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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克這種思想堪稱叛逆。因此他被驅逐出艾克派,之後他又因為“異端之語”而遭到追捕。

在羅格朗漫長的生活中,格拉克經常面對需要更快畫好一副畫的問題,在這個過程中,他一點點摸索出了一種與透明畫法不同的繪畫方式。

《國王與他的城》就是採用了這種新的直接畫法。

“我將它稱為‘直接畫法’。”這位消瘦的畫家在講述到自己的心血時目光明亮,語氣略微有些動,“除去它可以快速完成之外,更為重要的是它有利於表達情,而繪畫不僅僅是為了描繪那些聖像!凡人同樣能為畫筆所描繪。”酒館老闆幾乎要昏厥過去了。

他簡直想把格拉克的嘴賭上,這傢伙怎麼一提起他的理念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就在酒館老闆膽戰心驚,冷汗簌簌而下的時候,有人輕輕地鼓掌。

是國王。

他注視着那副畫,為它鼓掌。

緊接着房間裏響起了掌聲,所有人為這幅畫而鼓掌。

“凡人也該為筆所繪,您是對的,先生。”國王做出了他的評價。

格拉克心中的緊張終於徹底地放下了。

喜悦淹沒了他,他忍不住出了燦爛的笑容。

因為一個信念,未婚離自己而去,漂泊在陌生的國度,這位藝術之都的年輕天才淪為替所有人繪畫肖像的無名之輩。

十多年的磨難,十多年的痴想,十多年的不為人理解……這掌聲中,那些被嘲諷,被輕蔑,被漠視的過往終於得到了回報。他那些被視為“不着實際”的信念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掌聲。

他想要放聲大笑,又想要放聲大哭。

“給我們傑出的畫家先生一個位置。”國王微笑着對內務總管説。

內務總管剛剛要執行國王的命令,就看到那位剛剛還慷慨陳詞的畫家先生毫無預兆地向前一倒,整個人“咚”地一聲摔在了地板上。

房間裏的人都被這一變故嚇了一跳。

內務總管急忙趕上前,翻過畫家先生。他伸手一探,然後抬頭哭笑不得地看着國王:“他睡過去了。”——緊繃的弦一鬆,加上多高強度繪畫,這位先生早就該躺下了,意志支撐着他在國王面前講述完自己的理念。

“好了。”國王無可奈何地看着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過去的畫家先生。

他倒沒有打算怪罪格拉克失禮的行為,朝內務總管吩咐了一句:“帶我們的畫家先生下去好好休息,他這樣子恐怕會教人以為偌大的一個羅格朗,連一位宮廷畫家都養不起。”這些子和格拉克關係不錯的酒館老闆緊緊提起來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侍從們很快就進來,將這位在國王面前酣睡的潦倒畫家扶了起來。內務總管領會了國王的意思,帶着他下去了。

市政官員與酒館老闆一起退了出去,房間中只剩下國王與他的教父。

“威廉也喜歡資助一些處境窘迫的畫家。”查爾斯像是想起了什麼,笑着和國王説道。

“我哪裏是資助什麼處境窘迫的畫家啊。”國王回答,“這可是我想要的文藝之光。”在神權的陰影之下,由凡人自己發出的聲音,自己努力尋找的光明。在國王看來,這甚至超過來自地獄的援助。

枷鎖沉重如山,但永遠有人從縫隙裏迸發出不屈的吶喊。

第67章羅格朗的君主其他人撤出了房間,查爾斯取出了一封密信,呈給國王:“從奧多比來的。”奧多比,一個緊鄰着萊西的國家,奧多比國王的王后是費裏三世的表妹。

國王明瞭,這封信其實應該是來自萊西。

來自羅格朗的那位“盟友”,費裏三世。

國王展開信,迅速地閲讀了一遍。

信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出自費裏三世本人之手,一部分顯然出自於萊西的海外密探——那是一份是與羅格朗隔海相望的低地國家的動向情報。

低地國家。

國王微微皺了皺眉,他起身走到懸掛在房間中的“世界之布”地圖前。

萊西之北分佈着赫爾、卡利蘭等十幾個位處小國,被統稱為“低地國家”。它們與羅格朗北部地區隔海相望,但是一直以來雙方並沒有什麼糾紛。

費裏三世不是蠢貨,在這種關頭他不會做無用之舉。

“您在看什麼?”查爾斯起身,走到了國王的身後,與他一同審視着懸掛在牆壁上的地圖。

“您對低地國家有什麼瞭解嗎?”國王思考着,問。

查爾斯將目光投向那十幾個小國,微微有些疑惑地搖了搖頭:“如果您是説公元十二世紀前的低地國家,他們為海上蠻族徹底佔領之後,倒曾經擁有着不俗的實力。但是如今的低地國家已經沒落了,在長達三個世紀之內,他們都沒有參與過任何一塊大陸的大事件。”正如查爾斯所説,低地國家在這數百年來,十分低調。

或許是因為自知實力不濟,他們只專注於發展海上商業,而儘量避免任何大的政治糾紛,似乎極力將自己打造成與世無爭的“海上帆船”。為此,他們甚至忍受了包括羅格朗,萊西,以及其他諸多國家較為高昂的海關關税。

付出這麼多代價獲得的,就是儘管低地國家軍事較弱,但仍憑藉着商運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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