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強打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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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守軍將士面面相覷,賀勉當眾招供,這狼符的狼首令符是從諸葛民身上盜出來的,也就是説,賀勉調動城守軍,那並不是真正的調兵軍令,是觸犯了軍法,但是狼符本身,卻是地方城守軍的令符,代表的就是最高的軍令權!
人羣中,開始有人跪下!很快,上百名城守軍將士,都在狼符的威勢下,跪滿了正門前的場地。
“賀勉的話,你們都是聽到的,他盜取令符,擅自調軍,違反軍法,已被拘押!”韓漠聲音淡然“但是…此事與你們無關,你們都是被他所騙…你們還是朝廷最忠誠的士兵!”這幫城守軍,最害怕的,就是被賀勉牽連,此時韓漠這一句話説出來,不少人頓時鬆了口氣。
本來有些混亂的軍心,頓時穩了下來。
“多謝韓將軍!”中間立刻有人道,於是眾將士都齊聲道:“多謝韓將軍!”韓漠高聲道:“除了賀勉,城守軍中如今誰的職位最高?”沉默一陣,從人羣中出來兩個人,一起上前來對着韓漠行了禮:“末將二人是城守軍都尉!”韓漠點點頭。
此時凌太監就在他身邊,於是對他二人道:“這位是監察使凌大人!”兩位都尉立刻向凌太監拱手行禮。
凌太監見兩名一身甲冑的勇猛武將對自己屈身行禮,那股子官威重新回到身上,頷了頷首,看起來倒也頗有幾分威嚴,不過他到現在還是想不通韓漠要自己幫什麼忙。
“二位,我已經派人快馬去了新義城,向你們的指揮使大人報訊…如果快的話,用不了多久,你們的指揮使大人便會趕到!”韓漠高聲道:“在這之前,我奉了凌大人的指示,有些事情還是要代你們的。
凌大人是朝廷欽派的監察使,夕的大小事務,都是要由凌大人監察過問…所以,凌大人的吩咐,我是要奉令執行的!”凌太監一愣,他這才明白,
情自己又是被拿出來做招牌。
他很煩惱,為什麼宜郡發生的諸多事情,每一個人都要將自己這面招牌拿出來招搖呢?蘇克庸自不必説,抓人都是打着監察使的旗號,賀學之和司徒靜上摺子。
那也是脅迫他連同上摺子,如今韓漠出手,也是用了這麼一招!自己可真是個香饃饃啊!兩名都尉看了看凌磊,又對視一眼,一起拱手道:“全憑監察使大人吩咐!”監察使凌大人咳嗽兩聲,這個時候。
他也只能順着韓漠的話説:“這個…唔,你們指揮使大人到來之前,你們暫且就聽韓將軍的安排吧…”看了韓漠一眼,加了一句:“韓將軍的意思,那就是我的意思了!”
“是!”兩名都尉齊聲道。韓漠倒是沒有欺騙這幫城守軍,他也確實派人前往新義城那邊,向諸葛民陳述賀勉的這件事情,他入城之前,已有人為他打探到城中的大致情況。
他知道城守軍在賀勉的率領下控制着夕城,可是蕭靈芷當時卻是很為懷疑,因為
據她對諸葛民的瞭解和判斷,諸葛民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輕易調動城守軍做這種事情。
蕭靈芷是蕭太師身邊的得力助手,她掌握的各地官員情報,自然不可小覷,更何況燕國地方的最高官員,就是郡守和指揮使,蕭靈芷對於這幫高級地方官員,自然是非常清楚他們這些人的脾和做事方法。
韓漠對於蕭靈芷的判斷,也是深為贊同,只覺得城守軍忽然從新義城調過來,中間只怕是大有問題,所以立刻派了人快馬加鞭趕往新義城,問詢此事。
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諸葛民只怕正在前來夕城的途中,那個傢伙,一定會前來解釋這件事情。
如果賀家這次計劃成功,一切順利,諸葛民或許裝糊塗,這件事情不了了之,但是他只要掌握一點賀家有可能倒黴的風向,一定會全力撇清與這起事件的關係。
韓漠掃了城守軍一眼,才緩緩道:“兩位自然清楚,説到底,如今夕這邊還是要安定…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咱們作為朝廷的軍隊,必須要保證秩序的井然…在諸葛指揮使大人到來之前,監察使大人希望你們城守軍立刻封鎖夕
城的四門,任何進出人員,都要嚴密檢查,若有異常。
立刻抓捕…另外城中的警備也必須加強戒嚴,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在賀大老爺居住的園之中,竟然有刺客眾目睽睽之下刺殺了糧署司司庫賀寅,這樣的事件,絕不能再發生…”兩位都尉聞言,都是有些驚訝。
他們本以為自己已經被列入叛軍,事後有可能要接受嚴厲的處罰,為此都是心中惶惶,但是韓漠此時不但沒有怪責,反而將維持秩序的任務給他們,這讓他們有些出乎意料。
韓將軍的心,似乎很寬闊啊!不過這卻也讓這兩名都尉有些
動,畢竟這樣繼續任用“叛軍“執行任務的心
,不是誰都能夠做到的。
“韓將軍,凌大人放心,末將這便安排下去,絕不會出任何岔子,否則提頭來見!
