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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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斷井頹垣中醉卧沙石的悲涼。
夕陽墜落成一枚通體燦爛的鮮紅果實,在雲海中安詳凝重。
便連朱雀神君最後的一縷殘魂,都叫他們下令撲殺。
南廣和衝冠一怒,為了救下那個名叫南冥的兒郎,為了那寄居於南冥身體內的一抹朱雀殘魂,寧可犯下滔天罪孽。最終卻叫那位無情帝君親手捉拿,以上萬條鎖鏈縛於三十三天外海中煉獄。
海聲滔天,黑沉沉的水面下,鎖着一頭暗無天
羽翼盡皆破損的鳳凰兒。
那滔天的撲岸聲啊,歷歷宛然。
愛恨亦滔天!
不止一次,覺醒了鳳凰兒記憶的南廣和咬牙切齒,要殺回三十三天,勢必要與那一眾無情道者戰個你死我活。
“葉慕辰,吾承君一諾。從此後無論你怎樣,孤總不會負了你。”南廣和鄭重地望着月下的愛郎,眉眼深深,懷揣着對於即將到來的大戰的不安。
葉慕辰茫然不解,但是卻一眼看出了他的殿下隱瞞了許多關鍵的事。先前在山中他不曾問,此刻卻忍不住想試探
地躍過那一層壁壘,觸碰那背後,究竟有多少神意是深不可測。
那層壁壘,薄如蟬翼。可是於愛侶之間,即便是蟬翼也不可忍。
因此葉慕辰抱着人,將他身子擦拭乾淨,放在深潭邊,藉着即將穿透雲層的晨曦認真地問他:“殿下,怎樣才叫‘負’?”南廣和不意他如此問,噎了一下,斜眼乜他道:“怎麼,你不信孤?”葉慕辰捉住他兩隻手,按在身側,雙目直視他。
“你且回答我一句,怎樣叫負,怎樣叫不負?是不是過了今夜,你就要再次扮回崖涘那廝,從此與臣倆不搭理?”南廣和張口,尚未來得及回話,耳邊便又聽得他説道:“又或許,今夜只是殿下您高高在上的一次施捨,只是為了替臣解毒?”語聲沉鬱,似含了千萬年的飲恨。
又似長刀於空中迴旋,割裂人肌膚,猝不及防地寒涼。
南廣和叫他氣的險些一腳踢開他。
“你便是如此想我的?葉慕辰,你到底想從孤這裏求什麼,值得你如此這般地試探?”葉慕辰打蛇隨上,大手牢牢包裹住那一雙玉雪般的足,笑容亦沉鬱。
“殿下,臣此生是個淒涼人,葉家一門孤寡,家父十年前失蹤於百花門的蹤陣中,生死不明。除了祖母與出嫁了的長姐,臣於世間再無血親。眼下雖然忝為下界八荒中凡人之王,但臣知道,這些名頭於你們上界真神而言,僅是指間沙礫罷了。”
“殿下,臣是凡人,生亦只有短暫數十載光陰,落在你們仙人眼中不過瞬消朝。臣對於您充斥愛慕的一顆心,即便掏出來供奉給您,亦不值一哂。”葉慕辰笑得很苦。
“殿下,與您比,臣什麼都沒有。臣不奢望死後能夠與您同歸,只盼着在臣活着的這幾十年,您能時常來看顧一眼,臣便知足了。”
“臣不需要您與臣做夫……”
…
…雖然我很想,很想很想。
“臣只是不想再被您一句話打發開。倘若您更換個面目,飛身去了別的去處,臣便再也尋不着您了。”
“您所説的不負,於臣而言,實在是一個不可得的奢望。”南廣和起先還單手支腮,帶笑睇他,聽他板着臉一本正經地赤/條條地站在潭水中説這一大段話,到的後來,卻漸漸笑不出了。
“葉慕辰!你便直説了吧,你要從孤這裏求什麼?”語意很冷。
絕眉眼中亦滿是防備。
孤絕一如高山之巔伸手不可觸的皎然明月。
倘若是一枝花,他葉慕辰還有幾分把握,縱身一躍,到達那山崖之巔,折下花枝放入鼻端輕嗅。
然而他的殿下,卻是那比高山之巔更為遙遠的明月呵!
明月之光,遍澤天下。
然而於凡人而言卻遙不可及。
葉慕辰低頭,凝視掌心中那一雙玉足,良久才道:“臣是個淒涼人,因為擁有的少,所以心中所求的格外多。殿下,臣求的是,在臣有生之年,殿下您能時常陪伴在臣的身邊;在臣百年之後,殿下您能偶爾看望一次臣。”他説着忍不住抬眸望向月光下那個如玉雪般瑩然發光的人,痴痴地道:“到那時,臣縱然是在九泉之下,亦會念着您的仁慈。”
“殿下,您便可憐可憐微臣……”
“嘖,越説越不像話了!”南廣和耳子後頭有些紅。雖然這具法身
受不到寒温,卻能自然地隨七情六慾而染上塵
。而且較
身而言,更難掩飾魂體的
。
南廣和險些叫葉慕辰這一番酸話倒了牙,當先沒好氣地就着那人的姿勢,踹到他心口,腳趾點在他前那一處血
。
“好叫你知曉!先前如此這般,替你小葉將軍解毒之時,你我之間的魂魄早已水/
融。你眼下昏聵,孤不稀罕與你細説。待你回頭清醒了,好好兒地想想,孤究竟是誰,你又究竟是誰!”南廣和説着不耐地站起,見葉慕辰來拉,索
打掉他的手,徑直往山
方向走去。
“再膩歪下去天就要大亮了。你且想想你手下那些人,你再想想那個逃走的仙閣老者,還有這些蜃蟲仙閣是從何處得來的?地府三途河畔是否出了什麼亂相……”他回頭,蹙眉瞥了葉慕辰一眼。
“葉慕辰,你我皆是身負使命的人。是沉淪於此界,受萬年天罰,好讓上頭那位肆意玩/,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