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蔬菜爭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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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水接下來後,花菊抱着槐子胳膊笑眯眯地説道:“槐子哥,這法子如何?”槐子看着小媳婦得意的樣子,豪不吝嗇地誇道:“獨具匠心!你是咋想出來的?那會兒可是連竹子還沒栽哩,你就想到了。”菊花心道,這能跟你説麼?這是前世去山裏的同學家,看見當地的村民這麼設計的,幾乎家家通自來水,一時間驚歎不已,羨慕非常。
這種裝置説簡單也簡單,須得底下水特別豐富才行,然後那山上水井的水位就很淺,幾乎跟地面齊平了,然後往山下接引水才方便。若是挖錯了位置,水井太深,就得再換地勢低一些的地方再挖,總要計算好水井的水位,一定要在地表。
再説小葱,到了水池邊,和黃瓜一塊蹲下,清理蟬蛹。那蟬蛹呈土黃,每隻都
乎乎、肥嘟嘟的,只需將翅膀和六隻細腿揪掉,再洗乾淨就行。
黃瓜站在池邊,踮起腳,撈起池面上漂着的葫蘆瓢,舀了一瓢水往筲箕裏衝,小葱用手摟了幾下,將蟬蛹身上的泥土掉。
反覆幾次,沖洗乾淨後,小葱轉頭看見黃豆一手捏着鐵網子,一手提着個小籃子,邁着短腿兒蹬蹬地往土灶那邊走,便微微一笑,道:“黃豆拿了鹽來了。咱去把這知了用鹽醃一下,烤了才香。要説哩,這知了用油炸了更好吃。”説完端了筲箕起身就走。
黃瓜跟在她身後,道:“噯!還不如送去廚房,讓姑姑幫我們炸哩。”小葱笑道:“我哥肯定不樂意。你們好容易放一天學,他就想搗騰這些事兒。自己烤多有趣,哪會送去廚房,那不是沒的玩了。”黃瓜道:“板栗表哥就是愛鬧,跟黃豆差不多。”小葱瞧着小表弟斯文的模樣,連皮膚都比葫蘆和板栗白,忍不住笑起來。道:“人都説,黃豆不像老鄭家的人哩。外公和大舅,還有小舅,葫蘆表哥和你,都不像他那樣鬼機靈。”説話間,到了地方,黃豆正和紅椒唧唧呱呱説不停,他倆總是喜歡抬槓和吵鬧。
黃豆見了小葱。忙笑道:“小葱姐姐,快點,東西都拿來了。櫻桃姑姑還讓帶了辣椒和油鹽哩,説知了拌了作料烤味兒更好。”當下。娃兒們都興奮地忙碌起來。
葫蘆和井兒燒着了茅草,用荷葉包了鳥蛋,扔進火裏燒;小葱將知了拌了鹽,醃了一會,然後倒了點油在碗裏拌了拌,這才將知了倒在板栗支好的網子上,頓時騰起一陣青煙。
“誰想吃辣的?”她問道。
葫蘆、板栗、小井兒、青山都説要吃辣的,於是,小葱又往一部分知了上撒辣椒粉。辣椒粉被火一烤。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辣味,嗆得紅椒和黃瓜各自打了個噴嚏。
板栗也跟着妹妹用筷子不停地翻動那知了。
當花菊跟劉雲嵐走進後園子,就看見園子西北角落裏煙霧滾滾,頓時嚇了一大跳:“這些淘氣鬼又在幹啥?”劉雲嵐聽見那邊笑鬧的童音不斷,伸長脖子瞧了瞧,笑道:“還能幹啥?肯定又是在燒東西。不怕,也沒燒多大的火。葫蘆不會亂來的。”她牽着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娃,眉眼跟花菊很像,和紅椒倒像是雙胞胎,這是鄭家的小閨女,名為紫茄。
鄭家打破了一代單傳的局面後,劉雲嵐連着生了兩個兒子,這讓想閨女的青木和想孫女的鄭長河兩口子嘆不已:咋生個閨女那麼難哩?
