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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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驛館,又是一場長久的等待。
等收到回信,京城已開了,陸戟似是推算到虞小滿收到此信的時間,在信中囑咐他
季多發疾病,讓他在家待着不要到處走動。
還説這邊一切都好,託人帶來的衣裳也大小正合適,虞小滿盯着“夫人心靈手巧”幾個字看了又看,想象着陸戟穿新衣的樣子,忍不住勾甜笑。
平裏陸戟話少,寫起信來一點都不含糊,洋洋灑灑幾大張,末尾甚至還回應了關於沈家兄妹的事,一本正經説:沈寒雲此人詭計多端,夫人切莫與他深
。
虞小滿通讀三遍才領悟,陸郎此舉八成是在呷醋,心裏美得直冒泡,跑到東廂房跟小甲小乙炫耀了半天。
最後小甲小乙懶得撲騰了,虞小滿還扯着他倆的尾巴問:“你們説,他是不是愛煞我了?快説呀!”小甲小乙:咕嘟咕嘟咕嘟。
再次收到陸戟的信,虞小滿剛做完一隻風箏,見信中問他身體可有異樣,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搖頭晃腦地回覆:成天在家待着,又胖了點,你回來看了不許笑。
他絮絮叨叨地講了許多事——小甲小乙也胖了,整天吐泡泡也不知道在説什麼;璧月姐姐學會寫信了,她的字比我的還醜;昨才得知虞桃與你身邊的段衡看對眼了,他打算什麼時候把人娶回家?
明裏問別人,實則想知道陸戟何時回京。
誰想陸戟耿直,回信來説可以讓段衡先回來成親,他替人把聘禮都備好了。
虞小滿咬牙,氣得不想理他。夜裏翻來覆去睡不着,又爬起來點燈,趴在桌前一筆一劃寫——我想你了。
到今年小滿這天,虞小滿按照信中指示,在新家院中的槐樹下挖出一隻錦盒,裏頭裝着兩竹籤,上頭的糖人顯然已被螞蟻啃咬乾淨,渣都不剩。
搬個家也不忘把這東西帶來,虞小滿想哭又想笑,打算問陸戟這是不是定情信物,鋪開紙又猶豫了,紅着眼眶寫下四個字——我好想你。
初夏晝長夜短,卻少眠多夢。
連着許多沒睡好,這夜,虞小滿夢見自己變成魚,在深海里甩動尾鰭,快活暢遊。
醒來後,他先摸摸自己的腿,鱗片的冷膩觸令他愣了片刻,再掀被望去,一抹盈盈亮光如水波般散開,眨了下眼睛再看,又不見了。
虞小滿心跳得很快。
他有預,他的魚尾就要回來了。
或許只有短暫的幾個時辰,也説不定能多維持幾,總之,這強烈的預
絕不會錯。
起牀先給璧月姐姐寫了封信,問她可知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待這封信送出去,虞小滿又鋪了新紙,與從前一樣提筆便猶豫,不知該從何説起。
陸戟説過想看他漂亮的魚尾,光靠寥寥幾筆,如何生動地描述給他聽?
虞小滿當機立斷放下筆,收拾行囊,打算往邊關走一趟。
虞桃大驚:“我的祖宗,你的身體哪吃得消長途跋涉?”
“快入夏了,”虞小滿揀了兩件衣服包裏,“這會兒北地不冷。”
“可如今邊關烽火連天,戰事何時止歇還未可知呢。”
“那我更要早些去了,省得仗打完撲個空。”見勸不住,虞桃另闢蹊徑:“外頭壞人多,沒準還沒出京城,盤纏就給人騙光了。”
“哪有這麼咒人家的。”虞小滿渾不在意,“上回我一個人從京城回虞家村,同樣路途遙遠,不也安全抵達了嗎?”虞桃勸不住他,焦慮地在屋裏踱步幾圈,一拍腦門:“邊關守衞森嚴,沒有通關文牒,你到那兒也進不去啊。”虞小滿從枕頭底下了張紅紙出來:“我有婚書為證,誰敢不讓我進去?”徹底沒轍,虞桃一不做二不休守在卧房門口,看着虞小滿不讓他出去。
數月前她答應過陸戟好好照顧虞小滿,若是人跑了,她沒法代不説,良心也過不去,畢竟上回虞小滿憑空消失,至今讓她心有餘悸。
然虞小滿是何等人物?他在虞家村和京城之間走了幾個來回,衣裳盤纏丟三落四,唯有一件東西沒落下過。
夜半三更,雞鳴狗盜。
虞小滿握着去了的瓷瓶,在倚在門邊睡着的虞桃鼻間晃了晃,雙手合十唸了幾聲冒犯,便背起行囊,躡手躡腳地走出門去。
又是半夜出發,架不住虞小滿運氣好,在官道邊等到一輛往邊關運送糧食的馬車,車內的婦人聽説他也往邊關去,二話不説便讓他上車同行。
男人在前頭駕車,虞小滿與婦人坐在草垛上嘮嗑。
聽説這夫倆是做生意的,送糧草去邊關是作為老百姓想盡點綿薄之力,虞小滿
到欣
:“他們一定很高興。”婦人遞過水囊:“那大妹子你呢,去邊關尋誰?”這接地氣的叫法險些讓虞小滿喝嗆了,拍拍
脯止了咳嗽,道:“尋我家夫君。”婦人好奇心重,又問:“可是家中有什麼急事,非得走這一趟?”
“也沒什麼事。”虞小滿搖搖頭,“就是……”就是想叫他看看自己的魚尾巴?
好像並不全是這樣。
俄爾,不知想起了什麼,虞小滿抿一笑,坦誠答道:“就是想他了。”就是想他,想見他,所以不惜找出種種藉口,也要即刻踏上旅程。
初破蒼煙,零亂松竹影。
五更剛過,邈邈晨光自東面軒窗灑入,宿鳥被車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