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牆裏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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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國公府。泡*書*吧()高門大户,漆紅瓦綠,斗拱飛檐的豪宅,卻隱約帶有一絲寂落的蕭敗之意。就連門前的大柱上,也有了一些斑駁的油漆。
李恪和秦慕白活像兩個登徒子,站在大門前不約而同的出了
笑。
“殿下,我們就這樣闖進應國公府裏,妥是不妥?”秦慕白問道。實際上他更想問這應國公是什麼人,唯恐陷罷了。
“有什麼不妥。本王卻是他們請也請不來的貴客。”李恪滿不在乎的一笑,跳下馬來將馬鞭扔給身邊的小卒,背剪雙手仰頭看了那灰暗的牌匾一眼,嘖嘖道,“真是滄海桑田時事變遷哪!本王曾記得聽説過,當年武士彠續絃娶前隋宗室楊氏之女時,主婚的可是我皇族長公主,那是何等的風光。想不到武士彠去世不過兩年,武家就落迫到這樣的境地,連大門上的油漆都剝落了。”言多必失,秦慕白沒有接話,卻在心裏琢磨着:應國公武士彠…武士彠,怎麼聽着這麼耳
,好像在電視裏聽過不少次呢?
應國公府的大門敞開着,門口也沒有家丁門子守備。兩個登徒子堂而皇之的大步走進去,看到院落裏許多地方陳草濫艾的鋪陳,條廊走道的許多地方積攢了厚實的灰塵,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蒸蒸興旺的貴族家庭。
“難道這應國公府裏,多年沒有住人了新近才搬來麼?”秦慕白問道。
“肯定是。”李恪説道,“武士彠任荊州刺史,死在任所。這長安的應國公宅子多年沒什麼人打點。一年多前武士彠去世後,朝廷下旨令准許武家後人遷回長安來居住,想必這才搬來不久。要不然不可能連下人僕役都這麼少。慕白,我們不要談論這種事情了——你難道沒有聽説過,這武士彠續絃的老婆可是個大大的能人?”
“怎麼個能法?”秦慕白問道。
“生女兒厲害啊!”李恪英俊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浮的怪笑,低聲道,“她嫁給武士彠後,一連生了三個女兒,那是一個比一個漂亮,個個如花似玉。尤其是那二女兒…武家雖是遠居在荊州,豔名已傳遍長安城!”
“那的確是漂亮到一定境界了。”秦慕白不發笑。
二人帶着五六個甲兵走進府院也有一段路了,居然左右不見一個府裏的人出來張羅。雖説“路不拾遺夜不閉户”是個誇張的説法,但長安城裏的治安的確一向極好,豪門大户的人家白天也從不關門,以示“開懷納容”的襟。不過,像武家這樣冷清且
心的大宅院也就當真少見了。
李恪停住腳左右環視一眼,有點不耐煩的擺擺手。身邊五六個甲兵扯開嗓子大吼:“有人沒有?”連吼數聲,方才有兩個二十餘歲的青年帶着兩名老僕匆忙趕出來,看到這副陣仗顯然有點驚駭,慌忙來。
“在下武元慶、武元——有失遠
。不知貴客如何稱呼?”那兩名青年長得
像,看來該是一對兒胞兄弟,面帶惶恐不安的拱手問道。
“大膽!吳王殿下的名諱是你能問的麼?!”元慶、元二兄弟整齊的身體一顫,慌忙拜倒:“小人有罪,望殿下開恩釋責!”這武元慶、武元
,便是武士彠的一對兒子了。
武士彠身前雖然貴為一品應國公,也曾在唐初風光無限,不僅位列八座宰相之一而且統率御林軍極寵於一時,但那已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他是高祖皇帝的寵臣,在李世民玄武門之變後,一度遭到秦王府舊臣的排擠,外放為官再也沒有回朝過。雖説他死後李世民也給面子的將他追認作三品尚書,並准許他的後人繼承爵位田產並回長安居住,但也就是個門面上的功夫罷了。現在的應國公府,在王親貴族之間可以説是一點也不值錢了。
武家的衰落,已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也就難道這武家的兩位公子,來到了王公遍地的長安城裏只能唯唯諾諾連大氣也不敢出,就不用説面對皇室親王了。
“不知者無罪,起來罷。”李恪隨意的説道,“本王隨意走走來串串門而已,你們不必緊張——帶路。”説罷,他拿起那個彩鞠在手裏掂了一掂。
武元慶和武元慌忙起身,看到李恪手裏的那個彩鞠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一時間,兄弟二人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也不知是驚是喜,是憂是怕。
落迫的武家突然有個親王降臨,無異於窮鄉僻壤的村莊裏落下一隻金鳳凰——可這隻金鳳凰,來幹嘛的呢?賜福,還是降罪?
一路心中忐忑,武氏兄弟小心翼翼的帶着李恪和秦慕白等人,來到自家後院的馬球場邊。
“沒你們的事了,走吧。”李恪一擺手,活像使喚自家奴才似的將武家兄弟趕走了。那些跟來的甲兵,也遠遠的候着,沒有跟過來。
若大的馬球場多年無人修楫,敗草成堆枯黃一片。可就在這一片衰敗與蒼涼之間,有幾個衣衫豔彩的女子,活像一羣天仙靈在竟相追逐嬉鬧玩耍,青
的活力將這一片蕭瑟儼然裝扮成了一副
滿人間的景象。
兩個登徒子遠遠站着欣賞了片刻,異口同聲道:“不虛此行。”
“你過去吧!”李恪將手裏的球扔給秦慕白,古怪的一笑,“佳人有約。”
“既然來了,何不一起去玩?”秦慕白有點不解的問道。
“我還另有要事去辦。”李恪笑得更加古怪,擺擺手,“去吧,一羣美人兒在等你呢!”説罷,居然轉身就走了。
“奇怪…”秦慕白看着李恪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驀然心中一亮,微笑起來。
這個李恪的確是心細。試想,如果他現在和我一起過去…一個親王,一個七品小官,那些姑娘們會把眼光和焦點對向誰呢?不用説,我肯定成為一個擺設和燈泡。這麼説來,他今天倒是有意成全我豔遇一回了。
夠義氣。
正當秦慕白邊走邊尋思的時候,那羣姑娘好像也注意到了他,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低聲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