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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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望向他倆的眼神又有了些微變化,看虞小滿的時候除了羨慕還滿含欽佩,看陸戟的時候則帶了隱約的唏噓可憐。
尤其是男僕役們,到門口,段衡瞅瞅陸戟身邊掛的破蛋絡子,再瞧瞧虞小滿身上鼓囊囊的錢袋,表情沉痛得簡直像要哭出來。
虞小滿腦袋轉得飛快,福至心靈地從錢袋裏拿出幾顆碎銀:“身上總該揣點銀子,萬一要買什麼東西。”正是上朝時間,陸府門口聚了一堆人,身着官服的陸老爺經過時剛好瞧見這一幕,掩飾般地乾咳兩聲,大步如風地上馬車去了。
下人們就沒這麼沉得住,被這當眾給相公發零花錢的滑稽場面逗樂,好幾個掩偷摸笑,虞小滿以為他們笑自己小氣,又多掏了兩錠出來,一併遞給陸戟:“這應該夠了吧?”陸戟愣怔少頃,而後接了過來,道:“夠了,多謝夫人。”同樣是當着許多人的面叫的夫人,不知何故,這回虞小滿聽了有點耳熱。
邊耳垂邊把陸戟送到馬車前,虞小滿終是沒忍住:“昨晚……”陸戟一手撐着門框,扭頭看向他。
虞小滿支吾半天,才把舌頭捋順:“昨晚,我是不是……發酒瘋了?”上回喝得少,第二天早上起來還能記得睡前幹了些什麼,這回喝得多,昨晚的事幾乎忘了個徹底。聽虞桃説是陸戟把他回屋的,他就隱隱有不詳的預
,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問了,總好過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心驚膽戰。
陸戟聽完,思忖片刻才開口:“不記得了?”被這麼一問,虞小滿呼都快滯住,心想要完要完,湊過去壓低嗓門:“我是不是親……輕薄你了?”似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猜測,陸戟眉梢微揚:“輕薄?”曾趁陸戟被下藥大膽索吻的虞小滿臊得抬不起頭,背在身後的手絞成一團:“就是、動手動腳,或許還動了嘴……”陸戟別開臉,笑容隱沒在晨間的微風裏,再轉過來時,已然恢復鎮定自若的模樣。
他説:“嗯,確有此事。”虞小滿徹底崩潰,抬起手不知該捂哪半邊臉:“我錯了,下回再也不喝這麼多酒了,再也不會嚇着你了!”
“那這回呢?”陸戟煞有介事地問,“夫人打算如何補償?”正午,京郊練武場來訪客。
沈寒雲一進門,就發覺氣氛與從前大不相同。平裏這地方除卻振奮士氣的呼喝聲,幾乎聽不到旁的動靜,今
進到處理公事的屋子裏,來往走動的將士臉上都帶着笑,年紀小點兒的走路都連蹦帶跳,活像得了犒賞要回家討媳婦兒去了。
陸戟再外頭監督練,回來拿名冊的段衡被沈寒雲撞上,被問到怎麼回事,段衡咧嘴嘿嘿笑:“將軍心情好,我們也跟着瞎樂呵。”問為何心情好,段衡眉飛
舞地把旁邊桌上放着的一兜
餞拎到沈寒雲面前:“夫人有賞,見者有份!”約莫一炷香後,陸戟回到辦公的屋子裏,推門便見沈寒雲歪在窗邊的貴妃榻上,懶散地翹着腿,一手撐腦袋一手捻
餞,還嫌不夠愜意,問陸戟可有酸梅湯喝。
陸戟行至桌前:“你那兒不多的是青梅酒嗎?”
“不一樣啊。”沈寒雲説,“酸梅湯是消夏解暑的,青梅酒是月下暢飲的,兩者相差十萬八千里去了。”不知哪句戳動了陸戟,聽罷他居然彎笑了一下。
沈寒雲見了鬼似的坐直身體,叼着的餞險些掉出嘴:“等等,等我先出門看看,今兒個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到底相
多年,自傷了腿後陸戟沉寂許久,如今這張臉上總算有了木然以外的表情,恢復了點正常人的模樣。沈寒云為他高興之餘,不由得好奇:“我聽説,今兒個這
餞是夫人請的,怎麼着,剛上
了錢袋,一眨眼又討回來了?”陸戟沒想到昨
在劉家的發生的事傳得這麼快,不過也沒什麼好避諱的,便答道:“他主動上
的,説是賠禮,我覺得太多了,他便讓我請大家吃頓好的。”嘴裏的
餞突然就不甜了。
沈寒雲幹嚼兩下嚥下去,雖好奇何為賠禮,卻也知再問下去不合適,站起來伸了個懶,從懷裏掏出一疊信件丟到陸戟桌上:“可惜我今兒個不是專程來玩的,但願你看了這些還笑得出來。”室內點了千步香,南方獻來的貢品,據傳燻人肌骨後可保不生百病。
陸戟本不好這些,奈何是皇帝賞的,説可助他治腿。天家賞賜不可轉送他人,橫豎不用也是
費,他偶爾記起便點上,燻得滿屋馨香。
沈寒雲倒是喜愛這味道,深幾口,倦意更濃,眯眼打了會兒盹,好容易等陸戟看完了,沒什麼
神地問:“如今各處也差不多部署到位了,怎樣,到你説的那個恰當的時機了麼?”天還沒黑,屋裏已經點了蠟燭。陸戟將燭台撥到跟前,將那幾封信遞上,仍火焰張牙舞爪將其包圍,再
噬,落下一片灰燼。
火光熄滅,眸底蒙上陰霾,陸戟説:“就快到了。”頓了頓,又道,“多謝。”
“何須如此客氣,你韜光養晦這麼些年,等的便是這一刻,我作為朋友自當鼎力相助。”低頭瞧了一眼飄着嫋嫋殘煙的燭,沈寒雲恍惚須臾,接着道:“只是,接下來局面勢必大亂,你可替他做過打算?”陸戟垂眸,掩去情緒:“我的計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