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常理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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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當要責無旁貸地告訴自己的兒子,讓自己的兒子更加清晰燕國的政治局勢,只有這樣,才能讓韓漠更加小心地糾纏在燕國政壇這潭渾水中。
“到時候真要削弱我們韓家,首當其中的對象,便是你!”韓玄昌凝視韓漠:“因為你手中現在的權力,都是皇帝給予的,所以…只要他一張紙,這些東西他都可以收回去…西花廳,御林軍…便都不會是你能掌控的!”韓漠聞言,沒有緊皺起來,眼眸子顯出犀利冰冷的光芒,他猛然間發現,正如父親所説,如果皇帝真要將這些權力收回去,自己便會從雲層突然跌下…那些權力,變得虛無飄渺!他握緊拳頭,他絕對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更不允許飄渺的權力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給我的權力…我就會抓緊!”韓漠眼眸子透出一股子堅定:“誰也不能從我手中奪走權力!”***韓玄昌看着韓漠那張清俊的臉上顯出的那股子堅毅之,不由
出一絲笑意,這股子堅韌的態度。
那是韓家男人絕不能缺少的,身為韓族嫡系子弟,承擔的是一個龐大家族興衰的重則,要承擔起這種責任,就必須要有堅毅的意志和不屈的鬥志。
“目前還不會有事!”韓玄昌憐愛地看着自己的兒子:“畢竟我們韓家的實力,相較於他們兩家,還差了不少,這幾年內,如果不出大亂子,朝堂應該處於僵持階段。”韓漠微微點頭,蕭蘇兩家不同於其他幾個被誅滅的家族,深蒂固,也要想搞垮他們,按照目前的政局來看,幾乎是不可能的。
至於實力偏弱的胡家以及范家,胡家本就是韓家的死黨,而這一次整治聯姻,韓範兩家也將形成同盟,韓範胡三家聯手之勢一成,朝堂上的世家勢力,也就形成三足鼎立之勢。這是最難破解的政治局勢,只能在僵持中互相消耗着對方的實力。
等到時機成,在做最後的攻擊,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有前車之鑑,誰也不敢冒着家族覆亡的危險輕舉妄動。
接下來的燕國政壇,應該處於一種平靜中的對峙,皇族也定然會在其中加大力度挑撥離間,讓世家在這種無聲息的對峙狀況中,大肆消耗實力。
韓漠現在倒是開始欽佩龍椅上坐着的那個人。毫無疑問,當今燕國的皇帝,是一個很能忍的角,在他的忍耐中,皇族的刀子也是漸漸磨得鋒利起來。
韓漠有時候經常在想,如果自己不是世家的一份子,還真希望這位皇帝將世家一個個剪除,最終完成燕國政治的統一,如果是那樣,對於燕國來説,將是大幸之事,而且燕國的權力一旦形成統一。
那麼燕國的內耗將會隨之而去,整體國力將會急劇上升,於國於民,都是很有利的事情,但是這也只是他心中想想而已。
燕國皇族的成功,也就代表着世家的滅亡,作為世家勢力之一的韓家,也會成為覆滅的世家之一,這一點,韓漠是不可能接受的。韓氏家族滅亡,首當其中的便是韓漠的至親之人,那些韓漠願意為之付出命保護的親人!
***“過幾上朝敍職,你心裏有個數才是。”韓玄昌輕輕道:“鄂青侖去世,這豹突營指揮使的位置也就空缺下來了…至於是誰去坐,到現如今,各方都有猜測,不過…你總也是有些機會的。”所謂的敍職,那是指從京中派出官員前往地方辦差,回京之後,在朝堂將辦差結果彙報一番,也就等於是向朝廷
差。
韓漠這一類武職將官,自然是更要上朝敍職的。燕國的上朝制度,就是常言所説“三一朝”也就是説,每個月中,皇帝會有十
在朝堂上進行朝議,與臣子們處理一些國事。
皇帝也是血之軀,若是天天上朝,一朝數個時辰,那也是累得夠嗆,所以燕國立朝以來,便是三
一朝,不過這一次鄂青侖突然去世,皇帝下了旨意,罷了一朝,所以這一次的朝議間隔,那是有六天。
韓漠想了想,才道:“他會將這個位置給我?”韓玄昌平靜道:“那就要看你上朝敍職的時候,皇帝如何處理了。
他要真想用以韓家為刀,以你為刀鋒,這位置他便不會輕易給別人…畢竟一旦
給別人,指揮使的位置轄制了你,這把刀使起來就不如何方便的…不過若真是
到你手上。
他卻也要擔心你的權力過重,所以這件事情對他來説,也是一個難題…”韓漠笑道:“做皇帝,也夠難的!”韓玄昌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想了想,才繼續道:“真要是坐上豹突營指揮使的位置…皇帝用起你來,自然更為方便,但是…你自己也會方便的多!”韓漠明白其中的意思。真要成為豹突營指揮使,那便是成為豹突營的最高指揮官,要控制起豹突營來,那就容易的多。
皇帝考慮的,也就是擔心韓漠成為豹突營指揮使,會變成雙刃劍,所以他究竟敢不敢冒這個險,那是誰也不能確定的。韓漠心中要想將皇帝詞語的這些“飄渺權力”變成真正的實控權力,坐上豹突營指揮使的位置,那就會方便的多。
御林軍和西花廳,都是隸屬於皇族的勢力,效忠於皇族,韓漠控制住着兩個家族的契機,是因為皇帝的贈予,也就是説,這兩支勢力,是因為效忠皇帝才服從韓漠的命令。要想將這兩支勢力化成自己的勢力。
無非兩種途徑。第一種途徑,那便是換血,在其中關鍵位置都安上自己的人,逐漸將自己的勢力完全滲透進去。
如此一來,指揮系統一旦被自己掌控,那麼這兩支勢力也就成為了實控勢力。這種途徑,自然是極其困難的,畢竟在御林軍中,皇帝的眼睛處處存在,雖然護軍尉以下的校尉都統等職可以由指揮使親自委任。
但是想要輕易安自己的人手滲透進去,絕非易事。這終究是皇帝的勢力,對於其中的情況,他自然是極其關注的,而西花廳要安
人手。
那比之御林軍更為困難,西花廳是暗黑軍團,有着自己的一套系統,任何一名新吏員的進入,那都是經過裴英候負責的一處進行詳細的調查,一些背景複雜或者模糊不清的人手,沒有任何可能進入燕國的這處暗黑機構。
另一種途徑,則是要手頭上率領的勢力,從心中更改效忠的對像---效忠皇帝換成效忠韓漠!