因此,當永平五年八月二十二。劉雲嵐生下一個閨女後,楊氏看着那跟花菊小時候一模一樣的眉眼,幾乎不曾落下淚來。老兩口立即把這孫女當成了心尖子,鄭長河更是把青山都排後邊去了。
小女娃很文靜、很乖巧,活花菊姑姑的翻版,不像紅椒。只是表面像,甚至説笑眨眼的時候,連表面都不像了。
青木想從菜園裏給閨女找個好名兒,花菊抱着小侄女笑道:“就叫紫茄吧!”青木想起那閃現釉一般光澤的茄子,覺得這名兒好,就點頭應了,其他人也都説紫茄好聽。
紫茄穿着淺紫碎花衣褲,頭上梳着兩個小丫髻,繫着紫
的緞帶,黑眼睛烏亮純淨,她仰臉對花菊和劉雲嵐道:“娘,姑姑,我先過去瞧瞧好麼?”劉雲嵐也很喜歡小閨女,便鬆了她手道:“去吧。跑慢些,不要跌倒了。”花菊也道:“紅椒早上還問你呢,説紫茄咋沒過來,她還怪葫蘆表哥不帶你出來玩。葫蘆説你去了外婆家,她才沒鬧,要不然,就讓人去接你了。”紫茄抿嘴兒一笑,順着林間通道快步往西北角落跑去。
這裏花菊和嫂子慢慢走,一邊説些閒話。
這園子除了南邊是第四進的房屋外,其他東西北三個方向,靠院牆一丈來寬的地方,都種着綠竹,竹林邊一條通道,抱着院子環繞一圈;園子中間則分成兩大塊,北面種着各種果樹,也雜着幾棵橡樹、柳樹;南邊,也就是屋子後頭,是菜園,比果林面積要小一些。
她們走近那角落,就見紅椒拉着紫茄的手,欣喜地叫道:“紫茄,你咋才來哩?你不在,我跟他們玩都沒勁兒,除了大姐,都是男娃子,調皮的很。你在你外婆家住了幾晚上?”花菊聽了小閨女的話,很是無語:她自己就是個調皮的,還嫌棄人家調皮。
果然,黃豆不依了:“紅椒妹妹,你也不大斯文的,還説我們哩。嫌棄我們大夥,要是我們不帶你玩,你又該哭了。”紅椒朝他瞪眼道:“誰哭了?你啥時候瞧見我哭了?咋説謊不打草稿哩?”菊花心裏直:這個閨女模仿能力極強,自己説了啥話,她轉頭立馬就用上。
板栗和葫蘆同時出聲呵斥他們,兩小人方才不言語了。
紫茄搖着紅椒的胳膊,小手指着鐵網子上黑乎乎的蟲子問道:“紅椒姐姐,這個是啥東西?”她年紀還小,自然沒玩過這東西,或者去年玩過,但本不記得了。
紅椒便繪聲繪地跟她説了,聽得紫茄愣愣的,想象不出來知了跑到地底下蹲着幹嘛,那不悶死了?再説,這東西能吃麼?她不
身上有些起雞皮疙瘩,小眉頭也皺了起來。
葫蘆很疼愛這個妹妹,忙招呼她,又在紅椒説的時候,補充一些知了的生活習,以及這蛹炸了是如何好吃。
正説着,小葱看見孃親和舅母過來了,忙用手肘拐了拐板栗,小聲道:“娘來了。”板栗抬頭一看,咧嘴嬉笑道:“娘,大舅母,你們來了?快來瞧,咱們挖了不少知了哩。”頓時,小娃兒們蜂擁而起,各種稱呼問候聲響成一片。有上來親熱撒嬌的,如紅椒和黃豆;有心虛賠笑的,如板栗和小葱;有規矩問好的,如葫蘆和黃瓜;小井兒和青山則憨笑着,叫“少”和“姑姑”花菊一邊笑着,不
有些晃神:她真的很佩服自己,不知不覺就生了四個娃。常常的,這七八個娃兒圍在身邊,讓她覺得眼暈兼耳鳴;同時,他們種種可笑的言行和舉止,又讓生活妙趣橫生,真是痛並快樂着。
紫茄跟娘和姑姑一道來的,因此並未上前痴纏,她眼不錯地盯着那鐵絲網上的蟲子,忽地皺了下可愛的小鼻子,對小葱脆聲叫道:“小葱姐姐,這個東西…知了糊了。有糊味哩,你聞——”説着又了
鼻子。
小葱慌了,忙過來用筷子搛知了。
板栗衝過來兩手捏住鐵絲網的邊沿,連網子端起,離開土灶,嘴裏連聲道:“好了,不用烤了。正正好,不算十分糊,烤焦一點還香哩。”黃豆和紅椒忙丟下劉雲嵐和花菊,擠過來嚷道:“讓我嚐嚐。”惹得小娃兒們一陣鬨笑,顧不得花菊和劉雲嵐在跟前,紛紛拿筷子搛知了吃。黃豆和井兒嫌麻煩,乾脆用手去抓。被小葱説了幾句,也不理會,只顧吃,彷彿這是啥不得了的美味。
小葱無奈,便不再管他們,她搛了兩個放在大碗裏,端到花菊跟前,殷切地笑着,説是自己調的味兒,請娘和大舅母嚐嚐。
兩人很給面子地吃下了,發現味道還真不錯,不由得相視而笑;紫茄卻死活不敢吃,惹得紅椒惋惜不已,説她不吃太可惜了,白白便宜了黃豆,瞧他都吃了好幾個了哩。
嘴裏嚼着知了,花菊看着小葱,心想這麼放任閨女也不是個事啊,都八歲了哩!
小葱被娘瞧得發,急忙道:“娘,我也沒鬧多狠。今兒不過是哥哥們休學,才跟着一起玩的。等他們一上學,我也要回去跟師傅學醫,就算家來,也是忙不停:要讀書寫字、學針線、學廚藝,連種菜我都沒落下。我可是你最最聽話的乖女兒了。”一番話聽得劉雲嵐滿臉是笑,摟着小葱肩頭道:“小葱就是乖,要是你娘嫌棄你,就給大舅母當閨女好了。”花菊見她表白了一堆,瞪了她一眼。這話讓不知情的人聽了,還以為她多勤勉哩,也就自己這個當孃的曉得內情:除了學醫是認真的以外,其他還不都是當玩一樣,哪有認真學過?
不過,她本就不想拘束了閨女,也不能太放任就是了,還是要多方引導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