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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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躺回去。”蓬亂的馬尾松垮垮拖在際,周圍雜亂的書堆還是四處疊放毫無章法,先知吉吉一貫隨意的聲線此刻卻硬邦邦沒了起伏,也不回頭持續着手中搗藥的動作,沙的雙眼只是盯着手指下被漸漸搗爛的藥草彷彿那是世上最可愛的東西。

“老師。”自噩夢中驚醒過來,發現不在悉的帳篷內,才想起身就被吉吉一句話壓了回去,彼此稔,可以看出自己這位師傅眼下的心情非常之差,於是羅勒老實的重新躺下。

“他沒事,只是昏了過去,當時就有人在處理照料了。”嘆了口氣,端着盛滿草藥汁石缽來到羅勒牀前,一重重解開綁在羅勒前雙臂處繃帶,揩去前次的藥草殘渣又把今天新鮮的重新敷上“不過你有事。”看着敷藥的雙手下那大片充血、水腫被嚴重凍傷的皮膚,吉吉稍稍平復的怒氣又噌噌的見長“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嗯?神力燃燒?身為一個戰士強制向外神力你是不要命了?!”

“狂戰士。”微微轉頭視線下瞥,看着自己身下原本堪堪及肩,現在明顯已長過肩膀的一頭銀髮開口道。羅勒自然知道吉吉口中的‘他’是誰,還沒來得及暗暗鬆口氣,側轉的右邊臉頰就被啪一聲拍轉了回去,濕苦澀的草藥香氣立刻從羅勒鼻尖清晰傳來。

“你還知道自己晉級了?”收回石缽吉吉牽起紅角冷笑一聲,滿含凍氣的眼神則毫不留情向羅勒“用這種不要命的方式,九成可能是以失敗死亡收場當時你考慮了沒有?”不僅如此,那天自己只要晚到一步,眼前這個他向來不怎麼心,扔給他一本武技卷軸就能在那一個人悶頭練習整天的弟子恐怕就回天乏術了。

“唔。”手臂膛重新被用潔淨的麻布繃帶包裹起來,而右臉頰上直接暴的藥草汁卻令羅勒不適的動鼻子,巨狼族靈的嗅覺讓那股奇怪的味道越發明顯。羅勒當時可沒想到什麼自身實力晉級的事情,看到凌霄的情況已經非常不好,身體就先於頭腦一步自發行動了。

“凌霄…”看着吉吉託着空石缽離開走遠,羅勒輕聲用幾乎只有自己聽見的聲音呼喚着那人名字。真奇怪,羅勒一度以為那個總在微笑的凌霄是不會淚的,可那時已近完全喪失意識的那個人,綠的眼睛裏卻一刻不停的淌出淚水,當時的自己完全無法思考,魔障了般持續釋放出力量抱緊他不願鬆開,整個視線裏滿滿就只是凌霄的眼淚而已。

“喏,你跟凌霄都該謝謝這個偷聽的小傢伙。”也不去理睬正用彷彿一本正經的表情在發呆的羅勒,走到帳篷入口的先知,潔白修長的雙手劃拉開獸皮帳簾就把躲在門外正探頭探腦的利姆給拎了進來。

“嗚嗚嗚,羅、羅勒大人嗚嗚——”看來是被嚇壞了,利姆一見到睜開眼的羅勒就開始噎噎想要撲過去,看見他上半身纏滿繃帶的樣子後又止住步伐,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扭頭盯着巨狼族先知“吉吉大人,羅、羅勒大人他傷得很重嗎嗚嗚嗚…”

“多虧你及時發現示警,放心沒事了。”安撫的拍了拍利姆的肩膀,又抬起雪白下巴對着羅勒躺着的牀邊道:“小傢伙你在這裏看好,別讓他亂動,我出去一下。”

“哦,好的天元神訣最新章節。吉吉大人。”聽到羅勒沒事便安心哽咽了一下,利姆胡亂抹了抹眼淚就聽話的走上前沿着石牀邊緣小心翼翼坐了下來,圓圓的棕眼睛認真的‘看住’了羅勒。

