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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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凝起事,佔有會稽全郡,自封吳州總管,此事頓時。
不過,會稽郡四縣,就算這個世界的人口略多,全部人口也只有二萬八千四百户,當然,這時的一户,少者五六人,多者十幾二十幾人,但是取步兵一萬,海軍三千,再加上工匠,人力頓時達到極限。
相比之下,江都(揚州)郡人口竟然達到十四萬五千五百户,是會稽郡的五倍,難怪南方起事的杜伏威和李子通部,千方百計總在江都附近徘徊不去,就算不理地理上的優勢,取一郡,等於取會稽五郡啊!
將兵的訓練所需要的大量消耗,官員的俸祿,土地的安置,這些都需要大量的金錢。
吳州總管府,建政事堂,暫不設太守,而直接由政事堂來主持四縣之政,第一任政事堂左輔令當然是李播了。
“四縣基本已經平定,只是士兵訓練,兵器具足,海船建造,至少今年上半年,是無法動得多少刀兵了。”李播皺眉,報告的説着:“幸虧主公有筆資金投入,不然的話,我們撐不到年底。”
“縣學呢?”
“按照主公之意,招收十二歲到十五歲之間,初懂識字少年為讀,號令發出,應者寥寥,只有二十八人。”
“二十八人就二十八人,等我們基穩固,並且讓這等少年強化練習,充為下吏(不入
),自然就可以
引人了。”張宣凝對這個倒是有心理準備,他嘆的説:“南方家族,附近郡縣,我們有什麼介意的嗎?”
“有,沈法興,其家基,在餘杭郡武康縣,世為郡豪強,擁有宗族數千家。其人又任吳郡太守,正和我郡接壤,不可小看。”沈法興啊,沈法興起事,是在隋大業十四年,也就是宇文化及製造江都之亂時,以討宇文化及為名,起兵,得
兵六萬,迅速攻據餘杭郡、毗陵郡、丹陽郡,稱江南道大總管。次年,稱“天門公”未幾稱“梁王”年號“延康”後被李子通擊敗,投江而死。
此人也是虎視耽耽,密謀造反之人啊,不過,此人的政策是藏兵於家,候機起事,格堅忍是好事,但是忍耐太過,陰謀太盛就走錯了路,此人一旦起兵,立擁兵數萬,連取多郡,當然是以前密謀鋪路,一旦舉事,就立刻水到渠成。
不過,正因為這樣,兵將都事實上沒有經過戰爭的考驗,因此人數雖多,也無濟於事,反被寇起家,但是轉戰多年的李子通擊敗。
現在隋朝雖有衰相,但是大部分人還是無法肯定隋朝就要滅亡,因此,只要自己不進攻餘杭,對沈法興和沈家,就不用擔心其反應,還是這句話,善忍者,可欺其忍也!
“那我們的目標,只能是永嘉了?”張宣凝問着。
“正是,不過永嘉此時,也有內亂,是苗海部,我方突然舉事,切斷了杜伏威部和他的聯繫,正可圖之。”
“苗海,這是什麼人?”
“苗海,下人。大業九年聚眾起義,大業十年,杜伏威到達淮北。這時,苗海
領導的農民起義軍正在下。杜伏威通過輔公祏向苗海
勸降。苗海
自知兵力較弱,便同意合併,並聽從杜伏威指揮。杜伏威部因此聲勢大震,江都通守派校尉宋顥率兵趕來鎮壓,被杜伏威引入蘆蕩,然後從上風縱火,大勝。”李播對南方的情況已經非常瞭解,説着:“只是去年,李子通部亦轉戰淮南,並且與杜伏威匯合,不久,李子通企圖
併杜伏威部,對杜部進行突然襲擊,杜伏威受重傷。隋軍乘機攻擊,杜部慘敗。杜伏威死戰得
。突圍後,杜伏威集結餘部,以六合縣為據點,而苗海
部事實上因此
離,轉入永嘉郡。”
“原來如此啊,先生派人與之聯繫,説降於他,你看如何?”自從稱了主公後,李播就力辭這個世叔二字,經過幾次,張宣凝仍舊不以官職稱之,而稱之“先生”以示尊敬之意。
“可,不過,以我們目前的聲勢,未必能夠説降於他。”李播謹慎的説着。
“這也無妨,一旦五月中,初練兵結束,我軍就從海上,直撲永嘉郡,以戰之。”張宣凝深知現在時間緊迫,不可能幾年練兵,也沒有這個必要,再説,只練兵,不經過戰場來考驗,也還是新兵,並不能大用,當然最重要的是,只有經過戰爭,才能夠暴出陣營中的問題,
後沈法興的問題不能重演。
“主公,這樣快就興兵,似是不妥吧?不如到秋天,更是適宜。”
“有何不妥?會稽郡户口不多,而永嘉郡人口更少,只,户一萬五千户,就算郡中多兵,也不過五千,我軍大可攻取了,何況還有苗海內亂呢?”張宣凝笑着説:“此時,聖上正準備移駕江都,杜伏威又受重挫,這時,只要我留兵五千,想必無事,不趁機取下,還等什麼時候呢!”
