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31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不設心防。

這可如何是好?

南廣和百思不得其解,又不知找誰求助。待殿內空無一人時,便從枕下取出那崖涘落下的修仙筆記。一字一句,小心地翻讀。

雖然崖涘封了他的靈,但那靈脈覺醒時帶來的衝擊太大。那磅礴的力量奔湧而來,湧入他體內,令他生平第一次,有了獨立對抗仙閣的勇氣。

仙閣就像一個龐大的陰影,投在他面前,卻一直看不到盡頭。就像一頭體積過於龐大的怪獸,看不見頭尾,只知道獠牙鋒利,對他虎視眈眈不懷好意。

這種懸劍於首的危機,令南廣和夜不得安眠。

他身邊所認識的修仙者,從來只有崖涘與國師。如今國師閉關昏睡,崖涘遠行,他便如讓人割去了手足的軟腳動物,匍匐在地,一言一行皆受制於人。

南廣和仰頭,屈辱地閉上眼。鴉羽似的睫顫抖的愈發厲害。

堂堂一國皇子,手無縛雞之力,帳下沒有謀士將領,只有前仆後繼替他正面擊擋暗殺的“駙馬們”!

於一女子,或可謂榮耀。

但於南廣和而言,這隻意味着屈辱。

他要變強,變得很強。強到足可以保護他自己,足可以令父皇母妃不再憂心,足可以令他的臣民們……堂堂正正地,以擁有這樣的帝君而驕傲自豪!

“王青霄,你一定要活下去……”南廣和喃喃道。

“你是我大隋的諸侯之子,不是皇室奴才。就算是死去,也該是陪着孤一道,戰死在與仙閣對戰的沙場上,而不是不明不白地,被人暗殺於牀榻之上。就連死去,也秘密不敢發喪!”

“……就算仙閣視凡人如螻蟻,螻蟻亦有貪生之志,他們憑什麼代天地行權!”空無一人的韶華宮內,南廣和倏然想起慘死的烏答兒,捏緊了廣袖內的拳頭,咬緊牙關,眸中微熱。

一向高傲斜挑的丹鳳眼內,微有淚光。

“有朝一,孤必叫仙閣傾覆!天佑我大隋!”作者有話要説:解開仙閣為什麼糾纏南廣和的梗,小受會很快成長。時光荏苒,子如水一樣地過……還有一週傻作者就開始撒糖啦(o゜▽゜)o☆第16章折辱而數千裏之外,崖涘正孤身站在仙閣內。雲霧飄渺的樓閣,抬頭看不到樓閣高高究竟有多少層。從半起,樓閣便藏於雲霧深處。

崖涘所在的位置,是仙閣的一層。原是仙閣向諸位世間行走下達指令的地方,大殿用赤銅鑄就,地面光滑可作銅鏡。

空空蕩蕩的殿堂內,只聽見仙機坊諸人吵吵鬧鬧,聲音隱約從裏間傳出。

“不可能,血脈既然覺醒,那人至少也是築基,沒理由天機掩蓋,一點蹤跡都尋不着!”

“師兄別急,或是有大能出手遮掩天機……”

“下界大能就剩下三位,如今都在閉死關,哪個有空出手替大隋那個小傢伙遮掩天機!況且天機不可,亦不可瞞,若強行倒行逆施,此人必定修為盡損,隕落之期指可待!下界如今還有誰能有這樣大的手筆!”內殿頓時一片寂然。

良久,才有個疲憊的聲音傳出來,語氣輕慢。帶有濃濃的不滿。

“崖涘,前尋你,你為何不接傳音符?”崖涘畢恭畢敬地手執白玉柄麈尾,躬身行了一禮,這才不卑不亢道:“那夜大隋深宮突降暴雪,崖涘亦被驚動,出去尋找,不料竟遭遇了蹤陣,一時不得出。”

蹤陣?”發話那人將信將疑,良久,從鼻孔內哼出一聲。

“這蹤陣乃是百花仙不入的陣法,百花門內雖然弟子眾多,但一個小小蹤陣你竟也不能及時身,可見還是平疏於修煉,境界太低!”

“是!”崖涘淡淡應道。聲音依然清淡如水,無甚悲喜。

“那個小殿下,”那人突然遲疑道,“難道竟半點異象也未顯?”

“不曾。”崖涘淡淡道。

“回仙師,崖涘夜陪伴於那名殿下身側,不曾見什麼異象,倒似是血脈始終不曾覺醒,筋脈堵,人反倒有些痴傻了。”

“噢?”那人來了興致,沉思了片刻,突然道:“鳳凰血脈,十歲之前必然會覺醒一次。難道那名小殿下竟然不是我等要尋找的那人?”

“崖涘不知。”崖涘垂眸,語氣淡然。

那人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再不説話。

崖涘畢恭畢敬地垂目站在殿內,看不見內殿情形,也不知裏頭那些人信不信,或者信了幾分。

他一直待到頭西落,銅殿內也未起燭光。幽暗暗的一點天光,亦逐漸消逝。他一身白衣站在那裏,沒什麼情緒,也沒有分毫不安。

他一直站在那裏,手執白玉柄麈尾,白衣垂目,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

落月升。

月落,頭再次從東方升起。

他靜靜地、不聲不響地立了七個晝夜。

時間於修仙之人而言,短暫或漫長不可下定論。譬如今若正在閉關衝擊下一個境界的突破,那麼不僅是一,哪怕千億分之一剎那都彌足珍貴。一剎那可決定生死榮辱,決定禍福終生。但假若只是在靜觀,則一、一年甚至百年,都不會留下特別標記。

崖涘自睜眼便能記事。與師尊太丙道人所形容的稍有不同,他並不是仙閣相中後屠戮全族後搶來的孩子。他是一名實實在在的棄嬰。

無父無母。不知所來何處。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