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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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西的方向廣匯橋左右,一座泉橋在陰影中轟隆隆地塌下了半截,那裏這個時辰居民聚集較少,只看見沖天迸起的水柱,暴雨逆一般,直向烏雲!
就當他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又是一聲炸響!這一聲更近,甚至帶出了一片火光,他抓着窗柩的手一個哆嗦,被眼前驟然的明亮晃了眼,直接摳破了窗紙!
不好!是成巷!
一時間他心頭滾過層層的戰慄!那裏有鄒吾的小院,也是民居集聚區,安防如此嚴密,怎會如此?!
可是他來不及細思了,驚嚎哭泣聲在下山勢驟然而起,不知是誰先發了一生喊,老人扯着小孩,丈夫扯着子,能跑出來的都是一臉驚慌地從屋中衝了出來,這個時辰,大多人都預備安置了,誰能想在家還能飛來橫禍!
徐守文再不敢遲疑,立刻推椅起身,吹滅了蠟燭,甩身去敲兩側鄰近屋舍的門扉,急聲喊道:“鄔先生!申良弼!何小公子!起來!快!快醒醒,出門去!”·“排查!加快速度!”下山城山腳,渝都最大的水軍衙門港口人影攛掇,披甲摜劍的軍漢們人影攢動,赤炎領軍的千户站在高處,正怒聲指揮!沒有人敢懈怠,他們都聽到了剛剛的兩聲巨響,身在山腳都隱隱聽到人的哭喊驚叫聲,知道今夜事態絕不尋常。
“歹人作亂!快檢查暗處是否又火藥硫磺,若發現可以人等,一律扣住!”·“今夜怎麼亂哄哄的……”醫署內的小藥方裏,小童不安地抱怨着,對着眼前的女人道:“師傅,今夜是不是要出事啊?”時風月矇頭蒙臉,做全副的保護,本是染瘟疫卧牀靜養的她,在自己的病房中又開了小小的藥間,不斷配藥,趁着自己剛染病症,拿自己親身試藥。
“出事也不干你的事。”她聲音冷靜,“許是上游極樂坊水道的問題把,開閘時候動靜總是很大。”
“不止!”那小童很肯定,“我看到有地方冒煙了,不止是極樂坊!師傅,我總覺得渝都這一年風波也太多了,不是久居之地,我想離開。”時風月抬起頭來:“去哪裏?”
“去哪裏都行,我跟碼頭上倒藥的大哥説好了,他説過了十五看查,可以帶我出去……”
“你知道嚒。”時風月打斷他的暢想,“若是渝都真的在劫難逃,我不知道歹人都會在哪裏佈局,但是有一處,那一定逃不掉,那就是:水軍碼頭。”·“怎麼樣?查到了嚒?”何方歸站在校場高地,巢將軍聞詢也趕來了,得到何方歸一個愁眉緊鎖的“沒”,他心頭同樣捲起層層的陰霾,巢老將軍憂心忡忡地看着眼前這一片漆黑湧動的海域,沉聲問,“那申豪那小子也沒有找到?”他們都不相信他的叛節,但是他若是再不現身,那他們也救不了他了。
“這臭小子!這麼大的事情也敢胡來!”巢老大低聲痛切一喝,正説着,誰道“轟隆”一聲,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不安的疑雲同時爬上這兩位主帥的腦海中,正當此時,橫空一道雷電,何方歸視線受阻,趕緊喊道:“這次是哪裏?!”拿着遠望鏡的親兵驚慌地肅立,呆拿下長鏡,嘴都在發顫:“報,是……是咱們的赤炎行轅!”·何方歸、巢瑞不知道的是,恰當此時,七千南境軍
鋭已偷偷渡過宣餘水,繞路風雨之山後山的僻靜的船港,他們找的申豪,原本應該在此處接應,偏偏小小碼頭上,空無一人。
“飛將軍呢?亥時已三刻,怎麼不在這裏接頭?”夜濃密,譚皮站在舢板上,費力張望,“去找!看看飛將軍在哪裏!”
“安靜!”軍師祭酒陳英舉目望這龍蹲虎踞的風雨之山,抬手,沾落雨滴,側耳去聽,只聞隱隱有騷亂之聲,不過很快,他就不必這般費力捕捉了,一聲撼天動地的巨響,又凌空炸起!
“是左相提前行動了!”他瞬間判斷出局勢,道:“想來主公是被什麼拖住,遇到麻煩了!”譚皮大皺眉頭:“那怎麼辦?沒有飛將軍引路,咱們這裏也上不去!”陳英只做稍微遲疑,當機立斷:“繞水路,堵正港,船隻散開,呼喝喧譁,為主公險造勢威懾!”·與此同時,就像陳英猜測的:巨靈宮內,劍拔弩張。
向繇毫不客氣,第三炸説炸就炸,隔着三丈餘的距離與辛鸞分立大殿兩側,默然對峙。
辛鸞沉着臉,極力不去受那火光、黑雲、哭喊、驚叫的干擾,死死地攥着拳頭,口不住地起伏
他心中的
烈的情緒。
兩邊拿渝都為棋,百姓為籌碼,直接進入了一場豪賭。
“殿下還沒想好嚒?”向繇不緊不慢地看着他,捋了一把長髮,嘖嘖有聲,“您最利的一把刀,自己的老窩都被人端了,那種恐慌……可想而知。”
“向副你搞錯了。”辛鸞用盡全力穩住自己的聲音,“赤炎行轅四個月前還叫倪家莊園,只是你們南境一位倪姓富商荒置的產業,它做行轅才多久?你今炸平渝都,攪得生靈塗炭,恐慌的才不是我們,難過的也不是我們,十六年前,是南君申睦被我父親封君南境,是南君申睦祭神台上立誓保境安民,是南君申睦十六年為這片土地嘔心瀝血,你炸吧,你把這都炸乾淨,看南君對不對起渝都的社稷,對不對得起先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