“既然主公決心已下,那臣也不多説什麼了,只是這時,郡內人才都不足,就算取下永嘉,我等也難以有人手委任,你父舊部,由於不能公開説明,因此少有人來投。”
“其實這還是一個威望勢力的問題,不然郡中原本官員,只怕紛紛投靠啊!”張宣凝點頭説着:“我估計,如是能夠掌五郡,兵五萬以上,這時才紛紛來投,不忌人手缺乏了。”頓了一頓,又説着:“縣丞朱禮,提拔成縣令,在句章縣中,乾的怎麼樣?”
“此是老吏,久於政事,不説一縣,就是一郡也可打理的井井有條,只是這樣投靠我們的人才太少了。”張宣凝啞然失笑的説:“這個當然,否則我才不會希望於那些少年小吏,此也是等待幾年後,可多安郡縣下事。”
“那江風呢,他擔任句章縣丞,我意思就讓他多習政事,他怎麼樣?”
“據説,到了縣中,少説多學,還可造就。”
“恩,這就已經很不錯了,希望他以後成長。”説到這裏,他記起了一事,就説着:“竟陵有一個人,叫虛行之,三十年紀,大概此時任職文書,此人可用,你可派人召來,先委任他為一縣之政吧!”記憶中,虛行之二高手,但是卻
通謀略,是一個上好的軍師人選,原本世界中,是竟陵獨霸山莊中辦事,但是實際上,獨霸山莊,卻是等隋煬帝死後才建立的,因此此時大可招來。
雖然此人出身有些問題,但是現在用他也可。
李播聽了,也不問為什麼他知道此人,當下點頭説着:“這個,臣立刻去辦,大概一月時間,就可見得分曉。”張宣凝點頭笑着,又説着:“不知先生,可有賢人介紹之?”李播默然一想,説着:“有賢人虞綽,字士裕,會稽餘姚人。身長八尺,姿儀甚偉,博學有俊才,尤工草隸。雖然擅長詞賦更勝於政事,但是如是作為文臣,又或一縣一郡之政,還可善之,此人本來恃才任氣,不過,因和你父楊玄為友,獲罪,籍沒其家,
妾併入宮。隻身潛渡江,變姓名,自稱吳卓,現在東陽郡安令縣縣令辛大德家,辛大德此人也甚有才幹,能誅翦羣盜,甚得民和,吾有把握,一信將其召來。”張宣凝雙目寒芒電閃,笑説:“恩,他已經是逃亡之身,與聖上又有大恨,想必一召就來,生死存亡之後,此人也應該折得幾分傲氣,正好用之,他如前來,我必以一郡太守之位而懸之,辛大德如是願來,一縣之令,可任選之。”想了想,記起一事,張宣凝又説着:“南海郡,有陳家,累世經營海上貿易,多和波斯人及大食人做生意,沈法興密謀造反,陰蓄其力,因此多暗中奪人家產,陳家似乎也在其中,你可派人前去,不必助其度過難關,但求家破人亡之際,轉投於我,此家足有二千善於水戰之兵,又多有造船的巧匠,如能取之,我方水師實力大震,大可用兵,恩,其中有一人,叫陳長林,你可多關注。”本來世界中,陳家家破人亡,後來是投靠王世充的,最後才轉投少帥軍,現在當然不能這樣耽誤了,早早圖謀甚好。
“是,臣這就去辦,主公還有其它吩咐嗎?”李播詢問的説。
“恩,揚州的情況怎麼樣?”
