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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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發出的聲音。

那一瞬間,辛鸞口像被破開了一樣漲滿了氣,他本能地張開手,身體被山風撕扯着,羽一樣,奮力地在半空中飛了起來!

“那、那是……那是什麼?”不遠處一員搜山的南陽府兵,最先鋭地抬頭,手指着豐山的山崖,目瞪口呆地看着不遠處的奇景。因為他這句話,所有搜山的府兵都停下了動作,他們仰望着,只見幽深漆黑的山谷中,驟然砸下了一團光溢彩的火石!

那光芒實在是太盛太熾,金紅的火石如一尾星,迅捷地刺破了沉寂夜,驚醒了巨山中所有的生靈!

就在府兵都驚疑猜測那是什麼的時候,它在輝極煌極的急劇降落裏,猛地發一鳥啼!

那一刻,羣山醒過來了。

彷彿是呼應幼雛破殼後引頸的第一聲清響,山脈孕育的九口鐘轟然鳴響,緊接着,那團火嘶喊着展開了它巨大的翅膀!

那是一隻巨鳥,其頭燕頜雞喙,頸部修長,遠遠看去光芒轉,翎羽華耀,足有兩丈長的紅羽翼颯然而開,金的長尾隨風搖曳,降世的瞬間,彷彿要讓整個山林為他燃燒。

“這是……高辛氏的鳳凰啊!”不知道是誰喊出了這句話,所有的府兵都肅然了,他們生於南陽長於南陽,從未見過如此奇景,雙眼不由都出熱切崇拜的光來,一個個結臂喜悦着,紛紛喊着,“找到了!找到了!”太子果然沒有離開南陽境內!不枉他們辛苦多踏破鐵鞋,終於找到了!

齊二卻眼見着那鳳凰法相,瞬間攥緊了拳頭。

若不是夜掩映,恐怕誰都能發現他的臉難看到了極點。

“鸞,赤神之靈,鳳凰之幼態……鸞鳥既已死,鳳凰必降世。”這句話還是他父親看到他們私署運回胭脂寶馬和鸞鳥時説的話,當時年逾五十的三公之首眼中一片憂慮之,沒有一絲濟賓王宮變功成、即將登臨大寶的喜悦。

齊二當時不解,曾問父親,“辛鸞不過一荏弱孩童,能成什麼氣候!”父親卻憂心忡忡,怒斥他道:“你道國祀祭司明明知道太子身體孱弱,卻還是在北境苦戰時將辛鸞推向祈神台是因為什麼?男覡斬巨蛇,女巫奏樂舞,殉教骸骨四角供奉,千盞長明燈八方圍攏,一場祭祀歷時整整三十六個時辰,坐在中間的不是什麼出類拔萃的辛襄,而是你口中荏弱的含章太子!”天衍十四年始的祭祀,是王族一場大型的尷尬盛典,説是祈福為求太子化形,可是一連三天,太子連一陣驟風的異象都沒有求到。

辛鸞被架下祈神台的時候,底下人不知有多少人在恥笑他,而齊二就是其中之一。

可齊二那個宦海沉浮數十年、百戰不倒的父親卻説:“就算含章太子什麼都沒有祈求來,他和辛遠聲也是不同的。在百姓的心裏,他們的確是擁戴公子襄,可便是十個公子襄,也不及一個含章太子的分量,他們相信他,是相信相信天衍帝和西境神女的血脈,相信這血脈裏的仁德和傳奇,相信辛鸞上可告天地,下可達鬼神,你嫌惡他無能,卻從未想過,含章太子他原本就不必做什麼的,他從出生開始就被人傾注了太多的期盼和熱望,他若不逢亂世,他會是天衍唯一的帝王。”而今夜,鳳凰降世。

齊二還沒來得及斬殺辛鸞,卻眼見他化形了!

所有人都翹首看着,看着那鳳凰引頸長啼牽引翅膀,不過罕見的是,那鳳凰沒有振翅而飛,反而是盛極而落。在漆黑的山幕下,它漸漸融成了一團紅的光,緩緩落下,逐漸消弭不見。

“清泠淵下!它落在清泠淵下!”鳳凰若是飛了,他們還毫無辦法,此時看它墜落,無數人都高聲叫了起來,爭先恐後地翻身上馬。

齊二見狀猛地揚鞭,大吼着縱馬刺入了夜,“時不我待!立功機會就在眼前,還不跟上!”濟賓王江山在上,他必須要殺了辛鸞,永絕後患!

趁此時他元神未定,羽翼未豐,趁他武技能力還未一千里!

餘眾也本不用齊二招呼,想要立功,想要瞻仰高辛氏法相的,紛紛都齊聲高聲呼喝!

潑墨一樣的夜裏,數十大喊擎着火把、撥轉馬頭,朝着豐山彈箭般急而去!

·辛鸞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清泠淵下一棵巨大的金葉紅槲櫟替他擋了一下,讓他沒直接落地,而是攔重壓在一結實的樹枝上。

不過那樹實在枝繁葉茂,冬裏他一路墜下斫斷的枝條和懸崖上俯衝下來的石頭,接二連三地全都砸在他和樹的身上,不僅炸飛了一羣棲息好眠的鳥兒,更是砸得他七葷八素,五臟六腑再動一下就能囫圇個兒的吐出來。

更要命的是這大樹還嗡嗡震顫個沒完,辛鸞死鳥一樣趴在樹枝上,只覺樹叮呤咣啷地被砸得砰砰響,然後又分毫不差地全都傳導到他的身上,辛鸞眼都睜不開,頭腦盪完身體盪,只聽着樹外的嘶啞風吼,驚飛的夜鳥在玩命地朝他鳴叫,而他渾身上下連手指尖都是麻的。

辛鸞沒想到自己還能活着。

他摔進樹冠裏的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都覺得自己已經死了——這不是被千尋府幾個沒輕重的少年狠揍了幾下,受點皮苦養養就好,這是落懸崖,是會要命的!

哪怕他父親在世,他都不認為爹爹敢從這麼高的地方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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