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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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沉定着眉眼煮水烹茶,身後點火櫻桃照他一身白衣似雪,兩人人模人樣,又是一條好漢。
陶朱公率先説話,三紙無驢地扯了些登基大典的佈置,從卜天問卦、良辰吉時一直説到官員配置和延請賓客,也不知辛鸞是心虛還是怎地,居然聽得極是認真捧場,三五句就要附和一下,笑容乖巧又誠懇。
終於陶朱公鋪墊完畢,西君話入正港:“登基之後,臣等就該稱殿下為陛下了,有些事情,我們這些長輩不説,也無人敢與王上提。”輕倏地,鄒吾抬了下眼睫。
西君看定辛鸞,緩緩道:“冊立王后,確立子嗣,國君理應區處家事為臣民表率,不知殿下有無中意之女兒,堪當為國母?”小壺水沸,忽地傳來尖鋭的嘶鳴。
辛鸞瞳孔輕縮,笑意就凝固在嘴角,西君半闔着眼不緊不慢地抬起頭,看罷自家外孫又看鄒吾,鄒吾倒無異狀,抬手將水壺提開,眉目不驚地起身:“看來西君是要殿下談家事,那臣先回……”
“回什麼?”
“啪”地一聲,辛鸞抓住他的手腕,微笑又強硬着把人拽回坐席:“外祖父談的和你無關嚒?好好聽着。”第226章博弈(5)“這是何意?”一時間,小桌上四人沒有説話,辛鸞伸出手,執拗地在長輩面前和鄒吾十指緊扣,淺笑:“外孫以為這些子我與鄒吾形影不離,以外祖之英明,早已是
若觀火。”西君板着臉,一言不發。
辛鸞繼續笑:“若外祖真沒看破,那阿鸞親自來説。”鄒吾側目看他,但見辛鸞的眼睫低垂,緊緊地抓着他的手,神義無反顧:“鄒吾,這是我心愛之人,我十六歲時曾與其度花燭之夕,成合巹之禮,我待他之情,一如母后待父王,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惟願與他長命百歲,白頭偕老。孫兒不肖,斗膽請外祖祝福。”沒有人説話,便是鄒吾也被辛鸞突然的攤牌
得手足無措。
西君沉着氣,略顯渾濁的雙眼長久地直視着辛鸞,還是這張桌子,二十餘年前阿蘅就是對峙在這張桌子上執意要嫁給辛涉,二十年後阿蘅的兒子當着他的面放言要與一個男子共度餘生。少年人信誓旦旦,字字句句説得令人動容,可動容又如何?西君冷聲:“墨麒麟陰鑑不遠,你現在就要蹈其覆轍嚒?”
“西君……”鄒吾忍不住口。
“我在與我的孫兒説話!”西君冷冷地打斷他。
辛鸞與鄒吾握的手忽然被辛鸞用力地壓下,鄒吾氣息一滯,無法,只能閉上嘴,垂下眼。
西君看定辛鸞,目光並不移開:“你身系半幅江山之軍政,理萬機,一人統御總有侷促,不説別的,還是需要個得力的賢內助幫你理事才好。”
“外公説得是,”辛鸞頷首,“鄒吾率領西南先鋒為我拿下中境三十七座城池,我麾下將軍十三位,其中半數皆是鄒吾親朋舊友,我的確是離不開他。”西君的嘴角僵硬地抖動了兩下。
陶朱公看不下去了:“可武烈侯終究不是女子不是?你們這樣,成何體統?”辛鸞平和地轉去目光:“舅舅,我已有心愛之人,若再娶那女子何辜?豈不是要耽誤他一生,讓他一輩子受委屈嚒?”陶朱公苦笑:“殿下説笑了,能母儀天下,哪裏會有女子嫌鳳冠委屈?”西君微不可查地皺眉,辛鸞倏乎間也是無言,等過了一息,他穩住了情緒,緩緩問:“舅舅,是哪家的族裏有了年可摽梅的女子嚒?還是誰與你説了什麼?”陶朱公張了張嘴,正要引薦,西君卻已低悠悠地接過話鋒:“具體是哪家的女子,都是末節細枝,貪圖富貴之家其女亦不堪為後,整潔也不止在此,阿鸞,你執掌一國,不可能不要子嗣。”鄒吾抬眼,喉結艱澀地滑動一下。
辛鸞同樣受到壓力,手背上綻出青筋。
“國本為重,你們如此這般,後嗣要如何安排?天下女子不都是貪圖富貴之人,阿鸞你少年英雄,一表人才,哪怕拋開身份地位,亦有女子垂青於你,來你自可在西境遴選品行賢良之人充實後宮,為你綿延子嗣……”辛鸞倏地抓緊鄒吾想要掙
的手,失聲問:“那鄒吾怎麼辦?”西君抬眼去看鄒吾,鄒吾卻已經避開了目光,緊抿着嘴
,似乎每待一個彈指都是煎熬。
西君對鄒吾並沒有意見,老人聽説過他許多事,憑其膽識能力辛鸞會青眼於他,老人一點也不奇怪,他下巴微不可查地抖動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阿鸞,莊先生的生平你可清楚?早年赤炎幕僚,以身煉器,為天衍江山立過汗馬功勞,他此生不曾娶,只因煉器使他身體有了殘缺,再無法生育……”有那麼一瞬間,辛鸞沒聽懂外祖在説什麼,可原本扣緊的手彷彿是被滾油潑了一般猛地一掙,辛鸞心臟驟縮,那一刻,鄒吾竟然掙
了他!
“晚輩失禮。”瞬息中,鄒吾已然起身,潦草的一個揖手,轉身便離開。
辛鸞倉皇起身,頭腦還一片混亂,指令卻先了意志一步:“你站住!”鄒吾不理,徑自大步往殿外走,辛鸞這才找回了甚至,驟然提高了音量:“鄒吾我命令你站住!”這一喝,積威甚重,瞬息間,籠蓋寢宮。
“外公舅舅還在,你提前避席成什麼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