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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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他仍然一如往昔地對她,這輩子…夠了。讓他擁在懷中,她貪婪地汲取這最後的温柔,盡情地哭泣,手指不自覺鬆,藏在袖內的剪刀落地,敲擊出聲響。

葛翊目光移向聲源,臉立刻一變,用力地抓住她雙肩,緊盯着她,一字字地問:“你想自盡?”

“我已經變成這樣了,不死,你要我怎麼活下去?決定喝下“紅顏老”時,我就不存着偷生的念頭。”莫雨桐着淚,卻依然倔強。

這樣的她,與以往有何不同?在他的眼中,她臉上的皺紋幾乎不存在,穿透老醜的皮相,她始終是那個教他時刻掛懷的莫雨桐啊!

“那麼我呢?在你的計劃中,我在哪裏?”

“你可以有琴惜,有其他成千上百的姑娘作填房,我們的緣分…盡了。”葛翊又氣又傷心,嘶聲道:“我剛剛説的話,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嗎?我要的子就只有你一個!以前是,現在還是,永遠都是!”

“不要可憐我!”莫雨桐大吼。

“連我自己…都不想看我這個樣子,憑什麼要你接受這樣的子?!你不需要對我這麼慈悲,永遠…太遙遠了,這種考驗太殘酷了,我們都不需要受。”

“説到底,你就是不信我説的是肺腑之言,是不是?”葛翊冷繃着臉。

“我不矯情説我看不見你的轉變,可眼睛會習慣的。我看着你,心中受的你仍然與往相同,從未改變,既然你不信我,我就證明給你看。”葛翊彎下身拾起方才掉落的剪刀。

她雖不明白他的意圖,心卻直覺地慌了。

“你想做什麼?”她拉住他的手臂,顫聲問。

“如果皮相真那麼重要,那我寧願永遠看不見,心的受才能毫無雜質地清明。”他要戳瞎自己?!莫雨桐死命地抓住他就要揮剪的手,驚叫道:“不要!”

“放手,你阻止不了我。”即使對自己的眼睛,他仍然絲毫不留情。

她知道他要擺她的鉗制太容易了,於是改而捧住他的臉與他額頭相抵,讓利器沒有空隙接近他的眼睛。

“我信你,我信了!不要自殘雙眼,求求你…”她可以死,甚至可以變老,就是不能讓他有一絲損傷。

她的淚低語仍然教他沒轍,葛翊摟着她的纖,輕撫她又淚濕的頰。

“答應我,跟我廝守一生。”生與死對他而言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只有她的愛。她是他唯一的牽掛,從許久前他便決定與她同生共死了,懷抱中這真實的體温,才是他活着的最大動力。

她無言地點頭。死,很容易,活下去才需要莫大的勇氣,可她只能答應他。突覺上覆上他的,她怔愣住,淚水再度滑落,身軀已被他輕輕壓在牀榻。

葛翊輕輕地吻着,緊緊地抱着。他要她的心一如往昔地接納他;他要她的愛像以往那般熾烈而毫無保留;他要她面對他時,依舊坦蕩、自信而嬌憨…

“你…真的要我嗎?”她在温柔熾熱的吻中顫聲問。這樣的她,他怎可能仍願與她行夫之禮?!

葛翊深深望進她的眼睛,在裏面碰觸到了她美麗的靈魂,薄冷的染着温柔笑意,印上失去光澤,卻依舊柔軟的

“我們是要一輩子廝守的夫,不是嗎?”葛翊的滑過她的頸項,手指解開了她的衣衫…

莫雨桐醒時,她的頭正枕在葛翊肩上,手臂橫過他的,一切與以往殊無二致。她輕輕坐起身,手指習慣地梳過略微糾結的髮絲。晨曦的微光照在丈夫俊美的臉上,她温柔地凝睇,臉上漾滿深情依戀。

的折磨,使得他們都沒睡好。昨兒緊緊相擁,心彷彿終於有了着落,這一覺睡得好沈,醒來竟已清晨了。她掀開被,將薄衫披在身上,就如以往一般着衫,可今兒個,她卻突然被點了似的定住,睜大不可置信的雙眸,目光從雙手、‮腿雙‬一直移到前,顫抖的手指撫上臉頰,怎麼可能…

她越過葛翊下了牀,撿起地上的銅鏡,鏡中清楚映着雪白粉的嬌容,真的…恢復了!她腦海中突然閃過“紅顏老”的十六字解法——觸目皆是,無處可尋;靈藥縹緲,人間真情。

原來,解藥真的是人間真情。男人觸目皆是,不計外貌而能真心相待的卻無處可尋;虛無縹緲的靈藥,便是男人的真愛。若非真愛,又有誰能始終不變?想到製藥者的心;若當初她丈夫對另一名女子是這樣的情,她不成全又能如何呢?可惜幾十年來,沒有一個男人除了口中的甜言語外,肯如此篤定相待的。

忽然,一雙温暖的手臂從身後環住了她,温柔的吻上她細滑的頸項。

“怎不再睡會兒?”她轉過身緊緊摟着他的,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他的眼中只有暖暖的笑意,沒有欣喜若狂,揭示無論她外表皮相如何,他看到的只是同一個人。

晨曦中的她,宛如從天而降的仙子,而對他最大的意義便是安心。他不用再擔心她會突然消失不見了,是不?而她眸中的動、欣喜與深情,則是他最大的報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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