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成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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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寧纖碧和沈千山兩個這會兒已是貌合神離,然而伯爵府和親王府這喜事辦卻是一點兒也不含糊,一些人心中暗暗希望看到,也是沈千山和寧家人擔心事情並沒有發生,寧纖碧不哭不鬧,如同一個正常娘子般,身着大紅嫁衣,蒙着蓋頭由丫鬟和喜婆們扶出繡房,再三拜別了姜老太君和寧世泊餘氏等人,順順利利坐進了花轎裏。

鼓樂喧天聲中,花轎緩緩而行,沈千山騎着高頭大馬,身上披着大紅花,眉眼温柔注視着那頂花轎,心中既是甜又覺苦澀:無論如何,他還可以擁有這個心愛女人五年時間,雖然只是名義上。但這五年裏,她寧纖碧是他沈千山,這一點,任是誰都改變不了。

沈千山心生慨同時,坐花轎裏娘也是百集:這一世裏,自己再次踏上了這條路,苦心算計逃避,卻終究還是沒能逃得了這命運。只是她和轎外男人心思卻是調換了一個個兒。這一世,換他對自己情深一片,換自己對他冷漠無情,那麼結局會是什麼呢?自己還會被白採芝算計着,不甘中死去嗎?呵呵,如果這樣還能被算計死,那真是死了也活該吧?至於那個抄家命運,嗯,算一算,那恰恰是發生五年之後,自己應該還是可以逃開,就算逃不開,到那時,和離也應該容易。

白採芝轎子,應該就人羣后吧?論理,對方這個陪嫁,是不能和她轎子一起進親王府,尊卑有別,她要寧纖碧出嫁第二天,一頂轎子送到親王府去。雖然是姨娘,但總歸是罪臣之女,親王府低調一點處理也是可以理解。

然而就因為要稍稍抬高她身份,所以寧玉蘭懇求了姜老太君,讓白採芝和寧纖碧今天同出嫁。即便如此,對方轎子也只能隊伍後面遠遠綴着,也沒有什麼鼓樂襯托,可以説是冷清,然而這就已經是非常照顧她了,白採芝心裏也很清楚。今天如果嫁不是寧纖碧,而是寧纖月或者寧纖巧,曲夫人和元氏是絕不會讓自己跟着一起出嫁。

輕輕開了轎簾。前面長龍一般熱鬧非凡隊伍,喜慶鑼鼓聲陣陣傳來,而她這裏,卻只有香桐香藥兩個丫頭隨行,還有抬着轎子四個轎伕。這待遇,何止是天壤之別。

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去寧纖碧房中時,她對自己説話:既然要給人家做妾,便要有做妾心理準備,本本分分老老實實,忍字心頭一把刀。還是刀刃,往後歲月裏,她就要本本分分守着這把刀刃過子。

白採芝心中不能斷定寧纖碧這番話是警告還是體貼。若説警告。以對方向來厚道格,似乎有些不可能。那大概就是體貼了,怕自己到了親王府後,忍不了那些勾心鬥角,須知一個姨娘。就是薛夫人身旁婆子,也可以輕賤她。

六姐姐。雖然你心慈,只是你也太低估我了。

放下轎簾,那長長豪華壯觀隊伍和奢華八抬大轎卻仍白採芝腦海中盤旋,她捏着衣角,忽冷冷一笑,輕聲道:“忍字頭上一把刀,還是刀刃嗎?那又算得了什麼?不吃苦中苦,難為人上人,呵呵,這道理,我從小兒就明白。

這一支長長成婚隊伍,繞過繁華前門大街,引得無數人爭相觀望,人人都想一睹小沈將軍做郎官風采,以至於道路竟然數度被堵,明明小半個時辰就可以到路程,竟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差點兒誤了拜堂吉時。

好不容易總算到了門口,覺到轎子停了下來,寧纖碧終於大大鬆了口氣,心中驀然想起上一世裏,自己這兒掀起轎簾,卻正看到沈千山回頭深情望着隊伍後面那頂轎子情景。

於是她忍不住伸出手,將蓋頭向上掀了掀,然後偷偷把側面轎簾挑開了一條縫。

“怎麼了?可是早上起來匆忙,沒時間用早飯,這會兒覺着餓了?”去不料剛剛掀開轎簾,沈千山便從馬上探身湊過來。

寧纖碧呆呆看着那張帥氣耀眼面孔上掛着關切之意,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彷彿上一世和這一世兩個時空驀然錯,讓她不知道何為幻何為真?莫非苦難上一世只是一場噩夢?還是説得到了這個男人愛情今生是一場美夢?好像…也是噩夢吧。

