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以小袋子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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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守軍原本在倉庫內便搭建了一個個小帳篷,撤出之後,此時則是正好被御林軍用上,而韓漠也不去倉庫的正方歇息,而是在倉庫間隙中的小帳篷暫歇。各地糧倉,本就是重要之地,一直以來都是有兵士守護,不過以前都是在倉外列陣巡邏守護,並不像現在這般,直接將營房駐紮進倉庫之內。

此番前來的,除了兩千御林軍,那還有上千的車伕力工。如今糧食運到,這一羣人的職責完成,再留在這裏,也只是消耗本就不多的賑災糧,所以出京前户部的安排,這羣人完成任務之後,稍作休整,便可返回京城。韓漠已是傳令下去,次清晨,這一羣人在一名御林都統的帶領下,由一百名御林軍護送回京。

韓漠自園回來,到帳篷歇下,薛紹已是進賬稟道:“大人,放糧之後,已是派了人跟從,這第一批放出的糧食,倒是分發到各處煮粥,應無貪污舞弊之機。”韓漠微笑點頭道:“那便好。

薛大哥,辛苦了,坐下歇息吧!”薛紹也不客氣,在旁邊坐下,道:“兵士分為兩班,主要集中在盛有糧食的倉庫四周,沒有大人的吩咐,這些糧食不會有一顆出去。

放糧時,糧署司那轉運司和發運司的官員還想摻和進來,我已對他們説過,這不是税糧,是災糧,由大人全權負責,咱們可不管什麼轉運司發運司,只看大人的手令!”糧署司分為好幾個司衙門,這轉運司和發運司是屬於調撥糧食的司衙門。

正規的税糧等都是要經過這些司衙門的手,負責聚集,裝運,調撥,發糧甚至購糧催糧等職責。韓漠呵呵笑道:“雖然有些不給他們面子,不過如今這卻是我們最該做的事情。

這批糧食,地方上只需要將糧食變成米粥,至於中間那些狗的環節,事急從權,那也不能按照往税糧的規矩走。

聖上即命我為護糧官,這糧食我就要看的死死的,少走一道程序,也就愈發安全。真要被他們按照程序沾手,這糧食少了咱們還不知少在哪裏…”

“薛大哥可打聽出如今災情如何?”韓漠輕聲問道:“這兩放晴,前方的洪水可否退了一些?”薛紹忙道:“具體情況,尚不得知。

不過卻也是詢問了一些人。如今蕭懷金蕭尚書正坐鎮前方,領了工部吏員以及當地治水能手,是要引水開渠,將洪水分化成幾股,先解新義城之危…也派人迅速繞到大常江未垮的堤壩,儘量加築,防止再有大雨,其他各段的堤壩再破…”韓漠點點頭,喃喃道:“看來蕭懷金這一次倒是願意做些事情…”與薛紹又説了一陣子話,薛紹見韓漠有些疲憊,這才告辭退下。次一早,車伕力工在百名御林軍的護衞下,離開了夕縣,往燕京回返。

韓漠看起來倒似乎很清閒,一早上找到了薛紹,那是要與薛紹一起練習箭術,知道上三竿,二人才汗淋淋地歇手,稍微洗刷了一下,韓漠又傳來肖木“肖護軍尉,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是!”肖木也不多問,立刻答應。

“能否找到兩套普通百姓的衣裳?”韓漠問道,臉上帶着怪怪的笑。

肖木點頭道:“卑職這就去找。”肖木做事比之其他兩員副將,要沉穩得多,韓漠選他跟隨自己出去,最重要的一點。

乃是肖木的面相看起來極是普通,並不顯眼。薛紹自不必説,一臉大鬍子,特點鮮明,那是一看就能記住,苗武雖然吳大鬍子,但是身體壯,肌結實,渾身上下就透着一股子軍人的氣息。

那也是丟在人羣中極易被發現的人物。只有這肖木,身材不高,長相普通,若不説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很難有人看出他竟是一名軍人,而且是一名堂堂的御林軍護軍尉。

肖木做事如同他的外貌一樣,低調深沉,不着痕跡,從他的臉上,極難看出他的心思。很快,肖木就拿着兩套百姓的布衣裳來到韓漠的營帳中,韓漠接過一套,二話不説,道:“咱們換上這衣裳!”肖木一怔,臉上顯出疑惑之,但還是在帳篷內換上了百姓的衣裳。二人換上衣裳,肖木乍看上去,還真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鋒芒隱匿,完全看不出他真實身份。韓漠乍看上去,也像一個神利索的農家小子。

“要想知道夕縣缺不缺糧,往一個地方去,就能看出個大概了。”韓漠輕聲道:“咱們就往那裏瞧一瞧,我倒真想知道,賀家是不是真的拿不出糧食!”***長元街是夕縣城的主大街,貫穿南北城區,寬闊漫長,自南城門進入,踏上的就是長元街,大街便又直通到北城門。這條大街又分出不少岔道來,通向城裏的每一條街巷,俯瞰下去。

長元街就是縣城的主動脈,而許許多多的小街道像血管一樣縱橫錯。長元街自南至北,商鋪林立,藥鋪,酒樓,裁縫店,首飾店,脂粉鋪,鐵匠鋪,客棧,茶館,樓…應有盡有,而且城裏並沒有因為宜的大災而顯得蕭條。東部三縣。

