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希臘聯軍的回馬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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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巴魯已經歪倒在火堆旁睡得直口水。斯芬克斯和米諾陶也各自找了舒服的姿勢,圍繞着艾琳發出鼾聲。
佳佳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
“後來呢?”佳佳追問道“伊阿宋找到金羊了嗎?他和美狄亞結婚了嗎?”
“後來啊,按照傳説中的結局,自然是英雄得到了寶物抱着美人歸了。”
“那個可憐的女人為了一個負心薄情的男人背叛了自己的父親和血統,必然被神所厭棄,”斯芬克斯糊糊地
嘴道“雖然她最後殺了情敵,算是報了仇,但也成了最可怕的…”艾琳臉上的表情微僵。
佳佳驚訝地追問:“什麼?成了什麼?小斯你在説誰?美狄亞公主嗎?”斯芬克斯砸吧了兩下嘴,含糊地道:“再來兩隻沙漠烤蠍,啊嗚…”可見斯芬克斯夢裏吃得很香。
佳佳失望地轉向艾琳:“艾琳小姐,後來發生了什麼?伊阿宋和美狄亞的婚後生活並不美滿嗎?”艾琳惆悵地笑了笑:“要知道,愛情總是將凡人戲耍,痴情到最後盼到的卻是分離。很晚了,你該睡了,小佳。”佳佳聽不懂艾琳那句即像預言又像箴語的話,不過她的睡前故事還沒過癮:“不要,我還要聽海妖和英雄的故事,還有人魚公主和王子的故事。”佳佳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淚花湧了出來,她將腦袋趴在高潛的膝上,眯着眼睛道:“還有特洛伊木馬屠城的故事…”
“明天再聽。”高潛輕拍着佳佳的後背,佳佳再次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艾琳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幾乎僵硬了的小腿,看着高潛輕拍着佳佳的動作,微笑道:“你們兄妹情很好。”高潛沒有説話,艾琳也沒有起身離開,月
下,只有湖水拍打着岸邊的黑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以及身邊那幾只此起彼伏的鼾聲。
“月真美。”艾琳仰起臉,像是能
受到月光似地讚歎道。
高潛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月下的艾琳更美。她整個人像是珍珠般發出柔和的光暈,揚起的脖頸讓她呈現出一種不設防的姿態,奇異地糅合了脆弱和誘惑。高潛的目光帶着一種放肆,順着她
暢而
人的線條一直看下去,像是畫家勾勒一副
美的畫作。然後他發現她竟然赤着足,腳趾圓潤而可愛,沒有本該沾染的灰塵或草屑,
生生的彷彿水
的白蘿蔔雕成。
“你會參加遠征隊,對嗎?”艾琳深灰的眼眸看向高潛,月
在她的眸光裏形成了炫目的光影。高潛試圖分辨那讓他
到
惑的,究竟是艾琳的媚術,還是月
的魔力。
高潛凝視着她:“也許。”
“你應該參加。”艾琳繼續道“也許你會找到自己的命運。”
“命運?我不信那東西。”高潛嗤笑。上一次也有一個人和他説命運,後來發生了什麼?三界合併,大災變,人類文明退回到青銅時代。
“我也討厭命運。”艾琳喃喃地道“那更像是一種詛咒。”
“看樣子,你很清楚自己的命運。”高潛注意地看着艾琳“那麼你的命運是什麼?”艾琳出一絲悵然的微笑:“我的命運不在我的手裏。”
“那就去將它抓在手裏。”
“怎麼抓?我的力量不夠強大。”
“那就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艾琳凝視着高潛不語。
高潛微微笑了笑:“智慧女神的血脈,想來比我更有智慧,是屈從於命運的擺佈,還是將之掌握在自己手裏,不用我多説吧?”
“你比你看上去…”艾琳慢地站了起來“更加像個傻瓜。”高潛抱着佳佳也站了起來:“聰明人通常都是想的太多,做的太少,我看當個傻瓜也
好。”艾琳不語,她默默地看着高潛將佳佳送回了帳篷,又鑽了出來。
“在等我送你回營?”高潛淡笑着兩手在衣袋裏,半開玩笑地道。
“你會嗎?”艾琳輕笑。
“不會,我不是紳士。”
“本就沒有指望。祝你好夢。”艾琳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雖然你不願意聽,但我還是要説。我認識的每一個和命運抗爭的英雄,最後都失敗了。我不想看到悲劇在你的身上重演。”
“不會的。”高潛淡笑着回答。還有一句他在心裏沒説出口:因為我會捏死命運,如果真有這玩意的話。
艾琳出憂傷的神情,望着他
言又止。
高潛唉了一聲:“得了,我還是送你回去吧,不然天都亮了。”他大步上前,越過艾琳“走啊,等我揹你?”
“不敢。”艾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緊走幾步,跟上了高潛,高潛隨意地低頭掃了一眼她白皙的雙足。她從草葉花梗上踏過,草葉無聲地低伏,特別而悉的花香再次飄進高潛的鼻端。
高潛終於忍不住問出:“艾琳,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艾琳沉默了片刻:“沒有。”高潛的心裏湧上一片失望,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
“可是,我總覺我…”艾琳揚起臉,凝視着高潛:“你覺得什麼?”
“我…”
“轟!”隨着一聲巨響。一團紅的煙霧在營地的上空炸開,接着一個巨大的雙劍相
的金
標誌在紅霧中顯現出來,看上去,就像是一面旗子。
“那是什麼?”高潛吃驚地道。
“希臘佬竟然夜間襲營!”艾琳變了臉“這羣無信無義的傢伙,這是不宣而戰!”營地的前部已經傳來了喊殺之聲。
艾琳急促地轉身就跑。
高潛一把拉住了她:“你去哪?”
“去拿武器,如果讓他們攻進指揮部,他們就贏了,那會讓他們得到戰神雙倍的祝福。”艾琳急急地道。
“那又如何?”
“黃金英雄選拔賽!你不明白嗎?如果他們得到雙倍的祝福,希臘佬一定會在選拔賽上贏了大多數的名額。我不能讓他們得逞!”
“你們智慧女神血脈的,不是不能上陣打仗嗎?你去有什麼用?”高潛的手勁很大,艾琳無論如何也無法掙。
“總比不去強,你放手啊!”
“為什麼這個什麼遠征隊對你如此重要?”
“因為那關乎我的命運,你這種藐視命運的傢伙是不會懂的。放手!”艾琳掙不開,一時急了,她抬起了另一隻手,她的手上冒出金
的聖光,向高潛打去。
高潛冷冷地盯着艾琳,艾琳的手在即將接觸到高潛的肩頭時僵住了,她的眼裏湧出了淚水:“別這樣,這是我的最後一次機會。”高潛微微皺眉,他深了一口氣:“我陪你去。”艾琳驚喜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