡失都是小事。
她可以不顧顏面,心中也千肯萬肯,但是吳徵的卻不能不管。吳徵緊了緊懷抱暫且不提此事,道:“賊人既然沒機會面,只好我們辛苦跑一趟,給他們點機會。對了,二十四橋院那裏要把盛國境內每家寺院都查一遍,護國寺查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