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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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鏡,你若非説瘟疫期集聚、視人命為兒戲的極樂坊是無辜獲罪,説我費盡心機要建一座醫署是沽名釣譽、別有居心!那我也真的無話可辯!身邊人都不信我,我辛鸞夫復何言?”辛鸞咬着嘴,目光的盡頭絲剝繭,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我提防着你,你猜忌着我,他不知道還能説什麼能彌合這裂痕。

“這樣吧。”辛鸞緩緩地,緩緩地嘆息。

陽光的斑點從繁茂的樹壁縫隙間落下,辛鸞眼中出温和的善意,只能先行穩住申豪,“醫署説是速建,可想要在極樂坊原地基上改造,是需要山頂十九閘開閘的,閘口在巨靈宮上的瀑布埡口,這事兒你叔叔不同意,我也沒辦法。明晚有宴,你叔叔同意與否,我親自與他説。”·天衍十六年,七月一,盛夏,夜。

巨靈宮正殿,南君墨麒麟會宴含章太子。

第179章殊死(17)天衍十六年,七月一,盛夏,夜。

巨靈宮正殿,南君墨麒麟會宴含章太子。

辛鸞當夜一身黑白領的廣袖常服,束髮白鹿皮弁,只領十幾員親衞跟隨,悠然赴宴,走到巨靈宮前,但見頂盔摜甲的將士們在宮門前站成兩派,各個雙手拄劍,沉默立,獨墨麒麟站在巨石門當中,見他到了,邁着沉重的步伐大步來,“殿下。”辛鸞笑着應他,隨即偏頭左瞧瞧右瞧瞧,笑了一聲,“這宮外倒是好氣派啊,不知道我今晚飯吃不吃得安穩。”墨麒麟聽出他言外之意,大笑道,“兒郎站崗只是殿下的場面,”説着回身揮手一擺,“都下去吧,拿刀拿再壞了殿下的興致。”墨麒麟令行止,一眾甲兵應聲一喝,當即快步集隊而出。

辛鸞看他如此誠意,也朝身後親衞道,“那你們也在外面候着吧,宴中且不必陪了。”説到這裏他突然“哦”了一聲,抬首看向申睦,“差點忘了,我倒有一事孤要事先跟南君打個招呼,好叫他們去辦。極樂坊改造醫署水路不合,現還需巨靈宮山頂的水閘開閘,張倧公現還等着孤的批示,孤不敢擅專,特來問問南君答不答允?”辛鸞神淳淳,毫不做作,偏偏一句“不敢擅專”輕佻宛如玩笑,既點名了兩人如今實力地位的最尷尬之處,又顯得毫無敵意。

申睦側身展臂請他進宮,樸實無華地應了一句,“極樂坊而已,殿下貴為太子,天下都是您自家產業,不必臣的答允,讓人來吧。”有了申睦的首肯,辛鸞這才笑逐顏開,回身擺手讓人去通知張倧公,説着頭也不回地與申睦進了正殿。

説來羞愧,辛鸞還期待這次晚宴的。

前在軍港談過後,申睦引他去了一處江上漁家,端上桌赫然一大缸青花瓷盆,盆下煨着文火,魚是黃顙,湯汁濃白,配以鮮筍黃花,枸杞鮮韭,花蛤菌菇沉浮於中,紅白黑黃,滿目彩,瓷盆下另有小銅碗三隻,盛着紅亮的辣子,亮黃的米醋與卵蒜泥,大盆大碗,樸實無華。店老闆見是南君,親手為辛鸞調合三盅,辛鸞第一盞“素品”,入口清鮮香,齒頰生津,第二盞“葷品”,魚香骨香,肥妹鮮,第三盞“合品”,紅油明亮,香撲鼻,辛鸞灼灼熱天裏連喝了兩碗半,邊飲酒邊喝,直吃得通體大汗。

獐狍鹿兔,山珍海味,辛鸞此生什麼奢靡另類的菜餚都見過,珍奇打動不了他,反倒是簡單的食材出人意表的烹飪會讓他眼前一亮,而申睦久在軍中,吃穿獷簡樸,並不糾結菜餚品相細,兩個人口味相投,辛鸞來前心中不由隱隱期待,擎等着他再安排一次好東西。

巨靈宮正殿,面闊九間,進深十架椽,做宴飲朝會之用。此時百官列班的殿正中央擺着兩架中等方寸的桌案,兩側各有女官侍從侍菜,不等走近,辛鸞只稍稍一聞,便猜出,“是東菜。”墨麒麟意外地揚眉:“何以見得?”辛鸞:“南菜嗆辣酸,東菜自有一股清新甜味。”墨麒麟搖頭:“臣從小吃慣了南菜厚烈,是半點嘗不出東菜滋味的。”他與辛鸞舟上吃飯,酒器是虎子,碗筷也大,在巨靈宮吃飯,他並不持飯菜,不懂緻温純的東菜與煌煌宮殿相配的諧趣。

待辛鸞走近,只見案上依次擺着瑩潤鮮紅的櫻桃,釀豆芽,火腿絲釀,翡翠銀芽,多是非打理一能做出的菜品,籌備人似乎還考慮到了他的飯量和飲食習慣,塊、火腿都是棋子大小,裝盤緻,芳香四溢,他的那一邊還有一小盞冰鎮的杏仁酥酪,辛鸞看着有些開心,不由道,“我許久不吃東境菜,南君費心了。”申睦擺擺手,朗大笑,“這不是臣費心,是左相的功勞,他吃穿用度強我百倍,讓我主持席宴可不行。”説着眼角折出一絲淡淡的笑紋,似乎談到向繇這件事讓他很是開心。

辛鸞心頭一動,見過墨麒麟理虧時囂張大笑,暢快時豪長笑,卻還沒見過他這般神情,他邊淨手邊輕聲打趣,“那我只能遙謝左相沒有用牛頭下水來請我了?”申睦偏過頭去,“誰跟你説他喜歡吃牛頭下水?”説完他又頓時瞭然,“是了,阿繇喜歡開玩笑,不知道又編撰了什麼奇異喜好來跟人調笑。”説着他擦乾手,問,“殿下要分席還是合席?”辛鸞:“合席罷,不用那麼多虛禮,兩人一案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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