“怎麼了?”沈千山見寧纖碧眼中竟怔怔下淚來,不由得身子就是一僵,連忙壓低了聲音問,卻見寧纖碧終還是搖頭苦澀一笑,將轎簾放下,隱住了自己面孔。

她…果然還是不願意吧?卻懾於聖旨威嚴,只能暗自淚。

一瞬間,沈千山心悶痛得幾乎不能呼,他想起大殿裏自己跪下謝恩情景。只為一己之私,他卻害了這女孩兒一生。若早知如此,他真寧願孤獨終老,也絕不會接旨謝恩。

他卻不知寧纖碧轎子裏想是:他是一直看着我轎子嗎?所以才能我探頭時,毫不費力就抓個正着?可恨啊,為什麼不去看白採芝?上一世裏,你不是很愛她嗎?這一世裏,你們不是也各自剖心過嗎?你還盯着我看做什麼?難道是覺着害得我還不夠,必要看我淚傷心才高興?

各自剖心話自然是白採芝告訴寧纖碧,姐妹兩個要一同嫁入親王府,戰鬥或許無聲,但必須從現開始就要進入狀態了,白採芝又怎麼會不用這個自覺順手武器?不過寧纖碧表現實是讓她有些失望,卻又夾雜着欣喜:對方十分不意,雖然這樣一來,打擊力度就要小很多,但也説明,她是真不把沈千山放心上,那自己可趁之機就會多很多。

當然,這話要是讓沈千山知道,恐怕會仰天長嘯大聲喊冤了。天知道那天和白採芝巧遇,只是對方剖白心跡而已,他都沒説幾句話,那女人就説了一大堆話後扔下他跑了,之後是成了為寧纖碧陪嫁妹妹,造化人,莫過於此。

不説拜堂時沈千山心中失落痛苦和寧纖碧慨萬千,總之人前,這一對小兒女卻是和和美美,少不得人人讚一聲天賜良緣什麼。之後沈千山便送寧纖碧到房坐下,那房卻委實是有些遠了,寧纖碧一邊走着一邊計算時間,暗道奇怪,沈千山這廝把我安排哪裏住着啊?怎麼走了二十幾分鍾還沒到?

及至好不容易走到房坐下,寧纖碧這一天已經被折騰骨頭都要散了架子,只是還不好立刻就四仰八叉躺牀上。正盼着沈千山識趣些,趕緊離開這裏,好讓自己自由一會兒,便聽他道:“桌上有些喜餅之類點心,你若是餓了,就添補一點。我要去前面敬酒了,回來偷偷給你帶幾樣好吃。”寧纖碧愣了一下,不等説話,便聽見腳步聲響,轉眼間,沈千山已經是出門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屋裏靜悄悄一點人聲都沒有,連海棠山茶葉麗娘等都不知道去了哪裏,想來是有人帶着她們去別屋子安置。

然而這一片靜謐中,寧纖碧卻不太敢隨意活動身體了,過了好半天,她才偷偷掀開蓋頭,抬眼四處打量着這喜氣洋洋又緻典雅卧房。

完全和上一世裏不同記憶,寧纖碧記得:上一世房是奢華而冰冷,有名貴古董,奢侈金絲拔步牀,還有珍貴八扇沉香木大屏風,上面圖案真可説是巧奪天工,至於其他富貴物件,就是數不勝數。

然而那樣豪華,當時雖令她欣喜,以為沈千山是捨得為自己付出。過後卻終於明白:那不過是對方對自己一種變相補償罷了,甚至連補償都本不心,將一個好好兒房間裝扮華麗又俗氣,可見對方本就沒有用心過,恐怕連看都不曾看過一眼。那種巨大落差,她看到白採芝房後尤為明顯。

然而今天,她看着這雅緻不俗卻又煞費苦心房,從牀上走下來,一樣一樣看過去。

雨過天青透明淡雅窗紗,乃是江寧織造壓箱底貢品,因其緻難得,每年即使上貢,不過區區百匹,只自己這房間幾扇窗户,恐怕就用去了一匹有餘。

還有那靠牀前貴妃榻,紫檀木塌面上,鋪設着一張白老虎皮,坐上去柔軟又光滑,那種舒服手令人沉醉。寧纖碧恍惚記起,這一世沈千山似乎曾經獵到過兩隻難得一見白老虎,可説是轟動一時,想來,這虎皮應該就是其中一張吧。

另一扇窗户前,則是一張紫檀八仙桌,上面放置一個香爐,淡淡輕煙嫋嫋而上,散發出一股極淡雅香味兒,並非那些普通花香,應該是用幾種香料混合,恰到好處就是這個“淡”字,撲人面上,只覺着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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