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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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説,內家高手有“真氣”霸者有“霸氣”殺手有“殺氣”劍客有“劍氣”等等,然而沒有任何一個高手的氣,能像此刻聶風身旁的氣一樣獨特,更能令聶風稱奇!
那是一股非常非常濃烈的殺氣!
無論殺氣多麼濃烈,本亦不足稱奇;不過最奇的是,這股殺氣的目標並非聶風,而是聶風手中的那個圓鼓鼓的饅頭!
啊!誰想殺掉聶風手中的饅頭?
呀!是她!那股濃烈殺氣來自她的雙目;她,原來是一個七歲的小小女孩!
但見這個小女孩頭束兩條小小辮子,圓圓的臉蛋襯着少許蘋果殷紅,個子矮矮胖胖的,活像一個不倒的小冬瓜,真是可愛極了。
小女孩還在着姆指,羞羞的、怪可憐的,惟是一雙圓而明亮的眼睛,卻牢牢的盯着聶風手中的饅頭。
不錯!那股濃烈殺氣確實發自她的雙目!她的眼睛像在告訴聶風,她想以自己的口來把這個饅頭殺掉!幹掉!吃掉!
聶風從役見過如此獨特而饞嘴的殺氣,他瞧見那小女孩快要連口涎也出來,真是到“物我兩忘”的最高境界,私下不
失笑,遂蹲下身於對小女孩柔聲道:“小乖乖,你叫甚麼名字?”小女孩只是目不轉睛的盯着聶風的饅頭,口裏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個名字:“小…貓。”小貓?聶風一怔,心想這女孩的雙親怎會如斯“才情橫溢”居然為自己孩子取一個動物的名字?不過她倒真又人如其名,確是有一雙如貓般圓而明亮的眼睛!
他温然的笑了笑,又問:“小貓,你很餓?”這個喚作小貓的小女孩忙不迭點了點頭;聶風即使不用“冰心訣”也可聽她的喉頭在“骨碌骨碌”的上下滾動,只是肚子卻沒有“咕咕”的響;可以推想,她僅是饞嘴而已,並非真的餓得要命。
聶風素來“堅強不屈”縱然面對“神”那樣的頂尖高手亦從無畏懼,然而在他一世英名,終於也敵不過這女孩那股想幹掉饅頭的無匹殺氣;他心軟了,且忙不迭徒懷裏掏出另一個以布包着的饅頭,遞給小女孩,還輕聲道:“那個饅頭我剛咬了一口,這個饅頭卻仍然圓鼓鼓的,來!小貓,要不要吃?”要不要吃?這條問題本多此一問!聶風但聽那小貓隨即興高采烈地高呼一聲:“謝謝!長髮哥哥!”接着不由分説,已一手接過聶風手中的饅頭往嘴裏送;出手之快,恐怕比那些武林高手亦不逞多讓!
想不至!世間最利害的武器並非刀劍神兵,竟然是一個小女孩的眼睛;在她那阿憐兮兮的目光下,強如聶風亦要甘拜下風,把饅頭“徹底奉獻”!
聶風默默瞥着小貓一口一口的咀嚼那個圓鼓鼓的饅頭,益發到孩子是世上最可愛的小動力孩子門大都十分純真,儘管是吃也是如此認真;吃就是吃,不吃就是不吃,每一口都非常堅定,勇往直前,義無反顧!
只是,又有誰曾想到,如此可愛的孩子,將來或長成為不同的人?眼前這個喚作小貓的女孩,説不定長大後仍會以她這雙可以令男人們心軟的眼睛謀生,繼續發揚其討人喜歡的拿手技倆,縱橫情場?
這並非全無可能!目下聶風那個威震武林的師父雄霸,也許當年便是一個淌着鼻涕的黃小童!
因此,小孩子可以説是人間的未來希望,誰會忍心殘害如此可愛而孕含生命力的小小物禮?若然真的忍心,那這個人便是人間魔鬼!
