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銘心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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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珏,下月初六,建寧公主。

僅僅幾個詞語,就如同一道魔咒,不停的在腦海裏循環,帶着堪比這無情戰場上的刀劍還要凌厲的殺招,一遍遍,一刀刀凌遲她的心。

天下之大,卻還沒有哪個有本事能將這等事情造謠,也沒有哪個能迫使他應下,何夢錦明白,李蕭然説的,是真的。

她就説,為何援軍遲遲沒有到來,她就説,聰明如同賀蘭珏怎麼會有失算的時候,她就説,劉武能這般有恃無恐。

卻原來,這裏早已經是他的棄子。

平城四周地勢險惡,易守難攻,劉武在通往平城的路上設下了伏兵,即便他來營救,也是很棘手的事情,而且還要犧牲大量的人馬。

這樣划不來的事情,按理,也不是他會做的。

所以,她理所當然的成了棄子。

棄子。

幾天來不敢想的答案,此時就這般無情且清晰的擺在自己眼前,何夢錦直覺想笑,笑自己的可笑,笑自己的無知,笑自己的自以為是,笑自己的信以為真,但那笑容還未至嘴邊,就化作了奔湧的淚意奪眶而出。

她以為她未曾動心,她以為她將自己的一顆心保存的完好,直到這一刻,自以為的宮牆壁壘土崩瓦解,她才看清,她的心裏,早已經滿滿的都是他。

她還在等着他的援軍,還在心急如焚的擔心他遇到不測或是身陷險境,卻原來,換得棄子的真相,而他卻即將娶北齊最為尊貴的公主。

何夢錦猛的一抬頭,想再度將眼底的淚水回,只是這一次卻沒有絲毫效果,那奔湧而出的淚水猶如決了堤的洪,在她滿是血水的臉上淌出觸目驚心的血痕跡。

彼時不經意,此時卻驚心。

她猶記得初見,那人一襲月白衣袍,漠然且尊貴的坐在輪椅上,隔着數米遠的距離,目光淡淡的看向她。

她猶記得,在恆陽街頭,她攔了信陵小侯爺的馬,那人自馬車上從容而來,那隻掀開簾子的手便將他的奪目風華演繹了徹底。

她猶記得,他為了保護自己以蕭冷身份出現,在昌邑王府;扮林昌永,在江陵王府,這些最危急的關頭,他都沒有丟下她,而是帶着幾分不容抗拒的霸氣,護衞在她身前。

賀蘭珏説她是沒有心的,只有這一刻的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這顆心如今碎的有多麼徹底。

她一直自欺欺人的以為自己不動心,就可以不痛心,怎料到,這顆心早已經不屬於自己,以至於從何時開始,她都説不清。

或許,是江陵府,同他假扮夫二人,面對李澤宸的威脅,他至始至終都那般貼心且周全的保護。

或許,是京都,在沈相府竹林密室,自他用帶着薄涼的指尖在她掌心寫下片語之言開始。

或許,是千落寺,芙蕖畔,那一夜優雅唯美的琴音溶入了她的心間,至此都難以忘卻。

或許,是更早,初見時,她莽撞且慌亂的將他撲倒,那人比月星光都璀璨的眸子就這樣映入了她的眼簾,映入了她的心。

你可願意,百年之後陪我葬於皇陵。

當時的話語,她只當是一句沒有聽懂的戲言,一遍遍告誡自己,不敢相信,不能相信,卻原來這句話依然能成為絞碎她的心的最鋒利的刀刃。

的隻言片語,零零碎碎的片段,此時都化作鋒利尖鋭的針,深深刺痛她的每一處神經,每一寸肌膚。

明白了心,卻也同時再碎了心。

何夢錦如石雕一般,佇立在原地。

周遭所有的景物都沒有了彩,廝殺聲聽不到,近在眼前的死亡覺不到,渾身上下的疼痛覺不到。

她的整個人,在李蕭然的那句話出口之後,就如同被離了靈魂。

阿錦,只剩下軀殼的何夢錦看的李蕭然一陣揪心的痛,他下意識的將何夢錦一攬,環過她的肩,温柔道:阿錦,你還有我。

肩頭上的温暖,抵不過現實的冰冷寒冷,卻也讓何夢錦找回了心神,她有些的想朝李蕭然笑笑以示無礙,嘴角卻已經僵硬到不聽使喚,即便看不到自己此時的容顏,她也知道,那一抹笑容卻是比哭都難看。

而這時候,剛才還剩下幾十人的護衞們已經剩下屈指可數的十幾人在戰鬥。

劉武這時候似是也並不着急一下子殺死何夢錦一般,他對着圍攻着的士兵抬了抬手,本是將他們圍困的密不透風的廝殺圈頓時被放大了許多,形成了一個足有數十米的包圍圈。

圈的中心是何夢錦,李蕭然,秦書以及剩下的不到十名的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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