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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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

“小子,你也太摳了!如今就連地府的孟婆湯,都不止這個價錢了啊!”頓了頓,又補了句。

“説媒的錢也省下了,自賣自身,嘖……”南冥起眼皮,灼灼如火地盯着對面這個一身白衣籠煙青紗罩衫兒的絕人兒,恨不得將自身所有的都一口氣許諾出去。他反覆摩挲掌心下那瑩潤無骨的手,心裏頭一陣陣酥癢,口中不由自主地道:“不賣,不收你錢……以後你要什麼,在下都可以掙來給你。”南廣和氣不打一處來,負氣道:“倘若我要這人世間的所有呢?”

“那我也掙給你!”南冥説完,才發現自己許了一個可笑的諾言,臊的臉都腫了。

“在下,在下……無父無母,一沒權勢二不富貴,”南冥小小聲地説,小心翼翼起眼角瞅着他,一雙眼睛亮的讓人心疼。

“在下也不知為何,對姑娘你一見如故,心生歡喜,恐從此以後再不能自拔。”南冥聲音壓的極低,熾熱地幾近於絕望。

“所以姑娘,你可以不可以,考慮一下在下的提議?”南廣和打掉那隻作怪的手,屏息一瞬,到底沒狠下心斥責。他丟了陵光長達萬年,好不容易自天宮窺塵鏡中見到了這麼個人偶,巴巴兒地下界來尋,沒道理一見面就把人給罵跑了。何況這貨眼巴巴瞅着他,臉漲的通紅,耳子連着脖頸一大片紅彤彤,如同一隻煮了的蝦兒似的,委實有些可憐。

他想了又想,話還沒開口,先嘆了口氣。

“小子,你先清楚,本君可不是什麼姑娘……”他斜眼瞥他,似笑非笑。

“本君名姓,不是你眼下可以知曉的,你可以喚吾,”他噎住了。因為那貨忍不住又上來捉他的手,如一隻甩不掉的見了糖罐子的蒼蠅。

“你忍忍,你且忍忍行不行?”南廣和鼻孔裏出氣,瞟了眼四周,愈發沒好氣道:“也難為你,能尋到這麼個地方相見!”

“這,在下囊中羞澀,”南冥目光逡巡於那人絕眉眼,手下有一搭沒一搭地逐那人瑩白的手指,順着指節摸下去,撓了撓那人手心。

“還望姑娘啊不,還望仙君您不要嫌棄。”

…他嫌棄!他老人家特別嫌棄!

南廣和氣的鼻子都有些歪,腦袋一偏,這茶湯實在喝不下了!蹭的一聲站起身,手裏還拖着個身高九尺的痴漢,邊拔腳往外走邊沒好氣地訓斥道:“你説説你,活在人世間,一沒銀錢傍身二沒權貴家勢,倘若……”

…倘若叫人欺負了,可如何是好?

可再轉念一想,陵光連元神都叫無情道眾人用天火焚燒的滅了,只剩下一縷殘魂遁逃下界,可不叫人家欺負的透透兒的?!

這麼一想,南廣和便又心疼了。他此刻已經走到了太陽光煌煌的街市,身邊人羣來來往往,小販們叫喊着各糕點,也有人趴在街邊乞討,破衣爛衫。太陽底下從來沒有新鮮的事兒!今這凡塵眾生熙熙攘攘,其中也有一名,在走在動會説會笑的,身上住着他家小朱雀的殘魂。

“你且站穩了!”那一,在凡塵南瞻部洲,南廣和揚起臉,在頭下笑得明媚不可方物。

“南冥,本君許你,你且附耳過來。”南冥只覺得魂魄都不在自個兒身上,乖乖地將耳朵送到那人朱邊,只聽見那個好看到無法描畫的妙人兒輕輕開口對他説:“南冥,你的賣身契,本君接了。”南冥還以為自個兒聽岔了,偷偷瞄了一眼,不敢置信地張大嘴。卻聽耳邊那人繼續説道:“從此以後,你就是本君的人了。”

“可可可,”南冥一連應了三聲,又怕這人嫌棄他不會説話,錯以為他是個結巴,連忙又補充道:“可以的!只要仙君應了在下,在下便是赴湯蹈火,也心甘情願的很!”

“傻子!”南廣和伸出瑩白如玉如雪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對面這人的鼻尖,笑聲中兩人鼻息纏。

“本君不要你去赴湯蹈火了,這一世,本君只要你活得快活,活得高興。”

…上一世,你已經赴湯蹈火了。

天火焚身,元神潰散。

孤差點以為,永生永世再也尋不到你了。

南廣和輕輕將腦袋靠在葉慕辰肩頭,手指撫過蜃蟲噬咬留下的那個血,笑得又甜又悵惘。——這個當年朱雀神君陵光一時興起替他雕刻的人偶,機緣巧合下竟然攜帶陵光一縷殘魂奔入了六道輪迴井,並歷經兩世。

兩世,他都尋到了他。

實屬不易!

萬年前,他尚未曾察覺陵光的心意,任由彼此蹉跎瞭如此長的輪迴。

萬年後,他卻是在陵光傾注一縷心頭血的人偶處,逐漸摸索出了人間至情。

至情至,乃當初他身為一方小世界之主時曾笑言的,極情道。

他忘了。

陵光還記着。

便連這了陵光一口心頭血的人偶,也記得如此牢靠分明。

南廣和以臉頰摩挲這廝的面上傷口,耳鬢廝磨,愛不釋手。心下柔軟的一塌糊塗。

驀地指尖一陣濕潤。

南廣和低頭,不由得失笑。卻原來是昏中的葉慕辰冷不丁抓住他的手指,如同幼兒那般,銜入口中。吐,像極了幼兒哺

這廝……且由他去吧!

南廣和扶住葉慕辰,目光漸漸逡巡於四遭經蜃蟲噴毒物殘害過的草木,一寸寸自地皮縫隙處尋過去,直至半盞茶後,他終於尋到一處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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