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一夜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夜終究都會過去,每天太陽依然升起。

第二天,一晚上不見人影的和尚們不知從哪裏晃晃悠悠的冒了出來。梅霖邊走邊誇張的像只獵犬似的嗅個不停,終於找到了地方,在凌雲身上前邊後邊、左邊右邊的嗅個不住,邊嗅邊還誇張的大叫:“好臭啊!”凌雲早就換過了衣褲,那身濺上糞水的衣服早被凌雲用劍絞個粉碎,扔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哪裏還會有什麼臭味,梅霖顯而易見的是在羞辱人。

“你…!”凌雲右手如鉗狠狠的向着梅霖抓去,在碰到了梅霖的脖子時,才想起來自己是對着趙師妹發過誓的,以後絕不再與梅霖打架,急忙變爪為掌,輕輕的沿着梅霖的後背撫了一下。

凌雲彷彿覺的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迅速無比的從自己手上掠過,不暗自慶幸自己應變迅速。

凌雲臉上堆起了一臉陽光的笑容,大聲説道:“梅師弟,起的早啊?”接着湊近梅霖耳邊,悄悄的惡狠狠的説道:“我絕饒不了你!”

“哈哈哈!”梅霖笑的開心極了,也學着凌雲的樣大聲説道“凌師兄,昨晚睡得好啊?”接着,也是低低的問道:“你的,老子的大便味道如何?是不是沒有嘗夠啊?”苗落雪看到兩人的身形一起一落、一高一低,不時發出一陣大笑,臉上神變化劇烈,好奇的上前湊趣道:“喂,你們兩個是怎麼會事?有什麼好笑的?是不是在商量晚上掏糞的事?”一句話,把梅霖笑的不過氣來,凌雲則臉鐵青,只得陪着乾笑,就連跟在梅霖旁邊,從來不苟言笑的智剛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可能是智剛一生之來的第一次笑,笑的十分生澀,卻使整個人活了許多。

苗落雪眼睛一亮,走到智剛一邊:“小和尚,我救你一命,應當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對不對?”智剛停住笑,鄭重的點點頭。

“那麼我有事讓你做,你是不是應該替我做呢?”苗落雪接着問道。

“正義之事!”智剛簡單的説道。

“好,現在我要你告訴我,他們在笑什麼,這不算不正義之事吧?”苗落雪一拉智剛的手臂“走,到那邊去説。”向來冰冷如剛的智剛不知為何,竟然沒有拒絕,只是悄悄的離開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

這時,香姑正從外面走來,臉上一臉的陽光,高聲叫道:“乞丐哥哥,早上我們有好吃的了!”背後揹着一個竹筐,手裏卻拿着幾條黃鱔,那幾條黃鱔在手裏一扭一扭的極力掙扎,顯然是剛被捉到的。

幾縷輕煙嫋嫋升起,勤快的女弟子們開始張羅着做飯,這些女弟子們劫後餘生,顯得極為興奮。大家都是年輕人,立即唧唧喳喳攪成了一團,不一會兒滿村都是少女們的笑聲,沈小聰連連止,卻哪裏止的住。

要想堵住女孩的嘴,那簡直比讓長江黃河斷還難!

這些女孩子們各展絕技,都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藝來整治這桌豐盛的聚餐。苗家女弟子和武當女弟子的菜不用説,自是各有一絕,少林和尚這一邊,則由香姑一人為代表,香姑自小在海邊漁村長大,從離家開始就是自己做菜,自然也不甘落於人後。

