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67委我曲求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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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委我曲求你全星移的子不算很難過,除了每天都要飽受“靜美人”三個字的折磨。她恨起來時,想過要一把火燒了所在的染香殿。
什麼“靜美人”她偏不安靜,鬧他個雞飛狗跳,不得安生。
這是枷鎖嗎?自以為是的替她套上,想讓她安分守己?呵。星移暗嘲,她倒不知,骨子裏有這樣叛逆的血,除了玉石俱焚,便是魚死網破。
拿着火摺子,燎着窗邊的輕紗,星移站在窗口,漫不經心的思量。從哪開始燃起,這屋子會燃的最快?
重重大殿都是木質結構,不得火,一瞬間便會崩坍瓦解。
晴柔端着水果進來,看見窗下的星移安靜的坐着,抿嘴一笑。姑娘已經接受了現狀,適應的也很好,這多少讓她和玉林安了心。
等將軍回來,總會有辦法的,她們還會再回到從前。
鼻下是燒糊了的焦味,晴柔詫異:屋裏沒火,又沒點燈,這是什麼味道?
四下巡探,順着糊味一直到了星移背後,見星移身前的輕紗已然被火燃着了。晴柔失聲尖叫:“姑娘你在做什麼?快來人,走…”星移起身,火摺子落進寬大的袖裏,她朝着晴柔投過去輕輕的一瞥,並不嚴厲,卻極震懾,輕道:“大呼小叫,你眼裏一點規矩都沒有了?”晴柔立時閉嘴。這會不是當初的小院,行動做事都不似那時自在,不知多少人在一旁看着,只等捉她們的錯處。
這會喊叫起來實在不夠明智。
可是身子夠快,早撲上去將輕紗上的火給熄了。一時情急,手上被燙了下,又怕又慌,幾乎落下淚來。轉過身,湊到星移身邊,問:“靜美人,你沒事吧?”星移眸子轉冷,看着晴柔,想要説什麼,卻見她眼中含淚,只是搖頭求乞。心一軟,星移也傷不已。
這裏不是蕭家,她那套平等的觀念在這裏用不上。硬着晴柔和玉林不叫她靜美人,也只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若是被慕延珏知道,誰都別想好過。
她還好,有所仗恃,可是晴柔和玉林連普通的宮婢都不如,就算當場打死,都沒人瞅上一眼,誰敢與她們伸冤?
讓她們走,星移不捨,這兩人也不會肯。讓她們留,無形之中三人就多了一重危險,既要顧着自己,又要顧着彼此。
門外玉林聽見晴柔的叫,也跟進來,問:“怎麼了晴柔?”進門卻是一怔。星移和晴柔一坐一站,眼圈都是紅的。
星移抬頭。掩飾住失態,輕聲吩咐:“沒事,把窗簾換掉。是我失手,差點走水。”玉林看一眼黑炭一樣的窗簾,輕聲道:“靜美人,您要是心裏不痛快,就出去走走,何苦跟這些死物為難?”到最後,就該成了跟太子為難了。
星移笑一聲,説:“不用勸了,你們都出去吧,我自己靜一靜。”出去走走,也還是坐井觀天,她不想去。
玉林把手邊的一樣東西放下,道:“靜美人,您總要為將軍和…自己着想。”看星移神情漠然,拉了晴柔出門。
星移知她話中有話,便看向桌上的物什。是個方正的紅漆錦盒,古古香的,很是玲瓏可愛。星移伸手拿過錦盒,輕輕一碰,錦盒應聲打開,黃
錦緞裏躺着一枚硯台。
普通之極的硯台,星移知道,隨便街上一轉,這樣的硯台比比皆是。這還是沒用過,嶄新的。
拿出來放到手上,星移微微沉思。這硯台,怎麼有點眼?她記得當初託玉林買過一方,是要送給文翰的。可是後來出事,她被送往落葉院,臨出門時什麼都沒帶出來,這硯台也就不了了之。
這,是當年的那方嗎?星移不太確定。
如果是玉林一直帶在身邊,她不會等到現在才拿出來。如果不是,又是誰拿着這方普通的硯台視如珍寶,又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送給自己?
心裏有什麼受到了衝擊,酸澀的疼。星移手輕顫,幾乎拿不穩,她卻有所觸動,手腕一翻,將硯台舉過頭頂。
硯台背面有四個小字。星移對着陽光辨認,看清了,是誰用刀才刻上去的:委曲求全。
委曲求全。星移默唸這四個字,手如灼燒,硯台當即離手,眼淚無預警的出來,星移的心緊絞成一團。求什麼全?苟活嗎?委什麼曲?憑什麼她就得委屈的活着?硯台跌落,又回到黃
錦緞之中,星移想也不想的將盒蓋扣住,朝着外面喊:“玉林——”玉林推門而進,見星移滿面淚痕,嚇的不知所措,跪下道:“奴婢在。”星移一指桌上的錦盒,一聲不吭。
玉林膝行上前打開,看一眼硯台,臉上出疑惑的神
,看向星移,搖頭:“奴婢不知。”在一起生活
久,彼此已有默契。玉林知道星移在問這是誰送來的。
她真的不知。
在這太子府裏,沒有相識故舊,她和晴柔倒是一直在有意結拉攏,可時
尚淺,府中上下都不知太子對靜美人究竟如何,誰肯主動示好?
