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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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洛杉機,經無雨的烈夏,幾度燒出焚風,像鍍上一層金黃,但那調,不似太陽直曬地令人睜不開眼,而是温熱透着暈光,彷佛反映着遠方大片秋的麥田。

盈芳站在俞家別墅的台上,越過森林羣樹,可望到房舍棋佈的谷地,有錢人真好,生活比常人佔優勢,連好的風景也可以獨享。

“美國還有法律,可為大眾保留公園及自然風景區。中美洲就不一樣了,很多海岸線都被有錢的外國人買走,本國人想去沙灘玩,還得付昂貴無比的票價呢!”倩容説。

人生之不公平,有時到了荒謬可笑的地步,不是嗎?

像她,五年來罵了多少家志煩她纏她的話,一旦他不在了,又驚覺不能一刻沒有他。

時間也會玩不公平的遊戲呀!

三個月了,他如空氣中的水泡,蒸至無形。悲觀的不敢想,只能成夢魘,沉沉地壓在心底;樂觀的又不實際,他怎麼能躲如此之久?難道不怕悶斃了嗎?

三個月,倒夠盈芳思量從前。自己待他,常常是又兇悍又霸道的惡女,有幾回本就是妒忌到紅了眼睛,但他依然為她做這麼多事,養足了聖人的耐心。

他愛她嗎?他是把兄長的責任盡了,但他把她當女人嗎?他覺得她美嗎?有沒有…呃“秀可餐”呢?

她記得去pub後的那一夜,模模糊糊的情慾,家志嘴裏説她是黃丫頭,眼裏卻閃着異樣的光芒,像在挑逗,她卻一點都不以為忤,還別有滋味在心頭…

她對他是特殊的嗎?他可以答應她最怪異的要求,任她打罵割傷,為她違背程子風,退出北門幫,真是隻為一份責任嗎?

他不在乎她嗎?不然怎麼不管她的死活呢?

一個個問題,夜在她腦海翻騰,睡不好吃不好,原本甜美健康的漂亮女孩,瘦成古代的病美人,很明顯地害了相思病。

她設法表現正常,卻看起來更可憐。看不過去,硬押着妹妹到洛杉機度假。

“家志不敢面,除了怕刺程子風,也有可能怕惹你。你離開台灣,少一半壓力,説不定他就出來了!”乾脆説。

好重的話,盈芳一傷心,就任姐姐拖着她出國看世界。

結果只有三個字:沒意思。

一樣的綠樹、藍海、白雲和金太陽,只是排列組合不同,她心裏深深切切想的還是家志。

唉!和他相識五年,不到十聲嘆息;才分離三個月,已是數不清的千百聲了。

比地的金黃漸漸掃漫到山頂來,天全面地亮了。

鳥聲啾啾,劃破寂靜。回過頭,西班牙式壯麗風格的俞家別墅仍在沉睡中,每扇窗都簾幕深垂,護住好夢。

這一次也奇,俞家三兄弟全到齊,振謙一高興,開個盛大的宴會,把僑界舊友新知都請來,昨晚還燈火輝煌地晚熱鬧到深夜。

除了緻的食物外,盈芳對什麼都沒興趣,因為這並不是她的世界;但偏偏為她找來好多年輕人,怪聲怪調的中英夾雜,快把她悶死了。

他們也都算是英俊體面,但眼睛鼻子嘴巴,都老湊在一起,盈芳本分不清誰是保羅,誰是丹尼爾,陷在其中,她更想念家志。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那個叫roy的本男生,沒辦法,他實在太酷了。

盈芳很早就注意到他。他生得頎長俊美,濃黑的眉下有雙斂光深沉的眼睛,直的鼻樑,卻無笑意的;最特別的是他的頭髮,長及肩膀,一束披下右眉際。如果是一般男生,可能會氣;但在他身上,更顯出他的男人味。對了!就彷佛本漫畫中,好看得不像話的男主角,還得是城堡裏貴族王子那一型的,長手長腳、尊尊貴貴地走到現實生活來。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魅力,一臉傲氣,對來來往往的男女不理不睬,只站在窗邊,像展示品一樣,任人注意,他只偶爾和男鋼琴師説幾句話。

哼!有什麼了不起?紙娃娃一個,風一吹就倒,家志若畫到漫畫裏,鐵定是器宇軒昂的英雄人物,一拳就可以把王子撂倒。

“你怎麼都不理人呢?”走過來,循着盈芳的視線一看,笑着説:“你也對roy有興趣嗎?”盈芳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説:“誰是roy?”

“雪子她孃家哥哥的兒子。”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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