除了夕縣本就存在的大批富賈士紳外,受災二縣的富賈士紳也都是逃到夕縣城避難,這些富人逃難時,那少不得是拖家帶口,除了帶不走的房產地產,那金銀財卻是能帶則帶,所以這夕縣城如今可算是整個宜郡最富有的城池。

安頓下來,這些富賈士紳自然是閒不住,該喝花酒喝花酒,該聽戲的聽戲,該泡茶館的泡茶館,該遛狗鬥趣的繼續遛狗逗趣,小姐太太們該逛街的也自逛街,城內城外,風景大不相同。

那城外孤鴻遍野,慘嚎陣陣,而城內歌舞昇平,花天酒地,一牆之隔,卻如天堂地獄。街頭男男女女人來人往,一些富户人家的小姐太太夫人們大大方方地在街頭漫步,並不怕拋頭面,連於各種脂粉鋪和首飾店,他們有着足夠的食物保證自己吃飽。

對於他們來説,城外那些窮鬼並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去憐憫那些人,還不如多購置幾件衣裳。街上時不時地走過一隊隊身着甲冑的城守軍巡邏兵,又或者出現縣衙的衙差,維持着街上的秩序。

不息的人羣中,韓漠正與肖木一前一後漫步在街上,二人距離很近,走在頗為擁擠的街道上,韓漠看似很隨意實則很用心地觀察着兩邊的店鋪以及街上的行人。

西花廳廳長所觀察的人,是那些在街上看起來絕不顯眼的人物,而他所觀察的店鋪,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類別,那便是米店。踏上這條街開始,韓漠就對經過的每一家米店都記在心上,其他的店鋪,則是一掃而過,在這種受災時期。

對於大多數人來説,無論是金銀還是美,價值都是遠不及食物珍貴,所以在這個時期,最緊俏的店鋪,無疑是米店。行了大半條街,米店卻是看到了五六家,店面都極大。

但是與眾不同的是,這每一家米店門前,都有着四五名勁裝大漢,一個個虎背熊,看起來倒像是一羣打手。更讓人驚異的是,這一路上的米店,門頭上的匾額都掛着“大鴻米店”招牌,竟都是一家米店。除了這“大鴻米店”之外,竟然是看不到有第二家招牌的米店。肖木跟在韓漠的身後,一路上行來,已經明白了韓漠的意思,知道韓漠是來街上觀察米店行情。

看到店前有打手保護,那倒不以為意,這個非常時期,米店乃是極重要的店鋪,有打手保護,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不過見到這一路上都只有“大鴻米店”一家招牌,他也是疑惑起來,看着韓漠。

只見韓漠鎮定自若,在人羣中慢慢行進,於是急步跟在韓漠身側。又行了一段路,韓漠終於在第六家米店門前停住步子,見到那米店中有那三四名客人正在購米。

他緩步靠近,門前的幾名打手立刻將目光盯在他的身上,一名打手已經沉聲問道:“是不是買米?”韓漠點點頭,那人立刻道:“帶了多少銀子?”韓漠也不多説,從懷裏取出一錠五兩的銀子來。

那打手又打量一番,才揮手道:“進去吧!”旁邊更有一名打手嘿嘿笑道:“看不出來這窮鬼還能買得起米,敢情這銀子是偷來的吧!”韓漠嘿嘿一笑,道:“我有銀子,你有米,管我銀子何來?”

“那倒是。”那打手笑道:“你就算是土匪搶來的銀子,只要有銀子,我們就賣你米。”韓漠也不多廢話,和肖木一前一後進了店鋪內。

這米店很是寬敞,櫃枱很長,櫃枱後面擺放着幾十袋大米麪以及麪粉,櫃枱內坐着一位老掌櫃,兩名店夥計正在秤米糧。店鋪裏面的角落處,有一張桌子,桌邊坐着三四名勁衣大漢,都在擲骰子賭錢,桌邊更是放着數把大刀。

這一羣人顯然也是店裏的護衞,如此時期,大鴻米店兀自能夠數家鋪面大做生意,更有專人保護,看來這米店的後台着實不簡單。櫃內的夥計秤好大米,這才用小米袋裝好,放在櫃枱上,道:“五斤米,收好了!”那排在最前面的客人拎起米袋子掂了掂,那夥計已經不厭煩地道:“你放心,足秤的,咱們大鴻米店做生意講的是誠信。下一個,要多少?”那第二個客人上前,輕聲道:“兩斤!”説完,提起兩吊錢,放在了櫃枱上。韓漠見此情狀,頗有些吃驚,肖木已經湊近過來,壓低聲音道:“難道一吊錢才能買上一斤米糧?”一吊錢,也就是一千文,一兩銀子的價值,換算過來,相當於兩百元人民幣左右。

這一斤米糧以現在的計量來看,也就等於一斤三四兩,不足一斤半,兩百元購買不到一斤半大米,這價格當真是聳人聽聞,真可謂粒米粒金了。夥計少了兩吊錢,秤了兩斤米,以小袋子包好,給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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