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奇蹟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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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什麼相信你?”麗莎打斷了唐納的思路,她的語氣已經冷靜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針鋒相對。

眾人見唐納似乎已經服軟,也一個個收回怒視的目光,恢復到了之前或站或坐的姿態。

唐納把飄散的思緒收攏起來,重新回到對話的語境中,平靜地問道:“獸是不是一次比一次更兇?越過龍棲之地的傳奇魔獸,是不是一次比一次更多?”他並不知道這兩個問題的答案,之前關於獸的猜測,只是基於他所掌握的信息。

可是,麗莎的反應,卻讓唐納知道,自己應該沒有猜錯。

她啞口無言,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冷冷地説道:“我沒有任何理由相信你説的任何一句話。”唐納他本來就沒指望麗莎會這麼快就相信他,在隱約想通了博士留給他的謎題之後,他更加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和她多説什麼。在唐納的經驗裏,哪怕有着同樣目標的兩撥人,也會因為選擇了不同的路徑,而勢同水火。這種情況下,一廂情願的坦誠相待,只會把自己置於險境。

沒多久,在周圍仍舊不懷好意的眼神中,他站起身來,往倉庫深處走去。

幾分鐘後,唐納藉着遠處魔法燈傳來的微光,開始用掌心的火球融化秘銀。

這裏沒有任何工具可用,唐納唯一可以憑藉的只有自己的雙手。

於是,他在秘銀加熱變軟後,徒手將其拉成細條狀,然後再以最快的速度,沿着藍獸核的底部,做成一個毫無美可言的三爪托架。

等到這個托架冷卻變硬時,獸核已經牢牢地被其扣住,如果不考慮大小,這一步工作就像是在製作戒指上的寶石托架一樣。

然而,只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步工作,就把唐納的手掌烤得一片焦黑。這和施展火系魔法不同,即使威力再小的火球,火系法師在施展的時候,手掌也只是虛握而已,不會真的和火球接觸。但是要為秘銀塑形,就必須要直接接觸幾千度高温的秘銀。

假如唐納沒有擁有強大的火元素抗的話,就剛才那麼一會兒,兩隻手多半全都廢掉了。

唐納強忍住痛疼,同時也忍住用光明魔法快速療傷的衝動,只是凝結出一小塊冰柱來給自己冷敷。

他背靠在石牆上,大口大口地息着。…造成唐納等人被困的罪魁禍首,那個因為借酒消愁而沒有聽到獸通告的白袍彌爾,在意識到自己已經釀下大禍的時候,當即做了一個更加冒險的決定。他隱瞞了獸降臨的消息,讓數百名火系中階法師在南方防線上原地待命,而自己則謊稱接到了聖院的召喚。

然而,他實在延誤了太長時間,肥碩的身軀又增加了魔寵的負擔。

當夜晚降臨時,他才剛剛飛到紅杉平原上空,身後的獸就席捲而至。

沒有做出任何抵抗,彌爾就被狂暴的魔獸沒了。

就在他的腳下,碧水農場的村民們奔跑了一天一夜之後,在距離聖山(注:轄區聖山並非聖彼得堡的光明聖山)不到一個小時腳程的地方,絕望地看着身後鋪天蓋地的魔獸。

他們中的大多數,最後都放棄了無謂的逃亡,而是轉身朝着聖山的方向,匍匐、祈禱。

最終,所有村民都被魔獸沒,連屍骨殘骸都沒有留下。

如果這次獸過後,蕾拉還有機會回到碧水農場的話,會發現這裏的人,她一個都不認識了。…星空下的冷泉湖湖面,韋斯利站在船頭甲板上,身後的船艙裏,烏娜出一個頭來。

“不,這次你們必須要聽我的,一旦走散會更麻煩…相信我,他一定有辦法的。”韋斯利扭頭對着烏娜説道。

“假如…假如少爺正等着我們去救他呢?”蕾拉帶着哭腔的聲音從船艙內傳了出來。

“假如是他都解決不了的危機,你去了有什麼用?”韋斯利語氣有些嚴厲。

烏娜藉着星光低頭看了一眼跌坐在船艙內的蕾拉,輕聲安道:“放心,沒事的…”接着,她爬出船艙,走到韋斯利身邊,低語道:“假如少爺真的出事了怎麼辦?”韋斯利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那我就讓整個魔法大陸給他陪葬…”他説得很慢,聲音也很輕,可聽到烏娜耳中,卻覺得這話如同雷霆萬鈞一般。

然而,正在烏娜覺得渾身冰冷地時候,韋斯利突然扭頭對她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道:“放心吧,不會的。”

“嗯…”烏娜陪着笑,身體卻不自地打了個哆嗦。

這時,蕾拉也把腦袋伸到了穿艙外:“你們聽,那是什麼聲音?”韋斯利和烏娜側頭傾聽,好像有轟鳴聲從南方傳來。

緊接着,他們看見南方的水天際線上,有漆黑的影子像墨汁一樣在深藍的湖面上暈染開來。

烏娜眼睛瞪得渾圓,驚恐地喊道:“獸…是獸…”

“快進船艙!”韋斯大喊一聲,就把烏娜往船艙方向推去。

幾分鐘後,韋斯利手忙腳亂地活法陣,駕駛着怪船往水下潛去。

沒多久,他從縱艙的觀察窗裏,看見頭頂變得一片漆黑,連微弱的星光也看不清了。

“烏娜…魔獸有沒有會水的?”他大聲喊着。

“好像…好像有水系魔獸…”

“見鬼!”韋斯利罵了一聲,駕着怪船往深不見底的湖中潛了下去。

“韋斯利大哥…”蕾拉突然問:“少爺,少爺他不會遇上獸吧…”

“我們還是先擔心自己吧…”韋斯利大喝一聲,像是把之前的那句豪言壯語完全忘了。…獸抵達聖彼得堡時,奇蹟法陣已經活。

就像這個法陣的名字一樣,天空中的那個巨大光罩真的如同奇蹟。

可是,當第一次遭遇獸的人們,聽見震耳聾的聲音襲來,甚至看到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魔獸身影時,還是會嚇得跌倒在地上。

光明大教堂最高的閣樓窗户裏,瑞蔻的目光越過城牆,凝視着這如同末降臨一般的場景。

無邊無際的魔獸向着城市狂奔而來,即使是它們揚起的灰塵也遠比城牆要高。那些飛行在空中魔獸,看上去更是無可阻擋。

“大人…聖彼得堡已經經歷過一百七十二次獸了…”神子平靜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

下一秒,第一波獸撞上奇蹟法陣的光罩,被盡數反彈出去,撞到它們身後的魔獸羣中。

越來越多的魔獸,被擋在了光罩外。

空中撞上光罩的魔獸,沿着它的圓弧滑落下去,而地面上更多魔獸試圖從光罩上翻越而過。

不管從哪裏撞上光罩的魔獸,只要是受了傷的,就會被其它魔獸撲搶着撕碎分食,鮮血飆到光罩上,像沿着玻璃器皿滑落的水漬一樣。可那些血居然是五顏六的。

直到這個時候,劇烈的撞擊聲、嘶吼聲、慘叫聲才傳到了光明教堂上空。

這一刻,瑞蔻渾身都在顫抖。

“你現在在哪裏啊?”她在心中無聲地吶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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