“兩人單膝跪下,齊聲道。韓漠肅然道:“只望你們…將功贖罪!”那兩人再不多言,起身來,高聲道:“大夥兒聽着,通知其他弟兄,立刻封鎖城門,全城戒嚴…若有差池,殺無赦!”所有的城守軍將士都嘩啦啦起來,齊聲道:“是!”看着城守軍離去,凌太監頗有些疑惑,小聲道:“韓將軍,這幫傢伙之前還跟着賀勉反叛…現在還讓他們封城,會不會出麻煩?”韓漠微笑道:“凌大人放心,這幫士兵,也都是有家有室,誰都不希望白白送死…
對於他們來説,將功贖罪的機會,讓他們會做得更好,更何況…”韓漠湊近凌太監,低聲道:“咱們還有兩千戰無不勝的御林軍!”凌太監嘆道:“還是韓將軍處事得當!”
“城守軍處理好了,接下來…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韓漠摸着下巴,眼中現出犀利的寒光。
就在此時,卻聽到一陣車輪聲響起,凌太監不由抬頭望去,只見大道之上,自左邊來了數輛馬車,車行轔轔,馬車四周,竟是有近百名御林軍士兵護衞而來,當先一名將領,身材魁梧高大,滿臉鬍鬚,頷下的大鬍鬚在風中飄動,卻是薛紹。
“車裏面…是誰?”凌太監看着馬車緩緩駛來,不由很是驚訝。***韓漠自然也是瞧見往這邊駛來的馬車,卻也不多説。
只是轉頭便往園子裏走去,身邊的凌太監覺得有些奇怪,明明來了這一羣人,韓將軍怎麼連話也不説,掉頭就走呢?韓漠進了園子,向凌太監笑道:“凌大人,你暫且歇息一番,待會兒還有好戲要看…真正的好戲!”也不多言,往園子裏面去,徑自來到一處小雅居之前,門前卻是有數名御林軍在護衞,見韓漠過來,都躬身行禮,韓漠擺擺手,推門而入,反手關上門。
也不多看,直接走到雅居的正座上,一股坐下,端起旁邊案几上已經沏好的熱茶,美美地品了兩口,這才放下茶盞,靠坐在椅子上,轉頭看着偏座的司徒靜。
這雅居之內,除了他,就只有司徒靜一人。司徒靜臉泛白,神情極是難看,瞧見韓漠轉頭看向自己,這才恨恨道:“韓漠,你到底想幹什麼?本官是朝廷命官,你這是…你這是要囚
本官嗎?”韓漠冷冷瞥了司徒靜一眼,很愜意地靠坐在椅子上,微眯着眼睛,並不説話。司徒靜見韓漠不言語,更是惱怒。
但是不知怎地,這個年輕人表現出來的極度冷漠,讓這位郡守大人只覺渾身上下很不自在,而且一股股寒意從心中直往外冒。
“韓…韓漠,賀勉的話,你…你不要相信!”司徒靜壓低聲音道:“他是在胡説,一派胡言…”韓漠再次端起茶盞品了起來,雖然對方是堂堂郡守,但是看在韓漠的眼裏,就像馬戲團裏的小丑一樣,本讓他生不出哪怕一絲的敬意。
“胡説?”韓漠放下茶盞,終於淡淡地道:“我倒是沒有想到,一個人胡言亂語,能愚蠢到他那樣的地步。司徒大人,你莫忘記,他的那番胡語,足以讓他掉腦袋…如果不是事實,他敢這般胡言亂語?
在我看來,他所説的話,沒有一句假話,恰恰相反,每一個字都是真的…道理很簡單,只有將這些事實説出來,才可能牽涉到更尊貴的人物,如此一來。
他這條小蝦米也就不重要,如果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逃得一條生路…當然,這只是他個人的想法!”司徒靜想要爭辯。
可是他這一瞬間,卻覺得説什麼都有些無力,韓漠在這一夜發動的反擊,讓人意想不到,打得賀學之和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無法想象,韓漠手中如今究竟掌握了多少的證據和把柄,他更無法想象,賀學之與他在宜郡
深蒂固,盤踞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被一個年輕人在一夜之間反擊的如此狼狽。
“你…你想怎麼樣?”片刻之後,司徒靜才吐出一句沒有絲毫底氣的話來。韓漠十指相扣,放在小腹處,凝視着司徒靜,淡淡道:“賀家…要倒了,你還準備靠着這顆大樹?”司徒靜眼角搐,他已經四十多歲,而眼前這位年輕的將軍,不過十八歲,但是他們現在的架勢和談吐,就像年紀顛倒了一樣,韓漠年輕的軀體之下,那老成而陰冷的氣息,讓司徒靜
覺的有些戰慄。
這個年輕人,真他媽只有十八歲?司徒靜在心中暗暗罵了一句,但是瞧見韓漠那雙鋭利的目光正盯在自己身上,他強打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鎮定一些:“韓漠,你這話…這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