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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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讓巨蠹碩鼠將錢財轉移,殺人的話,有時反而是下下策,因為死了人,這些國帑更是死無對證,錢不會變出來,只會被暗中再瓜分。”鄒吾無形中推動着談話的節奏,辛鸞眼睛亂眨,鄒吾的冷靜直白也讓他冷靜多了,可是他聽完還是覺得不可理喻:這羣人都是要錢不要命嗎?

向繇也跟着接言:“的確是這個道理,申不亥的勢力在南境樹大深,若實在被的沒辦法,他們會推兩個替罪羊出來,而這渝都裏的人,那是一都是傷不到的,該收不上來的賦税,照舊收不上來,強行繼續徵繳,也不過是盤剝些個沒什麼油脂的小民,這些年我獎勵農商充實的倉廩,來來去去不過是為他們做的嫁衣罷了。”鄒吾卻不接這話了,悠悠道,“向副,容在下説句不好聽的話,申不亥如此縱容手下貪墨,據您的説法,那不是幾千幾萬之數,而是數百萬之巨——誤國如此,您在南君面前,就當真一句都不敢説嗎?”向繇一愕。

事後,辛鸞也問過徐斌,説那要給他送禮的房大人準備了多少禮金給他,徐斌伸出了五手指,回覆他,只有咋舌。

“五萬兩?”辛鸞真的在大膽地猜了。

他知道南境的養廉銀特別高,他是在拿一個三品大員一年的俸祿在猜,結果徐斌又給他添了個零頭,辛鸞當即沉默了,覺這草包一樣的房大人可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南境這破落局面,到底是怎麼維持住的?”辛鸞嘟囔,對這貪弊之風能演到如此之烈,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當時鄒吾的態度也很明確:大事為先,你向副可以委婉地哭窮,也可以委婉地請求催賬,但是辛鸞畢竟不是民間窮兇極惡的討債人,他管這件事的確佔着些便利,可這麼大的包袱,不是你想甩就能甩過來的。

但是辛鸞有他自己的考量,他和他的立場還是不一樣,略一思索,挑了個他最關心的問題,“所以現在南君去備軍資,申不亥又派人去巡視鹽務了是麼?”之前辛鸞聽説南境徵調嚴重,現在一聽,哪裏是徵調嚴重可以形容,向繇不説年前已經剛收過賦税,他還不覺得巡鹽這個消息有多了不得,可現在看來是幾個月前剛盤剝了一層,現在又要去再盤剝一層,中間主事官員再忙着剋扣私上下其手,上行下效,到底層還不知是如何的橫徵暴斂。

向繇有些尷尬,“是……可是實在是也沒辦法啊,前方的將士用命,臣不敢不籌措軍需。”接着他又正,“臣聽聞下山城的事,知道殿下天心仁慈,愛民如子,我觀照自身,只有慚愧,可臣也是窮苦人家出身,也深知那苦楚,只是當今前線吃緊,我又能如何呢?只能任由申不亥他們去拆了東牆補西牆,只當取之於民,能有一部分用之於民,便是不幸中之大幸。”這番“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説法,説來也是稀奇的。

辛鸞把筷子一擱,也沒胃口了,“既然家國艱難,那巨靈宮的東殿和西殿就理應做個表率出來,向副跟管內務的説將本宮的吃穿用度減半吧,數百餘人的宮人,不算特別重要的釵環水粉也都收緊——不然咱們這裏絃歌不輟,嘴上又説着予民慚愧,就不覺得虛偽嗎?”向繇:……

這個是他理虧,他喏喏,只能應。

鄒吾也輕輕地放下筷子,他看出來了,辛鸞既然説這種話,就是代表他要手管了,這種事情他從來不想幹涉他。

果然,辛鸞緊接着就説,以極其令人敬佩的大局觀:“現在動了誰南境都要出問題,決戰在即,後方不能亂,既然申不亥正巡鹽,這次主要目的就是約束他們不貪,讓他們心生忌憚,好好把銀子繳上來,能救一點是一點,”正常的渠道肯定是不行的,容易打草驚蛇,反倒引人警覺,辛鸞想了一會兒,很是有經驗地問,“申不亥有大手大腳的兒子嗎?”鄒吾忍不住一個偏頭,像汐在撫平沙子,目光輕柔而愛熾。

之後又像是害怕驚擾到誰一樣,輕輕地劃開目光。

向繇不確定地看着辛鸞:“殿下説的是……?”辛鸞很篤定:“就那種不在朝任職,但是特別能花錢的兒子。”辛鸞自己從小被看得太嚴了,知道若是爹貪墨而放肆,那上樑不正下樑歪,估計兒子一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可這個狙擊有點過於狠了,南境官員幾乎所有家人都經不起查。向繇飛快地思索:申不亥……的確有個小兒子,雙十年紀,按照申睦那裏的輩分,還算是他的堂弟——只不過那草包一樣的小角,他平裏並不太會注意。

“叫申良弼……”向繇不確定地含糊其辭,在記憶的犄角旮旯極力翻撿,“他紈絝的,平裏……應該都是在’馴馬’——但殿下您知道,遠親還不如外鄰,我跟他也沒什麼情。”向繇知道鄒吾和辛鸞的關係,也知道辛鸞知道他和申睦的關係,這樣一句沾親帶故、又撇清干係的話,就是想辛鸞一個準備。但是……太子殿下彆扭又害羞,他並不想有這個準備。

“馴馬?”他任向副的心照不宣一腳踏空,也不跟他扯什麼親戚不親戚的,只就事論事,“那南境紈絝的喜好還昂揚健康,我這些子已經聽到好幾次有人説要去’馴馬’了,只是不知道在哪裏。”向繇臉疼,知道他是誤會了,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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