一道道香味俱全的菜擺在了場地上,只把不多的這些男子看的直口水,女孩子們心細,也做了不少齋飯,留給大和尚們吃,連慧因大師也是一合手掌:“阿彌陀佛,唉,怪不得菩薩説,修心易修口難,世人皆為口福所誤!有這樣的齋飯美食,這和尚的確難當啊!”梅霖則是哈哈大笑:“哈哈,哪有那麼多臭規矩,老子是修心不修口,大夥都給我使勁吃!”眾人團團圍坐在一起,各式菜餚水一般的端了上來,上來一道,眾人大叫一聲好。沈小聰不知從哪裏了一大壇酒來,拍開泥封,立時酒香四溢。凌雲鼻子一嗅,連呼好酒,當即也不客氣,一大碗酒仰脖倒入肚中,大讚道:“沈師弟,真有你的!”梅霖也聞着那酒香嘴饞,不向沈小聰討酒喝。凌雲卻伸手攔住道:“慢,此酒乃名士之酒,不是人人都能喝的,須是真人才能喝。如果你能答上何為真人,就賜你一杯!哈哈!”凌雲一直對昨晚之事念念不忘,心想白天不能武鬥,那就文鬥。況且凌雲素知梅霖在武當山不學無術,故意拿《南華經》裏的句子來難他!

豈知梅霖哈哈一陣大笑:“哈哈,這麼簡單的問題難不倒老子!拿酒來,我喝了酒才能答!”梅霖站起身子,一大碗酒倒入了嘴裏,不斷的順着衣襟了下來,摸摸嘴,郎聲背道:“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謨士…”幾大段文字郎郎背來,竟是一字不差。

只把那些女弟子聽的大聲叫起好來,苗家女弟子故然聽的稀奇,就連月衝宮的女弟子也聽的暗加佩服,因為月衝宮的女弟子素來習武棄文,這幾大段文字也沒有幾個人能背的下來,更不用説是背的如此利了。

香姑更是喜的合不攏嘴,把一碗自己心製作的黃鱔放在了梅霖的面前,誇獎道:“乞丐哥哥,你真厲害!”凌雲也沒想到梅霖竟能背的一字不錯,不在心內暗驚:“難道我一直低估他了?不可能,看這小子趾高氣揚的樣子,就準成不了大氣候!”梅霖聽到這麼多美女的稱讚,早樂不可支的不知姓什麼好了,大叫道:“再來一碗酒!”一碗酒下肚,梅霖才覺出來,自己耳邊彷彿少了點什麼,仔細一辨別,才覺出原來是少了月姐姐的那冰冷的聲音。

“把這菜給月姐姐送去!”梅霖端起香姑心做成的那碗黃鱔説道。

香姑一見自己未出太陽就起來的辛苦竟然這樣不被梅霖重視,不一陣惱怒,氣憤的説道:“這是我做給你吃的,如果不吃就倒了。你那懶惰的月姐姐還沒起牀呢!”

“你説什麼?”梅霖咆哮了一句,才覺出這裏的確沒有月姐姐那股憂鬱的靈息。

“壞了!一大早光顧着對付這死凌雲了,把月姐姐的事給忘了!”梅霖心裏暗想,然後拼命調集起自己的靈息,探尋着方圓幾里的地方。

果然,那股濃重的憂鬱的靈息正呆在屋裏,梅霖雖然能覺到月姐姐的靈息,卻無法探出此時月姐姐正在幹什麼,因為自己的靈息一碰到那股憂鬱的靈息上,便忍不住想落淚。

梅霖長嘆一聲,臉上一片悲悽之,急忙收回了自己的靈息。

眾人看到梅霖忽喜忽悲,都被擾了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這時,只見月華輕輕的推開房門走了出來,一陣輕風吹過,她已經來到了面前。

月衝宮的弟子早給她留出了位子,她靜靜的坐了下來,臉上依然是冷冰冰的,看不到一絲表情的變化。

自她一出來,眾人的眼睛都望向了她,她坐下之後,冰冷的眼光掃一圈,眾人連忙把眼光紛紛躲到別處。

幾個和尚更是低下頭去,低聲念起了:“阿彌陀佛!”枯葉和慧因雖沒有剋意躲避,被她的目光掃過,也到極不舒服,彷彿自己沒穿衣服站在人們面前一般。

梅霖聽到了眾人沒了笑聲,不坐了下來,大聲嚷嚷着:“吃,吃,大家怎麼都不吃了?沈師弟,來乾一杯!”沈小聰給他倒上了一碗酒,眾人皆默不作聲的吃起飯來。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