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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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紅竊脂答應得乾脆:“五千就五千,裴句!”

“有!”紅竊脂:“你跟着殿下,五百先頭部隊先走,我和仇英壓後,人齊了去追你們。”·密林蒼蒼,天有星子,徐守文等在內史郡向西邊陲苦棘林。

這一帶很冷清,可見的、險惡的崇山峻嶺,徐守文仰頭看天,看着樹紋錯,風挽着密林的枝丫,挽出一陣陣幽微的呢喃,一陣輕微的顫晃之後,晃下一地的小紫花,那天上的星星也跟着那花朵顫晃,温柔得好像要一起掉下來。

殿下和仇英在半途中聽説了紅竊脂的事,心頭火氣,答應速去速回,讓徐守文在內史郡西路等他們匯合,雪瓴宮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這羣人絲毫沒有自己正在被追殺的自覺,現在回程又橫生枝節,還不知父親會不會擔心,也不知莊先生能不能想到他們的回程有變……還有紅竊脂,那個女人會跟着殿下一起回來的,他因為申豪之死與她生了齟齬,也不知來會如何。

忽然前方閃動出一片火光,徐守文心頭驚動,立刻牽馬避讓,對身邊人道,“去看看,是敵是友。”那化形之人身手不凡,一下竄上樹幹,飛檐走壁,不過幾息,立刻傳來他興奮的聲音:“是殿下!殿下回來了。”徐守文心頭暗驚,卻也迅速跨馬去

“守文,從內史郡搶來的。”辛鸞看到是他,向後一瞥,大男孩一般分外輕鬆地笑了下。

徐守文睜大眼睛:“這麼多人?”辛鸞身側的青年立刻笑答:“小徐大人,後面還有四千多哩。”徐守文嘴角動了一下。

辛鸞笑了一下,側身吩咐,“裴句,帶兵在前開道。”裴句頷首,立刻領命而去,一眾五百隊蛇形繼續朝着苦棘臨深處進發。這裏是內史郡邊界,再往前走,便是內史郡與西境、北地的接之處,傳聞中的西境天險防線,崢嶸的山石懸崖由一道鐵索相連,只要越過鐵鎖,他們便安全了大半。

“你想説什麼?”辛鸞剛剛已察覺徐守文神態有異,此時策馬靠過來,輕聲問。

“殿下怎麼能這麼輕率?”徐守文壓低聲音,眉頭緊蹙,“這不是自己的兵,是別人的兵!霓汝、埡口、地獄谷,由內史郡回西南這條路已經很危險了,我們原本幾十人帶的東西都顯倉促,吃的喝的這些都怎麼解決?並且他們背井離鄉,本分辨不出情狀,馬後桃花馬前雪,若是思歸意起,生出怨氣,這麼多人是要危及殿下的啊……”

“守文。”樹影婆娑,辛鸞輕聲打斷他,神安靜:“大戰在即,咱們不是守着家底數銅板的老翁。行於沙漠,有水就喝,不管幹不乾淨。”徐守文目光一顫,緊接着,他也知道方才唐突了,默默垂下眼睫:“臣知道了。這些兵,臣會帶好的。”

“再沒有比你更讓我稱心如意之人。”辛鸞忽然道。

徐守文抬頭。

辛鸞拍拍他肩膀:“所有的不利苗頭都能看在前面,我很欣。辛苦你了。”夜行舉着火把太過醒目招搖,徐守文盡職盡責怕引來敵襲,讓隊伍趁着月摸黑疾行,裴句在前引兵,辛鸞在中前段,化形之人壓後,五百餘人的隊伍宛如一條迅速蜿蜒的長蛇,在內史郡的邊界快速遊走,如是行了大約三刻,前面忽然出現了騷亂,辛鸞皺眉,喊:“怎麼了?”

“稟王爺……”百步之外,裴句的聲音回應透着畏懼:“是章,章華太子……”他跟着紅竊脂四處奔走見過辛襄,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那傲岸狂放的天潢貴胄只要一眼,便足以讓人永不錯認。

辛鸞聞聲皺眉,面無表情地出刀刃,策馬驅前:“多少人?”士卒自覺地散開,讓辛鸞快速通過,辛鸞一馬剛衝出苦棘林,裴句的聲音姍姍而來:“……一人。”深紫的天空有漫天的星河,孤懸天際,照臨萬古,七十餘丈的深淵峭壁上,辛襄紫袍銀槍,於鐵索橋東攻北堵,悍然,攔住去路——·鐵鎖橋,落月淵。

此處林寒澗肅,兩側峭壁夾出赫然的深淵,傳聞説乃是落之地虞淵。經年久,世人以諧音誤傳,將其傳為落月淵,取“亭午夜分,月亦落”之意,以形容其淵澤之深。

落月淵的另一側,密林叢生,西旻隱身於草木荊棘中,向對崖眺望:“逃命途中轉戰內史郡已經夠大膽了,結果轉戰還要順手牽羊,心真大啊……”少女嘖嘖,又慨:“不過中境是真的富啊,你看他們那盔甲兵刃,我北地貿易,真是要跟他們好好學學……”樊邯沒有她這麼鬆弛,鋼鐵一般立在陰影中,警戒地盯着對面。

白狼部打道回府已經先行一步,西旻這次是偷偷潛伏過來的,説不放心辛遠聲要來看看,可眼下,陳留王人手明顯壓倒章華太子,樊邯生怕西旻等會兒忍不住躥頭,那他就是要和陳留王身後幾百人起干戈,壓力難免變得很大。

鐵索橋四鐵鎖,木板鋪成,人踏上去整座橋都會搖晃,晃得油亮的鐵索在星空下粼粼發光。

“他居然也是一人應戰。”樊邯睜大了眼睛,有些吃驚,只見辛鸞骨長中空,佩刀展翅而上,在辛襄七步之外,穩穩落下,那身姿很輕盈,好像鐵索之上落了尾蜻蜓,讓人整顆心都温柔地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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