“咳——”見此情形,即便是巨狼族的先知都忍俊不,隨地擺擺手,留給連眼神裏都透出無奈來的羅勒一個瘦削卻有力的背影,先知吉吉便邁開修長的‮腿雙‬施施然走出了他那如同本人一樣,外表華麗內部又隨心所的居所。

而收回視線,看到異常認真履行着看人職責的利姆,對上那雙濕潤天真的棕眸羅勒也只剩氣悶“我睡多久了?”從清醒後就毫無睡意來看,他一定已經昏睡了有段時間。

“唔——”偷偷小心打量了羅勒一眼,利姆捏着手指開口答道“羅勒大人您已經整整三天沒有醒了。”三天…

“利姆,把帳簾打開好嗎?”他想看一看外面,巨狼族獸人生來就鋭,從剛才起就一直不斷從天空降下傳來的奇異沙沙聲,和遠處此起彼伏小孩子們高興吵嚷的聲音都讓羅勒惑。

“嗯!”毫不猶豫的就點下頭,剛剛還苦着一張臉的利姆開心跳起來,噔噔噔跑向入口處,邊掀開狸尾獸皮製成的門簾邊興奮的回頭朝羅勒説着:“是雪啊,羅勒大人。”

“看吶——”

“下雪了啊!”白

一整片自出生到現在,只是聽聞卻從未看到過的無暇晶瑩的白,刺目得令羅勒迅速眯起了眼睛。幾乎要將人眼睛灼傷的白,在天空在地面在雙目能及的所有地方飄飄灑灑覆蓋堆積。

遠處巨狼族年幼的孩子們三五成羣,嬉戲滾動着雪球彼此追逐打鬧,而茫茫成一片的飛雪依舊不停從天上飄落,怪不得空氣不同尋常的乾冷潔淨,只是僅僅存在於眾多獸人腦海想象中的景,千年前嘯風平原白雪皚皚千里冰封的嚴寒凜冬,如今就這樣真實的發生在眼前。

“先知説是冰雪之眼啊,羅勒大人——”眼神亮晶晶的利姆噔噔噔跑回到羅勒牀前,看見外面雪景而高興起來的小傢伙又滔滔不絕自發講述起事發當的情形來“那天從遺蹟之丘,我跟在羅勒大人後面回來,然後啊…”由於速度腳力都遠不如羅勒,回程時小棕狼利姆漸漸落在了後面,在接近巨狼城安全範圍時,更是徹底失去了羅勒的蹤影。在城東附近那條幹涸的古老河牀前,與一幫年紀相仿的小夥伴玩鬧了一會兒,利姆想起早先凌霄大人答應今天要一起去採集堅果的事情,便匆匆進城向着西南一角那早已稔的帳篷奔跑而去。

“可是我才剛遠遠看到羅勒大人的帳篷,還沒等靠近,不知道什麼力量就把我給甩出去了。”想到這裏利姆又有些心有餘悸,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把他遠遠彈開甩在一片斜坡上,在空中翻了幾個滾摔得七暈八素的利姆,好不容易回過神,就看見前方帳篷被一道明亮得眼睛都快睜不開的光芒籠罩住了,然後那團白光越來越盛並且向空中逐漸升高,整個呈漩渦狀結構的光團旋轉着舒展開眾多的螺旋光臂緩緩上升遠離了地面。

從誕生起,就一直生活在這片風景一成不變平原上的小棕狼利姆,並不知道自己那一刻親眼見證了一個全新泰勒斯之眼的形成。

“我那時都看呆啦!”利姆語速極快的説着,並且雙手手臂還連比帶劃。

等他脖子仰得發酸終於驚醒過來,就看見遠處羅勒大人與凌霄大人居住的帳篷整個被凍住了。

那真的是被凍住了,整個帳篷像一塊冰雕,被一層白堅硬的厚厚冰殼呈半透明狀凝固凍結在那裏,從掀開一條縫的帳篷入口處看去,還能隱約模糊的看見兩個緊緊擁抱在一起的人影末世之雷霆武者。

