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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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涕泗橫

辛鸞能聽到那低微的聲音,好像猛獸失去親人時的痛苦嗚咽,他渾身發顫,死死攥着徐守文的手,只有不解:“剛才不還好好的嚒?怎麼會這樣?”

“是下克上。”帳內還有另一人,是裴句,他在旁沉痛地應答:“是三千甲兵死了將軍。”

“緣故呢!”辛鸞暴然一喝:“別説那些虛的!什麼事情能讓他們死她!”這吼聲太嚇人了,徐守文、時風月一駭,整個人從頭到腳地僵住,而這驚心動魄的一怒就彷彿是支支利箭,破風穿帳地出帳外,中地坪上烏壓壓被拘押被控制的甲兵,眼前的局面於他們已經是一錯再錯、一誤再誤,驚懼從他們的眼中了出來,全然不知自己將被如何發落。

駭然之後,一片沉默,裴句用力地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是……是一本謗書……”·“……她為什麼會自戕?”很長一段時間後,西旻接到紅竊脂的死訊,同樣是久久緩不過神來:“這不是辛鸞陣營裏的猛將嚒?”那個女人在三年前的東南戰場便聲名遠揚,西旻原以為北境與西南接,她們在戰場上總有一遇。

哈靈斯垂着眼瞼:“聽説是她的下屬認為她不忠,不願意在她手下效命。”

“不忠?”西旻的情緒複雜了起來,輕輕咀嚼了下這兩個字,一時覺得可笑,一時間又覺得可悲,良久,她嘆道:“不該這樣死啊……怎麼能這樣死呢……”·“中行大人……”郡尉府邸,後廚的老阿嬤眼瞧着蹲在灶膛邊的府君,不解:“大人,您怎地在這兒?”深棕絲織的衣襬在地上掃着灶灰,中行沂頭也不抬地引火,淡淡道:“沒什麼,就是來燒些東西。”此時正是備晚炊的時候,老婆子懵懂地“嗯嗯”了兩聲,開鍋燒水,支吾了一陣,還是沒忍住,“大人,不是我老婆子多嘴,要我説,您不該休啊……”中行沂沒有吭聲,從懷裏翻出書冊來,沉默着斷然朝着灶地一丟。

老婆子還在喋喋不休,反覆嘮叨,“夫人走了,整個府上都冷清了不少……”火騰地燒了起,眼見着一卷黑化作熊熊地紅,中行沂盯着那團火光,緩緩道:“……是啊。”·“……什麼謗書?”大帳內,裴句思緒仍有些混亂,勉強説完前因後果,鄒吾仍有些沒聽明白,“那是什麼書?書寫者誰?”

“聽紅將軍説叫申良弼。”仇英、徐守文都沒有説話,顯然也是對此早有耳聞,辛鸞癱坐在地上,聽到那個微若塵埃的名字,只有一臉悲痛的麻木:“……申家幾代人傑,偏偏禍害可遺千年。”他手下的屍身已經慢慢地變涼了,辛鸞摸上她身上衣裝,不是冰冷堅硬的甲冑,還是那天從內史郡出來時她穿的婦人裝扮。辛鸞看不見,可是忽然間一陣一陣的眩暈,他不敢想,他已經沒有哥哥了,可這才幾,他連姐姐都沒有了——“殿下。”時風月強忍淚水,把手搭上他的肩膀,柔聲道:“殿下的眼睛,不能哭。”辛鸞抬起手,無能為力地偏過頭,嘶啞道:“……好。”他聲音沙澀,一手握着符節,一手哆嗦地撐住地面,想要站起來,時風月見狀攙了他一把,他這才想起來,問:“那個沃子石呢?”徐守文也收拾情緒:“控制起來了,還有從犯在外面等殿下發落。”辛鸞運了口氣:“……帶他進來,我問幾句話。”

“還問什麼?!”仇英赤紅的瞳孔猛縮,驟然怒喝,“那個姓沃的直接砍了就是,姐姐就是讓他説了太多話,才到現在這個地步!”

“那你砍去吧!”辛鸞陡然回身,矇眼戟指帳外,“砍了他還有三千人!以後來一批歸附者你去砍一批,你去!”砍一個人的腦袋於他們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紅竊脂為什麼臨刑手軟,那是因為眾怒不可犯!

然後,整個帳內再沒有人説話,辛鸞站在座椅前平緩了一下盪的氣息,這才道,“守文,把人帶進來吧。”·沃子石被推進來的時候,整個大帳內沒有人説話。仇英陰沉着一張臉,殺氣騰騰,其餘人看着他也都是面冷如霜,目光凜冽,押着他的是計漳,把他推到帳內正中便抬腳踹他的膝蓋,沃子石不從,仍強硬地站着,計漳還再踹,一個生面孔忽地“咳”了一聲,目中無人的計漳竟也善罷甘休,立刻轉身,退了出去。

“沃子石,本王還未見過你這般人,你不服上級,便將她死了,好啊,好樣的。”上首的青年率先説話,他臉上蒙着白布,沃子石剛剛帳外匆忙一眼,沒有看清楚,沒想到他竟然真是傳説中的陳留王。沃子石看了他一眼,隨後扭過頭,看着帳內平躺着的屍身,道:“我沒想死她。”説罷,他似乎也覺得無趣,扯了扯嘴角,道:“陳留王,你殺了我吧。”辛鸞“哼”了一聲,覺得可笑,“你煽動幾千人時求生心切?現在反倒一心求死了?”

“不然呢?”沃子石膽大包天地直視他:“求死不能嚒?王爺總不會對我施以酷刑罷?還是説一定要卑職像怒紅將軍那樣怒您,您才會給我一個痛快?”倏地,鄒吾微一眯眼,看他的神已是十分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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