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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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看大夫,我只要莫美人。滾!全都滾。咳、咳——”沈貴慶躺在牀榻上,彷彿氣若游絲,卻仍舊力地推開問診的大夫。

“兒子呀!聽話,讓大夫們瞧瞧你的病。”沈天富又急又憂。想他們沈家在京城數代經商,人脈錢脈是何等風光,如今卻被一個莫名崛起的“誠意莊”給搶走了大半生意,就盼着這唯一的兒子能夠振作家業,收復失土。可他偏偏為了一個女子纏綿病榻,若真就此撒手人寰,叫他如何有臉去見沈家列祖列宗啊!

“不!除了莫美人,我誰也不瞧。都給我滾——”沈貴慶臉青白,顯已病入膏肓的模樣,偏又如此不合作,急得沈大富老淚縱橫。自小他就對這獨子無限疼寵,只要是他要的,他無不應允,可這回…那莫雨桐再美也已由皇上指婚,嫁作人婦,而葛家又是皇親國戚,雖然他亦有不少權貴撐,可惹上葛家畢竟不智,這叫他可怎麼辦才好。

“沈員外,我瞧沈少爺這乃是心病。”一名大夫道。

“俗話説,心病仍需心藥醫,再好的藥方也只是治標不能治本,少爺的病若想治,還得尋到那心藥啊!”

“這…”沈天富甚為難,耳聽寶貝兒子疼痛地不斷呻,心口直有如千刀萬剮。

“爹呀,我今生若得不到莫美人,就是死也不甘啊——”沈天富心痛不已。這唯一的命子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就算坐擁金山銀礦又有何意義?

“兒啊,你放心,你要莫美人,爹便給你莫美人。管那葛家是皇親國戚又怎地?咱們沈家也不會怕了他,只要你養好身子,其他的有爹作主。”

“真的嗎?爹…你真是我的好爹爹。”沈貴慶動的淚水,心中卻在竊喜。

折騰了好一番之後,一待大夫和父親離開,沈貴慶立刻坐起身,哪還有半點病重的模樣?

一名隨身侍從吁了口氣,拍拍心口道:“還好早買通了幾個大夫,否則怕不被老爺給瞧出了端倪。”裝病這等事若被看穿,少爺頂多挨頓罵,倒楣的可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

“若不如此,爹怎會幫我?”沈貴慶洋洋得意於自己的足智多謀。

“對了,叫你辦的事,辦得怎樣了?”

“少爺的吩咐,小的豈敢耽誤。只是,那莫美人嫁入葛家後,幾乎足不出户,少爺要再見到她,只怕機會渺茫。”

“哼!那個葛翊,竟敢搶我心愛之人。我沈貴慶與你誓不兩立!”他怒道。

“還不再去監視?有什麼消息立刻通報,誤了我見美人,小心你的狗命。”

“是。小的這就去。”

“老三的動作愈來愈慢了。”

“誠意莊”內有一處最神秘的密院,外頭寫著“妄入無命”的警語,連莊中奴僕、護衞都不可接近。然而,此時密院裏卻轉着寒淡的語調,男子手中翻轉的摺扇忠實反映出主人的不耐。

仔細瞧此扇也有些玄虛,扇骨並非尋常竹,而是鐵鑄成,看來輕巧,其實重量卻很沈,但這隻翻轉折扇的手,卻似毫不費力。

二莊主“影子”赫然便是幽魅淡漠卻俊逸無匹的葛翊!

“最近朝廷鷹犬特別關愛他,須怪他不得。”冉誠依舊穩若泰山,將手中書卷翻過一頁。

“早叫他將那把大鬍子颳了,以免惹人注目,他就是不聽,怪得了誰?”葛翊冷哼。

“我就等着落網之後逃難刮,現在就刮掉叫暴珍天物。”一個清朗的語調由地底迴盪而上。旋即,看來平坦密實的地板竟被掀高一片,他們口中的老三一躍而出,只見他身材高、滿臉鬍鬚,身後斜揹着用黑布包裹着的長弓。

“誠意莊”的秘密之一,就是數也數不清的地底通道。?]抗天,兩人口中的老三。他並非“誠意莊”的三莊主,而是城郊赫赫有名的“抗天寨”土匪頭子。他一臉大鬍子,看上去年紀比其他兩人都大,偏偏年齡就是屈居最末。清澈明朗的雙眸與那臉鬍子十分不相稱,身上的布衣衫,質料雖劣,卻十分乾淨,穿在他身上絲毫無損他天生的威武,反而多了分落拓不羈。八年前一無所有的冉誠初到京城,碰上了狂叛蕩的葛翊,以及遭到官府通緝的?]抗天。葛翊自小在京城長大,自然是路,他雖不至於明目張膽地挑戰朝廷權威,但委實看不過京官欺善怕惡的嘴臉。也許是因緣註定,冉誠是悲天憫人、濟弱扶傾的少年俠士,決心拯救四處竄逃的?]抗天,而葛翊無巧不巧地助了一臂之力,從此三人便結拜為兄弟。

葛翊雖然身為“影子”這“誠意莊”的江山有一半是他打下的,可他畢竟是皇戚的身分,與一羣土匪替“誠意莊”打江山之事,要是被人知曉了,不知會鬧出多大的風波來。顧念家人的立場與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情願只是個無所事事的蕩子。

因此,他展開雙面人的生活,暗中幫助冉誠與?]抗天,充實了他原本無目標的人生。

“那你最好儘快到大牢裏走一遭,省得至京城的虯髯客無故遭殃。”官府只要看到大鬍子,就非得抓回去拷問一番不可。他不殺伯仁,被他害慘的伯仁卻有不少o葛翊冷言冷語地輕諷,?]抗天的反應卻是哈哈大笑。

“留不起鬍子就該早早刮掉,誰叫他們自不量力。老二,你是不是為了你轟動京城的大婚之,小弟我沒能親自去給你道聲恭喜,是以責怪於我?小弟這就跟你賠不是了。”?]抗天促狹地眨眨眼笑道。

“抗天這麼説就缺乏誠意了,想跟那一屋子的官宦、皇戚喝喜酒,你這鬍子就該先颳了再説。”冉誠悠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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