看清這些的利姆急了,顧不上會不會被繼續彈開,衝上去揮開前爪就用盡全力刨挖起來,而當巨狼族引以為傲的利爪狠狠刨在那些冰面上,僅僅只是留下了幾道白痕時,束手無策的小傢伙嗚嗚亂轉,下一秒終於淒厲地悲號了起來——由於嚴峻的生存環境,導致整個古提瓦獸人部落對待每一個降生的幼崽都異常珍視。在聽到利姆哀悽的求援聲後,但凡在附近還未出城狩獵的狼人們都以最快速度聞訊而來,而趕到現場的眾人,面對這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異象面面相覷,同樣沒了主意。

當人羣越聚越多,嘯風平原的天空飄下暌違千年的冰冷細雪時,被這場騷亂驚動的巨狼族族長與先知終於匆匆趕到。

“吉吉大人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那些硬邦邦石頭一樣的冰就碎裂開了。”皺着整張圓圓的臉,席地盤起‮腿雙‬攤開了手掌,利姆仍舊怎麼也想不明白先知僅僅是將雙手貼上冰面片刻,那些原本撼動不了分毫的冰層就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響,一塊接着一塊的裂開粉碎,最後在地面上化作一團團白的寒氣昇華消失了。

除去損壞的帳篷外壁,裏面的東西都完好無損呢。

“利姆,謝謝你。”一直安靜躺在石牀上聽着利姆講述的羅勒,臉上依舊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一雙金的眼睛正視着坐在他牀前的小傢伙,想了又想終於還是開口問道:“等我痊癒,還願意去捕獵火焰蠍嗎?”

“欸——?”忽閃忽閃着濕漉漉的圓眼,還在為收到的謝意而扭捏不好意思的利姆,待到明白羅勒後半句的意思,轉瞬之間就從地上蹦跳起來,興奮得幾乎手舞足蹈團團轉圈“我願意嗷嗚嗚!羅勒大人,我願意!”

“別動,頭暈。”

“呃、噢,對不起…”經過這一場騷動,羅勒在無意之間由戰士更上一層進階,帶一個小傢伙去狩獵針刺火焰蠍已經不成問題。

魔法師與戰士的每一次晉級,對於個人實力而言都是一次極大的提升,而泰拉大陸的人類其力量每有進益,最直觀表現便是頭髮長度的增長變化,可以説看一個人實力如何,只要注意他頭髮長短如何就能有所判斷。

由最基礎的戰士進階為狂戰士的羅勒,只要等到凍傷痊癒,就可以在原先應付猛獸級別的生物之餘,去嘗試挑戰泰勒斯之眼中部分兇獸一級的危險生物了。

由於泰勒斯之眼內種類繁多的生命,為了便於區別辨識,據其危險程度的不同,泰拉的住民們也逐漸傳下了一套分類方法,由普通的野獸級開始往上,然後是猛獸——兇獸——妖獸——魔獸,最後到食物鏈頂端的王獸級別。淪陷的北方賢者尖塔與南方金聖地斯崔艾德斯的殿堂深處,這兩塊至今無人能靠近的死之地,傳説就盤踞着兩隻王獸級的妖魔。

“小傢伙,凌霄他——”羅勒話才到一半,本來開心得不得了、正忍不住轉來轉去的利姆受驚般渾身一僵,左邊膝蓋不受控制的就撞上了一旁摞高的書堆,泛黃的紙張書頁散落了一地。

“嗯、嗯…”緊張的捏着手指,這下利姆連偷看對方都不敢的只是四處遊移着視線。

“怎麼了?”覺到有些不對,羅勒艱難撐起一半身體望向不停後縮着的利姆。

“沒、沒——!”作者有話要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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