“殷開山的確是人傑,聞得我們起事,一方面謝罪,一方面卻下令開始轉移總堂,由於這時宇文化及,還無力一舉把竹花幫拿下,因此倒讓他撤出大部了。”李播説着:“至於石龍,也有警覺,將城中道場關閉,子弟集於身邊,都在城外居住,顯是一見不妙,就可逃。”以前,自己還改變不了大勢,但是一旦自己取下會稽全郡,許多事情就為之改變了,當下笑着:“繼續觀注,還有,現在無事了,先生可自辦事去。”
“是,主公,臣告退。”等理了政事,張宣凝就入得門來,就見得了一個虎背熊的青年上來,他恭謹的行半跪之禮,此人正是親兵領班張忠義:“主公來了。”張宣凝特別注意親兵,這半年來,在軍中與士兵同吃同住,就注意觀察那些悍勇又心服於他的人,倒也給他選拔出了三百士兵,又把他們編成三十隊,同樣是編,只是親軍不稱屯,而稱宿,一宿五隊五十人,六宿長,更是提拔親近心腹之人,而且都賜姓為張,而現在總的統領,是早跟着他的親兵,現在改名為張忠義。
雖然説這個世界上,十五歲後再練習武藝,一生都不可能進窺一境界,但是本來就不需要他們進窺一
境界,因此這三百人,人人練習刀法內氣,並且進行軍事鍛鍊,雖然他們叫苦不迭,但是的確造就了一批
鋭敢死之士。
親兵之營,就在府中外圍,六宿各有一排磚房,間疏有序的排列於前,這三百人,無論成家不成家,家眷都隨之而在城中居住,每月不但有大魚大,餉銀更是高達五兩每月,當下人人心悦臣服,對張宣凝的忠誠之心也自培養而出。
張宣凝進了一宿之內,見得數十親兵,雖然不值班來,也自列隊排,個個站着,凝神練武功,心中大樂,其實,這批人,平時練武,又習文字,一派出去,就立刻可各為屯長,領得五十人,因此就是一府兵將了。
論得武功,他們還不合格,但是論得為下級軍官,卻已是綽綽有餘了,因此,連親兵都是伍長級待遇,至於其它,全部上一級。
而後真正的親兵,已從那些相對可靠的下級軍官的家屬中,特別是親弟親兒中,挑選不滿十五歲的少年,開始傳授修煉武功,等到差不多三年五年之後,才可真正算得可抵禦一
甚至宗師入侵的親衞好手,到了那時,再配合弩弓重甲等利器,無論哪個宗師敢於襲擊,只有死路一條。
宿中親兵,見得張宣凝前來,便由宿長帶頭,屈膝行軍禮,由於是親兵,因此多有輕甲在身,特別是什長以上,穿着重甲,行走之間,叮噹做響,跪在張宣凝面前。
張宣凝見了,才不覺得他們辛苦了,要下甲衣説話,反而覺得理所當然,當下淡淡一笑,命眾親兵起身,卻也不許卸下鐵甲來説話。
身為親兵,本來就必須時時穿着甲衣,以侍主公,防禦外敵,張宣凝心知,有重甲在身,和沒有重甲,完全是二回事,當下説着:“恩,看上去不錯,你們要服從軍令細則,令行止,若是讓我知道有松檞軍紀,丟官罷職只是輕的!”親兵個個諾諾有聲,不敢有違,事實上,有幾個親兵就曾經松檞,結果被當場杖死,在眾目睽睽之前,當下人人都知軍令難違。
按照張宣凝的心思,其實親兵後就是皇帝近軍,數目起碼應該是自己總軍隊的十分之一,才能作為維持主公和帝位的真正本錢,但是現在會稽郡人手不足,也就罷了,等
後多佔郡縣,才可調整比例。
六宿看過,相對滿意,張宣凝心知,這批人才是自己去搬運楊公寶藏的主力,是故待遇從優先不説,其家人控制在手也是大大籌碼,作為親兵,出不出紕漏,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而是全家全族的事情。
心中覺得,株連九族的法律,實是大讚。
眼見軍中成形,吩咐了一聲,就帶着一隊親兵上前,按照新定的禮法,主公出府,如在城中,至少帶一隊親兵,如是出城,至少帶一宿親兵,此為目前定製,後地位越高,地盤越大,當然要隨之大大擴展。
不過,此時一隊親兵,已經足夠了,到了城中,眼見政變一月過去,就沒有半點痕跡了,城中還是相當熱鬧,街道臨河,倒有幾分蘇州的模樣,來了,“街堤
柳”的確是一景,特別是來往的旅客,也紛紛而來,一時間喧囂連天,街上旅客商人如螞蟻,二邊的小商,對着他們,一聲聲的吆喝着。
“豆腐乾——誰要?”
“炸雞——香酥焦!”
“豬頭、豬頭
!”如此種種,顯的非常熱鬧,張宣凝眼見如此,心中大喜,心中暗贊李播為政的確有自己的一套,短時間內就擺平了郡內政治,使之恢復了繁榮。
到了一座酒樓,親兵自上前,見樓下熱鬧嘈雜得不堪,立刻和跑堂的一説,跑堂的雖然沒有見過,見得形態就知道不凡,賠笑着説:“上面正有一間雅座,面湖臨窗,能賞景緻,還請上前。”張宣凝跟着堂倌上樓來,見屏風相隔,入得一間雅座。
的看過,點了幾樣,親兵立於旁邊,就等着酒菜上來,張宣凝也絕不會説,大家同坐這些話來,自個兒落座,就看着下面。心中頓起浮生一
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