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11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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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序幕月尚碰了個軟釘子,卻並不以為意,笑笑道:“蘇姨娘,就算你羞於承認過去那點齷齪的事,那也是真實存在過的事實,不是你以為和你沒關係就真的沒關係了一樣。我現在是蕭家唯一的女主人,你不過是個被攆出府的不知羞的姨娘,咱倆的確沒什麼可説的,我只不過是想好心的問一句,你現在要不要幫忙?你也知道,世事無常,就連昔的少夫人盧紫衣現在都不得不賣身為婢,更何況是你呢?”星移的眼神很冷很冷,看着月尚那副自得的表情,吝嗇再説一個字。
月尚笑得更加開心了。原來她蘇星移是這麼的害怕提起先前的事。這説明她現在過得並不風光。
想到這,月尚又道:“蘇姨娘,你恐怕不知道你自己是多麼自私、冷酷而又無情無義的人吧?少爺對你百般寵愛,可是禍降蕭家,你卻一點留戀都沒有,急急的逃離。如今你在京城落了腳,可有曾想到去問問蕭家的人現在何處?是生是死?”星移冷冷一聲笑,她明白了月尚的來意,道:“月尚,你是在諱疾忌醫吧?你就不怕我回去了,你在蕭家唯一女主人的位置受到威脅?你是在奉勸我離你,離你家蕭少爺更遠些吧?只可惜你似乎用錯了方法。”她月尚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來指責自己?她真當她月尚是蕭家唯一的女主人?真是可笑。
唯一,她説的這麼有恃無恐,真不知道是該説她愚蠢還是該説她天真。即使沒有了紫衣,依照律例,月尚也不可能成為蕭律人的正。
妾就是妾,一輩子都是妾。
蕭律人與紫衣和離,可以再娶。
月尚急急的反駁:“我才沒有。我的位置,豈是你一個小小的蘇星移就能撼動的?我現在是個勝利者,沒必要對你這個外人怎麼樣,更談不上什麼威脅。你已經是少爺遺棄了不要的了…”勝利麼?星移不想跟她分辯。月尚的面孔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讓星移討厭過。
月尚也曾經是個丫頭,也曾經在紫衣的面前吃過苦受過折磨,怎麼一旦翻身做主,就變得這麼的不可一世和虛華陰狠呢?
星移淡淡的道:“既然你也説他遺棄了我,為什麼還上門來挑釁?月尚,別跟我説你多之間有什麼情,你攀不上新,也拉不成故舊。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想你並不樂意逢人就説你認識我,同理,我也一樣。如果沒什麼事,恕不奉陪。”月尚先起身,説:“蘇星移,你別不識好人心。”好人心?星移只覺得這三個字如此的滑稽。她蘇星移壓
就不會去領這些所謂的好心。
星移淺笑,別有深意的説:“我就算是求,也求不到你頭上。”她不會讓自己毫無退路的。就算是真的沒有退路了,她也不會再像以前那般賣身。
更不會屈辱到回頭去求蕭家的地步。
月尚臉大變,問:“你什麼意思?”她要求少爺嗎?忽然想到少爺此時不在京城,又多少有點放心。
星移嘲的道:“月尚,你這麼四面楚歌的做什麼?北疆雖是人煙荒僻,卻並不一定就沒有個把出挑的讓人心動的女子。”她應該防的是蕭律人,防她蘇星移一個蕭家棄妾做什麼?
月尚的動了動,沒發出聲間。蘇星移淡淡的起身,看向一直不出聲的九娘:“九娘,讓你見笑了。”九娘呵一聲笑,道:“無妨,我這人平時也就那麼點愛好,比較愛聽張家是,李家非,巴不得天天有人在我耳邊閒磕牙呢,如今這現成的八卦不聽,我豈不是對不起我自己了?”星移抿緊了
。她知道,九娘話裏有話,可是這會月尚在,怕是她和九娘沒法再往下説。星移便道:“我出來的匆忙,家裏還有事耽擱着,等過兩天我再登門向九娘陪罪。”九娘客氣的笑笑:“你去忙,什麼陪罪不陪罪的,到時我請你去喝酒。”星移便福了福,出了門。
九娘回身看着月尚,臉上雖仍是笑,眼神卻有些凌厲,道:“月尚?我是不是該尊你一聲蕭夫人?”月尚臉紅,道:“不敢,月尚可配不上蕭夫人…”九娘一笑。月尚還不是恬顏到不知恥的地步。可是她敢破壞自己的事,她徐九娘若是饒了月尚,那她在京城就白混了。
九娘道:“蕭氏姨娘,你開通,有什麼話我也就不遮着掩着。蕭家麼,我也略有耳聞,而且我對你家少爺一向沒什麼好,因此我希望下一次,你別再拿蕭家的一星半點事來考驗我的耐
。但是你光顧我的鋪子,我還是十分歡
。”月尚囁喏了一下,想撐起蕭家的氣勢,可是不知怎的,説出來的話還是盡顯了她的沒底氣。
樓上臨窗的歐陽忽然掩眉一笑,朝着旁邊的人道:“今兒散月樓熱鬧,你蕭家的女人都跑來光顧了。”旁邊的男人冷然的挑了挑眉,似乎不解歐陽的意思。
歐陽咳了一聲,説:“喏,你自己瞧,前面的女人不用我提示,你自是知道她是誰。後面的這個,別告訴我你不認得。”本應該在北疆的蕭律人果然半探了身子朝窗外望了望,引了他視線的卻是前面的白衣女子,他眉眼之間俱是疑惑,問歐陽道:“蘇星移?”歐陽一口茶噴出來,道:“蕭少,別告訴你真的不知道她也在京城。”蕭律人悻悻的一拂衣袖上的水漬,道:“人是你劫的,我怎麼知道?”歐陽只笑不解釋,看着月尚的身影遠了,這才道:“你這新姨娘做足了蕭家少夫人的架勢,倒是替你當了回先鋒,試探出了蘇姑娘的態度。只怕是…再難複合。”蕭律人看一眼歐陽:“你真是閒得發黴了。”管他的事做什麼?
