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174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记住【小狐看書】:WWW.XIAOHUKS.COM
柄,突然間手臂一震就有如中了電掣一般,一股強力從劍身中傳了過來。
這不是鄒吾在試探他,這是這柄劍在試探他。
申豪神一震,鬥志抖起,攥緊劍柄猛地引一劍訣,
着寶劍就往虛空刺去,只見剎那間,那劍意如瀑,凜然盪開,瑩白璀璨的劍刃直有人識,霎時變作幽藍、青冥、蒼紫,他彷彿被黃蜂蟄了一口,疾鋒收轉,它又剎那閃過一抹暗紅,一時間絢爛如煙花般,劍身嗡嗡作響,竟良久不絕……
“這,這,這……”申豪已經驚得説不出話來了。
他狂喜着握着這柄劍,只覺嗜血般的快意從他腳底猛地升起,這柄劍裏的魂靈呼應着他,發出渴血般的邀請,而他在那股強烈的豪情驅動下,他右半個身子都在不住地震顫,只想就此持劍衝進白帳外的軍營裏,殺他個痛快!
“小心,它會控制人的心智。”鄒吾聲音淡如晨霧,他忽然在他身後道。
申豪這才醒過神來,轉過身,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大踏出幾步,一副拔劍四顧的衝鋒模樣。
而鄒吾仍閒雅瀟灑地蹲在原地,從容沉靜地看着他,“它喜歡和人開玩笑,它剛才應該是哄着你去對面了罷?”申豪心頭大震,這才瞬間瞭然了此劍非鄒吾這個主人不能自如縱,強行定下心神,再不敢輕出劍招,收劍於
前,只伸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只見它彎彎地談起,錚錚地發一婉轉的角音,温順宛如夜雨。
“你剛剛就是用它給殿下彈曲?”申豪此時仍是大起大落,不過再心愛,卻還是要還給主人的。鄒吾舉重若輕地點了點頭,伸出右手覆上劍身,那諸己又在他掌心裏碎裂成萬千的星光,絢麗的夢境般,再尋不見。
申豪嘆惋:“此劍有靈,我一時倒不知道是該羨慕殿下好,還是該怪你暴殄天物好!”
“只是一件兵器而已,能談個助眠的曲子,不是很好嚒?”提到辛鸞,鄒吾神情又忍不住舒展起來。
申豪這次卻留意不到了,只追着説道,“以身養器,我以前只聽過赤炎軍中莊珺一例,不過那時候我還未從軍,後來我擔了十一番又不能輕入京城,便也一直沒有機會拜訪,常自遺憾,沒想到今在你這裏補全……你且等着此間事了,去我們十一番罷!咱們那駐地
縣的梅子酒可是一絕!我讓小子們烤全羊招待你,咱們廚房裏的那可都是從北境來的大師父,手藝再沒得説!”鄒吾看了一眼神采飛揚的申豪,心道:這個與自己同歲的青年人,
情怎地和小卓一般呢?他也這麼看好如今的局勢嚒?以為明天的談判他們可以有驚無險,之後再一切順利一切歸位……
申豪不知鄒吾所想,只滔滔不絕。真不巧,他還是鄒吾那麼想的,所以現在良辰美景的,是該開始搶人了。要説他們赤炎已經是軍旅中英了,十一番更是
英里的
英,他營裏的好漢哪個不是眼高於頂,各個以一敵十?之前在北境戰場他們百人衝千人陣,仍然可以囂張地殺個有來有回,百萬大軍第一回合的氣勢從來都要靠他們扳過來!
但是鄒吾實在是太不一樣了,雖然小太子是他們的主君,但是鄒吾在他們眼裏才是漳水河上從天而降的寶庫!那招式,那衝鋒,不僅僅是動他們心目的程度,那是足夠讓他們張口結舌的拜服,他營裏這幾天各個蠢蠢動,都想跟這個和氣又低調的男人切磋切磋,增長增長,就是看他試演也行啊!
就是申豪這個主帥都攔了好幾撥了,每次都要他耷拉着臉訓人,問他們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
心裏想的卻是:老子我都還沒討教到?能容了你們搶先?
申豪是真的能説,一張嘴開開合合,沒個消停,最後都許諾道要帶鄒吾進南境去嫖娼了,這才稍微停了會兒,可能是看鄒吾反應不夠熱情,他絞盡腦汁地開始想,除了同窗、扛槍、分贓、嫖娼,還有什麼可以增進情的時候,他猛地想到今晚想到了今晚聽了一耳朵的風言風語,忍不住道,“誒兄弟!你這般厲害,之前是做什麼的啊?”鄒吾道:“悲門,聽過麼?擔過首座,十年作間,五年刺殺。”
“……啊?”鄒吾看了他一眼,坦然道,“我是林氏國人,”看他反應,又正:“沒聽過?”
“不是,我聽過啊!”申豪有些語無倫次,“林氏國嘛,人都硬氣的,當年赤炎剛撤軍,西南三
,滇城三殺,老百姓比當權的還兇,王族都獻降了,他們還跟我們剛……”申豪慢慢地
出震驚的表情,“不是……作間刺殺,真的假的?”
“真的,騙你作甚?”申豪上上下下地打量身邊這個男人,“啊,可怎麼會,軍中間諜不少,他們也不是你這樣的啊……”陰行於世者或多或少都陰晴不定、殘忍狡詐,就像他們這些人兵當久了,無論樂不樂意身上都有剽悍鋒利的氣質。可是眼前的男人太不同了,他體魄強健,一身君子正氣,言談舉止寬和得幾乎近似老派的書卷氣,那點鋒鋭的殺伐之氣,若不是漳水河親眼所見,他本不敢相信這個人在尋常可以收斂得如此之好。
“可這天下哪有一樣的人呢?”鄒吾説。
申豪還是愣愣的,但想了會兒,又點點頭,自言自語般,“也對,就你這個身手,不然早就冒頭了,也就是幹這個,才能讓人沒聽過你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