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55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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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移和蕭離瑟僵持着,門口的婆子悄悄回來了,縮手縮腳的站在那,朝着玉林點點頭。玉林面上一喜,知道話已帶到,少爺一會就該來了。
蕭離瑟怒上來,道:“好好好,有話我的確是不該跟你説,來人,去請你家少夫人和少爺過來。”小廝應着,匆匆而去。蕭離瑟眼一瞪,瞅着玉林:“還不給老爺搬把椅子。”玉林立即應一聲,進了屋搬了把椅子,放到院中央。蕭離瑟氣哼哼的坐了,看着星移道:“你不要得意,我會叫你知道什麼是違逆我的下場。”星移只退後了身子站着,並不理他。
第一個到的是月尚。匆匆帶着靈兒進了知秋院,未曾説話先給蕭離瑟請安:“奴婢是少夫人身邊的月尚,前來給老爺請安。少夫人身子不太利,派奴婢來問問老爺有什麼事?”蕭離瑟有點惱火。什麼叫身子不
利?只派了一個丫頭過來,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裏啊。可惱可恨。一伸手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了月尚一個耳光,道:“老爺我才是蕭府的主子?叫你們來你們推三阻四的,是不是不把老爺我放在眼裏了,啊?”月尚臉登時就火辣辣的,不敢辯白,只得跪下道:“奴婢一聽説就立刻趕來了,實在沒有怠慢老爺的意思,還請老爺寬恕。”蕭離瑟氣哼哼的往後一靠,看了看星移,見她並無驕矜和得意之
,心裏的火才平復了些。可是有再多的話斷不能當着一個通房丫頭説。為今之計,只有等着律人來了。
蕭律人卻遲遲沒來。眼看頭都到了頭頂了,蕭離瑟沒茶沒水,坐在院子裏端莊的坐着擺着老爺的譜,卻像是被架在了火堆上,外面乾燥,心裏油煎。整個人就是一騰騰冒煙的火焰。
他怒而起身,問:“少爺呢?怎麼還沒來?”沒人答他。去叫蕭律人的小廝還沒回來,另一個小廝不敢回答。玉林低頭看自己的腳面,她也很疑惑,為什麼少爺還不來呢?星移則只看着那一地的花瓣,裝聽不見。
蕭離瑟一腳踢倒椅子,甩甩袖子,説:“走。”知秋院裏恢復了寧靜,星移才坐下來吃了頓已經涼了的早餐。
玉林一聲不吭的站在一邊,伸着脖子卻盯着院門口。星移道:“玉林,你去院門那守着吧,我歇會,剛才曬得我頭有些暈。”玉林應着,撤下托盤出去了。星移歪在榻上,看着窗外滿目的花發呆。
腳步聲響,星移並沒回頭,只當是玉林。等了半晌,不見人説話,星移側頭,卻映入了蕭律人的眼神中。
下意識的就從榻上下來了,星移站定,柔聲道:“你回來了?”這四個字,就像是温柔賢淑的小子對外出公幹的相公原本就該説的話。偏得她巧笑倩兮,臉
平和,笑容就如同花瓣上的一點嫣紅,能嗅的出甜
的味道來。
蕭律人的心被這一笑一問輕柔的一扯,臉也柔和了些,説:“你派人急着叫我回來,有什麼事?”星移倒是一怔。他今天沒在府裏嗎?難怪蕭離瑟派去的小廝遲遲沒回來。星移不曾作答,先叫玉林打水,將巾子擰淨了替他拭臉。
蕭律人一動不動的任她服侍,心裏的覺甚是奇妙。明明她這樣柔順了,明明她放下身段肯向他示好了,明明她已經收好了她堅硬的刺和鎧甲,可是為什麼,還是覺得疏離呢?
星移將巾子丟回盆裏,讓蕭律人坐了,這才説:“上午的時候老爺來過了。”蕭律人哦一聲,揚起眉,看着星移。
星移卻什麼都不再説。
蕭律人問:“就這麼簡單?”星移一笑,説:“是啊,奴婢不知該如何得體應對,只好求助少爺。”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説:“這算是相信的第一步?”星移不答,算是默認。
蕭律人道:“我知道了。”雖然明白,她對自己的相信不只於表面上這樣的信任和依賴,可是保得她的安全是他原本的責任,不是嗎?
星移好像真的把自己定位到了蕭家少爺的小妾位置一樣,神態從容,舉止温和,説話也不再似往昔那樣自稱星移。她把蕭律人照顧得無微不至,卻並不特別的糾纏,也不特別的得隴望蜀,尺寸拿捏的恰到好處,兩人的距離不遠亦不近。
他想要什麼,往往一抬眼的空,她已經在身旁靜靜的準備好了。臉上總是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並不卑微,也不驕矜。她從不曾什麼要求,既不見她濃妝豔抹,也不見她衣着華麗,甚至,連一件首飾都沒有。
一晃就是半個多月,蕭律人一直歇在知秋院。前些時的言慢慢褪去,紫衣的病也好了。可是府裏多了個莫媽媽,大事小情除了不能決斷的要
由蕭律人處理,其它的都是莫媽媽一人做主。
紫衣索稱病一直不出知心院。
月尚去過逸朗居,以送湯送水為名,卻再沒見到過蕭律人。都是修原接了,淡言淡語的要麼説少爺不在,要麼就説少爺不見人。
蕭律人正在屋裏看書。
星移坐在離他不遠的小几上,隻手托腮,在發呆。
透過書頁看她,她是如此安靜。即使坐了好幾天了,即使手中無所事事,可她並不聒噪,也不嫌寂寞,就那樣靜靜的托腮看着某一處,靜靜的出神。
他曾經試着坐在她的位置去看,對着一堵牆,外面的****一絲也瞧不見。可她那麼專注,那麼認真,就彷彿面對着此生最愛一樣的聖潔和謙恭。
他真的有些看不透她。
修原進來,悄悄的在回稟,蕭律人點頭,並不多説。間或有一兩句傳出來,落到這偌大空曠的書房裏,卻如同靜水深波,不起一點反映。
修原走了,蕭律人垂下眸子看書,視線掠過星移,不由得停駐了片刻。她這會低垂了頭,是因為修原進來的原故。臉微微掩在光線之下,卻着一段白玉般的晰白,襯着如墨的黑髮,別有風情。
蕭律人心口一熱。
夜的妖嬈又纏上了身,他竟然像個才知世事的頭小夥子,一時間竟然有些不能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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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真正能拿捏尺寸如此到位。如果沒有情,就不會在一起。如果有了
情,兩隻就不可能不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