這當然更是有些異想天開的途徑。比之第一種途徑,讓這兩支勢力改變效忠對像的難度已經不是難於上青天來形容了。
西花廳目前還在自己的支配之下,暗黑吏員還是忠心耿耿,最為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韓漠一直以來的行動,都沒有針對皇帝。
韓漠相信,僅憑自己現在在西花廳的威望,一旦某一想要利用西花廳對付皇帝,只怕西花廳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自己。西花廳吏員最尊崇的,那是薛公顏。
而薛公顏,便是皇帝的頭號忠臣!路漫漫遠兮,想要真正形成自己的絕對權力,道路還很長!
***似乎是看出韓漠的心思,韓玄昌輕輕拍了拍韓漠的肩頭,温言道:“有些事情,急不來…慢慢來…只要知道如何去做,那便是了。”
“是!”韓漠點頭道:“父親的話,孩兒記下了。”韓玄昌含笑道:“比起小時候,你已經懂事很多了。不知不覺,已是個堂堂男子漢了…”似乎想到什麼,嘴角泛起笑意:“那件事情,你母親可與你説了?”
“父親指的是?”韓漠心知是何事,但還是明知顧問一番。韓玄昌斂住笑,神情嚴肅起來:“到了如今,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瞥了韓漠一眼,道:“你與范家的婚事。
本來上個月便該辦了…宜的事兒耽擱下來,那也是沒法子的事。你大伯已與範大人議定,這個月二十八,那是大吉大利的好
子,便要
娶范家小姐過門來…雖然倉促了些。
不過你母親已是吩咐上下早有準備,所以…你可莫給我生出亂子來,否則可別為父不客氣!”韓漠苦笑道:“事到如今,孩兒還能如何!”迅即算了一下,五月初八從宜離開,一路上順利回京,今
是五月十三,到五月二十八,那剛好是十五天。
頓時有些吃驚:“也是十五天?”他這話聽在韓玄昌的耳中,有些莫名其妙,問道:“什麼也是十五天?還有其他事?”韓漠神情黯然下來,搖搖頭。
玄機大師今夜剛剛説過,碧姨娘的病情,如果兩味藥材不能及時得到,那麼最多也就能撐十五天。
“很晚了,你先歇着吧!”韓玄昌也看出韓漠臉上的倦意,起身來,似乎想到什麼,道:“你或許還不知道,西北那邊…出了一些事情!”韓漠疑惑道:“西北?”韓玄昌微微點頭:“蕭懷玉已經到了西線一帶!”
“出了何事?”韓漠皺眉問道。韓玄昌想了想,道:“西花廳應該知道這事兒,回頭他們總會向你稟報的。夜深了,早些歇息…”輕輕拍了拍韓漠的肩頭,這才揹負雙手往門外走去。
韓漠急忙上前,為父親打開門,韓玄昌正要出門,忽然問道:“韓青那小子去了哪裏?我怎麼一直不見他蹤跡?”韓漠忙道:“派他去做一些事兒,父親不用擔心!”韓玄昌微微皺眉,終是點點頭,出了門去。***接下來兩裏,京中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是集中在了鄂青侖的喪事上。
除了鄂青侖喪事本身,很多人已經開始在心裏猜測着下一任豹突營的指揮使是誰。慕容鶴沒有離奇死亡之前,很多人都會第一個想到是慕容鶴。
那個時候,慕容鶴身後有秀公主撐,還與蕭家有着瓜葛,鄂青侖在家養傷期間,豹突營一直都是由慕容鶴來處理軍務。所以慕容鶴不死,常理來論,豹突營指揮使的位置,十有八九便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