偏生今天一個陌生的宮女趁無人之際到她手裏這個錦盒,一聲
待都沒有,便急行離去。玉林不知裏面是什麼,原本要稟過星移的,剛才走水岔開了。
星移輕搖手,示意玉林退下去。不知經何人之手送來,自然也無法傳遞消息出去。可是星移隱隱猜到了答案。
如古井之心驟然泛起波瀾,星移卻不知道該恨還是該怨。她和他,還有可能嗎?只怕最後費盡心思,她不能保全,他也不能。
何苦?何必?
星移舉起錦盒朝着地上重重的擲去。她不要委曲求全,她寧可玉碎。憑什麼他暗中私自揣測她的心事,假惺惺的出言安。他真以為猜中她的心思了麼?
再怎麼樣,他和她也是高牆而隔,不可能再有任何干聯了。他不過小小商人,如何能抵得過位高權重的太子?有聖旨賜她是太子的靜美人,就算是完璧,又如何跨越這堅固的銅牆鐵壁?
星移病了。
天已大亮,她卻遲遲不起。晴柔和玉林開始並沒在意,星移這幾連受衝擊,多歇息一會也好。
太子的幾位美人、良娣相伴而來,要見星移。
晴柔只得陪笑:“幾位娘娘見諒,靜美人接連幾天勞頓,此時尚未梳洗,容奴婢稟過,先請幾位娘娘稍待片刻。”幾個人頗為不耐,其中階位最高的李良娣道:“太子妃娘娘既要勞府中的大小事情,又要服侍太子的起居,都是是晚睡早起,也沒聽娘娘有過一句半句的抱怨。看來靜美人倒是嬌弱美人,弱不勝衣啊。”分明是諷刺星移目中無人,連太子妃娘娘都不放在眼裏。
玉林陪笑將幾個人讓進大殿,晴柔則急忙去請星移。
星移臉蒼白,聽晴柔稟報,只是微微蹙眉,還是強自忍着,簡單梳洗便去了前殿。
不過是以探看為名,冷嘲熱諷,説的話極是刻薄難聽。
星移淡淡的,話極少,不論她們説什麼問什麼,總是懶懶的。眾人見狀,再賴下去自己都覺得沒面子,撂下冷眼冷臉,一陣風似的走了。
再來,星移託病,一概不見。
晴柔和玉林見星移開始越來起的越晚,也不怎麼説話,懨懨的只想卧着。到後來索不起,連飯都不怎麼用,這才慌張起來。
掌燈了,殿內燭火明亮,星移卻還窩在房裏。玉林進門,見桌上的飯菜紋絲沒動,早沒了熱汽。不放心,悄悄走近牀邊,見星移閉着眼,昏昏睡着。
玉林遲疑了下,上前用手探星移的額頭,火炭一般的燙手,嚇了玉林一跳。原來是病了,怪道這幾天總是這樣懶懶的。
玉林暗自懊悔心,慌忙出去叫了晴柔。兩人輕聲商量,一個留下來服侍星移,另一個去請大夫。
宮玉瑩早聽太子良娣們告狀,説星移目中無人,去了愛理不理,最後竟然裝病不見。各個不憤,直叫宮玉瑩替她們討個公道。
她好言安撫,勸這些人不要生事,太子自有處置,這才打發了。正這時宮婢報:“靜美人身邊的丫頭晴柔求見。”這麼晚了,這靜美人有什麼事?果然好大架子,居然只派了個丫頭。宮玉瑩心中不悦,卻不發作,只叫晴柔進來。
晴柔跪下行禮:“奴婢晴柔,是靜美人身邊的丫頭,有事求太子妃娘娘。”宮玉瑩見她神慌張,倒還知禮,便道:“有事只管説。”
“回娘娘,靜美人病了,請娘娘替靜美人傳大夫看看。”病了?宮玉瑩面訝
,道:“呀,倒是本宮疏忽了,這幾
事情多…你們一直服侍着靜美人的,既是病了怎麼不早説?來人,去請林御醫。”宮女應聲,轉身就走,晴柔這才放寬心,給宮玉瑩磕頭:“奴婢謝太子妃娘娘的救命之恩。”宮玉瑩微微一笑:“你倒是個忠心的丫頭,來人,打賞。”晴柔千恩萬謝的離開,被打發出去請林御醫的宮婢一返身又回來了。宮玉瑩把所有宮人都叫到殿前,沉着臉吩咐:“本宮的脾氣,你們都是曉得的,如果本宮聽説誰把這事
到太子那,別怪本宮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