歐陽舉手,笑道:“得,我不説。你的姨娘折騰的我寢食不安的,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她重新納入你的羽翼之下?”越説越不成話,蕭律人覺得歐陽説如是字字刺耳,沉了臉道:“歐陽,我在京城時不多,後天就得起身離開,你若是真的閒的沒事了,不如跟我去一趟北疆。”歐陽收了笑,正
道:“北疆不是不可以去,但不是現在。你沒看到嗎?徐九娘已經對蘇星移下手了,要不要提醒她?”蕭律人微嘲:“提醒她什麼?誰去提醒?”歐陽一本正經的道:“自然我去,提醒她狼來了。”蕭律人無語之極,仰頭望天,説:“歐陽,我覺得這次回來是個錯誤,也罷,就當是白吃白喝蹭幾頓飯打打牙祭吧。”歐陽笑的極其放肆,道:“你覺得失望嗎?我倒覺得這戲剛開始拉開序幕,鑼鼓還沒敲響,你我總得給搖些旌旗助助威。”蕭律人不置可否,只是坐直了身子喝茶。
歐陽又道:“來了。”
“誰,是齊百萬嗎?”蕭律人並不去看,只問歐陽。
歐陽笑道:“人,江海
。”蕭律人放下茶杯,眯了眼道:“走吧。”歐陽並不反駁,起身偕同蕭律人下樓,很快上了馬車。一路上蕭律人並不説話,只是凝神眯眼,似乎很疲憊的樣子。歐陽則閒閒的透着車窗看着街道兩旁,一邊有話沒話的和蕭律人搭訕:“蘇星移不是有了你們的孩子嗎?我以為這是轉機,你怎麼就捨得放她自由了?”蕭律人不吭聲。歐陽也不追問。
對於這個問題,換作是誰都沒有解釋的原因。
蕭律人卻忽然睜開了眼,問歐陽:“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歐陽並沒有收回臉,只是眼神在街道旁的一位白衣女子身上頓了頓。車子駛得飛快,轉眼那白衣女子就被落在了後面。歐陽這才説:“在落葉院,我無意中探出了她的脈像。”蕭律人迅速垂下了眉睫,半晌才説:“孩子,沒了。”歐陽並不詫異,還是保持着往外看的姿勢不動,也沒説話。孩子沒了可以再要,如果她和他情依舊,這不是不可逆轉的危機。可是既然不可扭轉,只能説明,這孩子,是蕭律人親自扼殺的。
為什麼?他很想知道,可是也知道這是蕭律人未必想説的**。每個人都有不想觸碰的傷,做為朋友,他就更不能非得湊上前揭開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或者,蕭律人對蘇星移,本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信任和互賴。歐陽自嘲的想,也許自己真的犯個大錯,那就是當初拒絕了蘇星移的提議,沒帶她走。
那個靈秀的小女子,應該不只是衝動任下才問出的那番話。是不是她一早就知道,她和蕭律人之間的
情不只是瑕疵,而是無可彌補的裂痕?
馬車出了城,歐陽才問蕭律人:“你要不要回趟家?”家?呵,蕭律人不動聲的在心裏暗歎。家敗人散,他蕭律人哪還有家?
微微嘆口氣,説:“不了,我還有事,我已經叫人去找餘茗過來。”歐陽知道他有事吩咐餘茗,便也不相強,道:“我已經叫人把無名居收拾了出來,你暫時住在那。”見蕭律人點頭,歐陽便下了車,對車伕叮囑兩句,這才帶了人回了自己的府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