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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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不知飛到誰家?
會議開完,張無忌和穿男裝的郭寧蓮、周芷若兩人在街上走着,過了鎮淮橋來到三山門一帶,又到了熱鬧的夫子廟,但見各種店鋪都在營業,秦淮河裏畫舫如梭,坐着調笑的歌女、富紳,處處笙歌,處處市聲。
郭寧蓮和周芷若都是見過市面,尤其周芷若跟隨張無忌走南闖北,去過大都之後,算是非常有見地了。但是來到金陵還是別有一番受。從小就聽説過的秦淮河,今
得見,果然繁華無比。就連張無忌都
嘆,十里秦淮真是美如仙境,只不過他沒有多少心思觀賞而已。郭寧蓮俯身在欄杆上,望着河上畫舫裏彈琴吹簫的女子,問:“相公,那都是賣唱的嗎?”張無忌説:“我想是吧。杜牧有詩説,”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大概和此情此景差不多。”郭寧蓮嗤之以鼻,
女知道什麼?不管昨天是誰的天下,也不管今天江山姓誰,她們照舊夜夜笙歌,燈紅酒綠。這是男人玩樂的地方,她問張無忌從前來過嗎?
張無忌説她明知故問,自己之前怎麼會光顧秦淮河?就算自己想逛也沒時間啊!
郭寧蓮忽然穎悟道:“我知道你為什麼非要私訪秦淮河了。”張無忌故意遮掩,説道:“慕名而來,並無目的。”
“你的眼神不對。”郭寧蓮説,“你是不放心你的部下,怕他們到這地方來,學壞了。”
“是呀。”張無忌很欣賞她的聰明,道:“這地方是銷金窟,更是銷魂地,好人到這裏也完了,還能打仗嗎?所以我三令五申,不管將士有多大功勞,嫖娼宿者斬!”
“苛法也是管用的。”郭寧蓮説,“反正一路上沒見到一張悉面孔。”
“我更怕見到面孔。”這是張無忌的心裏話,他不想當那個揮淚斬馬謖的諸葛亮。金陵為什麼這麼快安定了人心,市面照樣繁華?不殺不搶不擾民,這是
本。
這個時候周芷若道:“我聽説韓山童在稱王了,還把這邊劃為江南行中書省平章?這行中書省是個什麼省?到底有多大?”郭寧蓮一聽,當即氣不過來,道:“韓山童這是公然造反!他這樣還有教規嗎?他稱王?那相公是什麼?而且他居然把金陵乘坐江南行中書省?!那豈不是想讓相公做他的手下?這是最大膽的以下犯上!按明教律例,韓山童應該處斬。”
“就是,想當初我和相公還那麼拼死拼活救他兒子韓林兒,現在倒好,他反而反咬一口起來!”周芷若跟着一起恨恨的説道。
張無忌微笑的説道:“韓山童稱王也未必不可,就跟小孩玩家家一樣。就像蓮兒你説的,如果我不高興,那我張無忌可以在金陵稱皇帝啊,但是有意義嗎?
不是你稱了皇帝,天下就歸你了,江山最終還是打下來的,不是嘴巴説出來的。
““相公説得言之有理,我看韓山童也撐不了多久了!樹大招風,他這一稱王啊,元朝還不對他恨之入骨,更加派重兵討伐,反而忽略我們這邊!”郭寧蓮分析的説道。
周芷若也開心的説道:“這倒是真的,所以他們都稱王也好!他們都是明教弟子,稱王了也要尊稱相公做教主,那時候相公就是皇帝。如果不遵從教規,那正如江湖説的,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哼,任憑他們打下天下也沒用,倚天劍就是用來清除叛逆的!”
“周姐姐説得對哦!”郭寧蓮微笑的道:“金陵真大,這比憋在滁陽、和州可好多了。相公,你什麼時候把翠谷的娘子們接過來住啊?”張無忌道:“現在就可以了,你看派誰去接就好,然後把房子收拾整理一些出來!”郭寧蓮道:“不用派人,我去就是了。反正我也喜歡坐大雕,一來一回半天就可以了。”
“也好。你順道也去絕情谷,把哪裏的娘子也都接過來吧!”張無忌説道。
“啊!?你在絕情谷也有娘子啊啊……”不但周芷若吃驚,郭寧蓮也到吃驚。
張無忌答非所問的説道:“現在是行軍打仗期間,我們就住福壽的府邸,等天下太平了,我們再修建皇宮,那個時候,我要建一座大大的皇宮給你們住!”周芷若聽到這裏,眼睛裏閃爍出人的神態,對她來説,這就是最大的誘惑了,等皇宮建成之後,她還盼望着成為皇后呢!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張無忌停住了腳步,側耳諦聽着什麼。
“你在聽什麼?”郭寧蓮問道。
“鐘鼓之聲。”張無忌説,“你們沒聽到嗎?”郭寧蓮側耳細聽一回,忍不住笑了,像有那麼一點,似有若無。
周芷若是峨嵋派的,她對這些最為悉,稍頃,周芷若稱道:“這木魚聲敲得不一樣,有乾坤震盪之絕響,我師父就這麼敲。”郭寧蓮説:“你師父,滅絕師太!?那是高人啊!”想到滅絕師太,張無忌頗有點
慨,自己現在還不能去接她,但是心裏對她的思念還是延綿不絕。
“真正釋教、道教中的高人,總是很怪異的。既然是高人,一定要去拜訪一下,不過今天晚了,明天我到這座寺院裏去看看。”
“和尚守不守規矩也在你私訪之列嗎?”郭寧蓮打趣地説。
張無忌笑笑,沒有答言。
張無忌帶着郭寧蓮、周芷若站到了朱雀橋上,但見夕陽殘照,燕子飛來飛去,望着長滿青苔的青石板路旁的青堂瓦舍,他慨地説:“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烏衣巷了。”郭寧蓮問“烏衣巷怎麼有名?”張無忌説:“劉禹錫的詩,不是有一首《烏衣巷》嗎?”郭寧蓮説:“哦,想起來了。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張無忌接着背了後兩句:“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這唐代的劉禹錫看到了東晉時王導、謝安這些門閥大族住的烏衣巷,現在長滿了野草,慨世運無常、人世滄桑。同是烏衣巷,劉禹錫對王謝撫今追昔,今天我們站在這裏又想到了劉禹錫,後人會不會想到有個張無忌帶着愛
郭寧蓮、周芷若在此
慨萬千呢?”周芷若微笑的道:“劉禹錫的詩不通,東晉的燕子會活到唐代嗎?”張無忌笑了,心想周芷若如此理解詩詞,境界真的差了很多,看來周芷若學識上欠缺太多,難當大任啊。於是説道:“這就是詩的妙處,其實這是一種意境,至少,這燕子是從前燕子的後代吧。它闡述的是人世間的變化,把燕子比作是人了,以前是王侯將相的,朝代變更之後,他們的後代也你能在尋常老百姓了。好比福壽的家眷,昨天還是一品夫人,現在還不是成了階下囚,我就是把她們放了,她們還能做回一品夫人嗎?”
“哦,你這麼一説,我倒是明白了!”周芷若畢竟也是冰雪聰明的人,只是用心的地方不一樣而已。
郭寧蓮則是嘆的道:“這就是所謂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吧。”忽見有一乘官轎過朱雀橋來,一直抬進了烏衣巷中。轎子顫悠悠輕飄飄,沒有分量,一望可知是空轎。不知為什麼,張無忌竟快跑了幾步,跟着轎子下了橋,仔細辨認了一下才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