不消片刻,小貓居然己把整個饅頭吃個清光;她的目光,復再“如泣如訴”般落在聶風手中那個僅咬了一口的饅頭上,聶風為之一愕,問:“不是…吧?這個咬了一口的…你也要?”小貓聞言又是不住點頭,聶風瞧着她那兩條隨着她點頭而搖幌不定的小辮子,終於不敵投降,雙手把饅頭奉上。
惟就在小貓接過饅頭,正要忘形大吃之際,鬥地,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道:“你這隻饞嘴的貓兒,家裏又不是不給你吃的,怎麼老是合不了嘴?我吩咐你站在那邊等我,你卻又在這裏求陌生人給你吃的;我這個當哥哥的,顏面也給你丟盡了…”語聲未歇,一雙手已扭着小貓的耳朵,扭得小貓叭叭大叫;卻原來,扭她耳朵的是一個年約十歲的男孩!
但見這男孩眉目端正,一身布衣衫,揹着一個草簍;草簍載着一個小小鏟子和三數株綠草,一身裝扮本無甚稀奇,然而卻令聶風面
一變。
只因為,這男孩也有一頭隨意下來的長髮,驟眼一看,聶風還以為這個是十歲的自己;當然若看真一點,便會發覺兩者其實並不相像;這男孩的五官較聶風十歲時的五官硬朗一些。
不過童年時的聶風曾經歷重重劫難,依舊堅強不屈;這個外表較聶風十歲時看來更堅強的小男孩,又是否真的十分堅強?
聶風眼見小男孩扭着小貓的手死命不放,當下勸道:“饒了她吧!她並沒求我給她饅頭,是我主動給她的…”男孩聽罷,方才定神一瞟聶風,道:“長髮哥哥你實在太好了,但我身為她的哥哥,若再縱容她:只怕她有天胖得走不動時,屆時候誰捉老鼠?”小貓卻大嚷大叫:“我…不要捉老鼠!老鼠這麼難看,又不可以吃,捉來幹啥?我又不是真的貓…”聽着這兩兄妹你一言我一語,男的刻意要裝作大哥之威,女的卻始終不“饞嘴貓”的本
,聶風只給他們逗得矣了起來;不要過在笑意之中,他同時揮手在小男孩的手腕上輕輕一抹。
小男孩驟覺手裏一軟,扭着小貓耳朵的手當場鬆開了;其實聶風只是不忍看着小貓在吃苦頭,才會以很基本的點手法輕抹小男孩的手,以圖令他放棄其妹子。
豈料在小男孩小手一鬆之際,小男孩己表自的指着聶風,掩着嘴高呼一聲:“譁!”譁?怎麼他的表情如此誇張”他在“譁”些什麼?
小男孩隔了半晌方才懂得説話,像是在異常吃驚地間:“長髮哥哥,你…懂武功?”聶風一愕,不虞他會間這個問題,然而還是點了點頭,答:“懂一點點,都是花拳繡腿!”小男孩道:“長髮哥哥你的怎會是花拳繡腿,你懂點啊!求你收我‘小南’為徒吧!”説着已閃電跪下,猛向聶風叩頭。
小南?這個名字倒像個“人”的名字,聶風多麼害怕他父母又曾把自己兒子以動物為名,喚作“小狗”或什麼的,好用來襯找“小貓”的名字。
唯對方雖是小孩,聶風亦沒理由接受他向自己下跪,連忙一手扶起他,道:“孩子,我並非無雙城中人,此行只是逗留一段很短的時間,似乎並不太適合當你的師父…”這個喚作小南的男孩未待聶風把話説完,已搶着道:“怎會不適合啊?你就在這段時間教我些微武功,亦已十分足夠了…”聶風皺眉輕問:“足夠?你何以要一心習武,若你學得這些武功,你將會如何使用它?”小南不假思索的答:“我會繼續苦練下去,直至我能用自己雙手打倒城主獨孤一方為止!”獨孤一方?
聶風本預期一般小孩習武的目的,多是強身健體之類,想不到一個小小男孩居然會説出一番這樣斬釘截鐵的話,當下追問:“孩子,你為何要打倒獨孤一方?”
“因為他是壞人,十分可惡!”
“哦?他如何壞?如何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