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金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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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上身跟陰魂上身,這點很容易區分開。

被陰魂上身的人,動作,語言,眼神,怎麼都還是能跟人這個字搭邊,而畜生就不一樣了。

稍微輕點的那麼就跟當初衝張慶海身子的黃鼠狼一樣,野稍微重點的,基本上被衝身的人就沒法兒跟人這個字搭邊了。

只見北邊兒仙猛然蹲下了身子,如野獸般四肢着地開始狂奔,眼睛微微眯着,似是有點黃鼠狼衝身的跡象,可卻又不太像。

“狐狸衝身?”我忽然想起了這人剛才的唱詞,正當我準備思索思索這問題的時候,身後氼孽的嘶吼聲忽然間就跟我們拉進了距離,轉頭一看,它們好像是要玩命了。

氼孽臉上的黑咒詞隱隱有着扭曲的跡象,似乎是墨水了一般,在漸漸變淡,就在這時候,我不經意的看見了某個讓我心緊的東西。

金釘。

沒錯,不是鐵釘,是純金打造的釘子,起碼看起來是這樣。

在離我們最近的那種氼孽身上,一枚金釘子就死死的釘在它的左手脈門處,剛開始的時候我們誰都沒發現這玩意兒的存在,可是現在好像那東西在自己往外拔,就跟屍首的體內有什麼東西把它擠出來了似的。

直覺告訴我,這東西要是出來了,這裏的人恐怕沒幾個能活着出去。

“吼!!”隨着跟北邊兒仙手的氼孽一聲嘶吼,追逐我們的兩個氼孽,突兀的停下了動作,轉身便對那北邊兒仙猛衝了過去。

“嘶!!”北邊兒仙皺了皺眉頭,張口發出了一聲齜,身形猛然扭轉,橫着一腳就踢向了身旁的氼孽間。

伴隨着一聲悶響,那氼孽就飛出去倒在了三米開外的地上,這一腳的力度可是夠足的,我清清楚楚的看見那氼孽間凹下去了一塊。

“三子,把那倆後生帶過去,別被氼孽傷着了。”

“好嘞!”在北邊兒仙的吩咐聲落下的同時,幾個中年男人就快步從水坑處跑了過來,先是掃了我跟黑子一眼,便點點頭:“過來,別妨礙掌櫃的。”黑子笑着説:“好。”我沒説話,安靜的看着他們,默然跟了上去。

“嘭!”又是一聲**碰撞的悶響,轉頭一看,北邊兒仙忽然被一隻氼孽給撞飛了出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隻氼孽就把爪子伸了過去,作勢要掐他的脖子。

現在雙方是三打一的局面,我們一羣人都是圍觀打醬油的,如果北邊兒仙死了的話我覺得皆大歡喜,如果氼孽被滅了我反而覺得不太安全。

最好的結果就是雙方同歸於盡,如果真出現那樣的狀況,估計回了貴陽我得放鞭炮表示喜聞樂見大快人心。

當鋪裏的人都不是好東西,這是我的觀點,跟他們搭夥在這裏面倒騰,指不定就被這羣狗的賣了或者被他們惹出麻煩然後我草?!他們如果一會要下水,把下面的活祖宗鬧詐屍了咋整?!

“叮。”忽然,石室中響起了一聲極其清脆的聲響,似乎是有什麼金屬製的東西掉落在了地面,我聽見這聲音的時候腦門立馬就見汗了。

因為在那一瞬間,我模模糊糊的看見某氼孽的手腕處掉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是金的。

“吼!”落下金釘的氼孽忽然間嘶嚎了起來,臉上的黑咒詞再度變淡了些許,腐爛的皮彷彿是被外力撕扯了一般,接連不斷的往下掉着。

沒幾秒鐘的樣子,這氼孽的肚子,背部,基本上就沒了,全是血紅體附着在爛骨頭上的景象。

北邊兒仙似乎也看出了什麼,沒多説話,轉身一腳蹬在了石壁上,藉着反作用力便猛的往我們所在的方向衝了五六米。

這一套動作加上他衝出五米的時間,不過兩秒。

趁着氼孽沒出手的這段時間,北邊兒仙四肢着地的便停住了身子,猛然一個迴轉便像動物般的急衝到了最外圍的氼孽身前,兩隻手呼的伸出,拽住了氼孽的右手腕,然後原地起跳雙腳踩在了氼孽身上,使勁往外一拔嗯,氼孽沒反應,北邊兒仙太高估自己了。

剛才他的動作就像是踩在地面雙手拔蘿蔔一樣,只不過地面換成了氼孽的身子,蘿蔔換成了氼孽的手臂。

不是説笑,看他的那勁頭,估計拔活人的胳膊能拔得很輕鬆,可惜這是氼孽不是活人。

在北邊兒仙落地想要逃跑的時候,甩掉金釘的那隻氼孽,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脖子,看似毫不用力的往外一甩,響噹噹的八號當鋪三當家就直接飛了出去,砸在了石壁上。

“怎麼會這樣”北邊兒仙的臉都黑了,嘴角有着幾絲血跡,眼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掉了,雙眼睜得老大,看着那將自己甩飛的氼孽半響都回不過神來。

我估計吧,他是想不明白,一開始特孫子戰鬥力還不足五的氼孽,咋忽然間就跟吃了興奮劑似的逮住自己就能瞬間開大招了?

恐怕除了北邊兒仙之外,在場大部分人都不能夠知道剛才那一下子他被甩飛出去所受到的力度。

不管是不是誇張了點,我覺得,剛才那一下子,秒殺我太簡單了,不對,是秒殺小佛爺跟海東青也太簡單了。

如果北邊兒仙不是被畜生衝了身子,導致一般的外傷傷不了自己,估計他現在已經屍了。

“叮。”

“叮。”

“叮。”一連串的落地聲響把我們的目光都引了過去,北邊兒仙也看了過去,不看還好,一看他臉都白了。

少説都有七八個金釘子從那些氼孽的身子上掉了下來,與此同時,它們臉上的黑咒詞也越來越淡,等淡到了若隱若現的地步,這種變化才緩緩停止。

“原來這才是氼孽的真面目”我眼裏有了點明白的意思。

剛才的那些金釘子恐怕就是用來封住氼孽能耐的法器,之所以剛進石室的時候,我跟黑子能跟氼孽周旋,估計全都是那些金釘的功勞。

“呼”

“呼呼”我一臉煞白的看着這些氼孽吐陰氣,腳脖子立馬就軟了,扭頭就有種想跑路的衝動。

這場景我他嗎太悉了。

當初的那個陰齾之孽,不也就是這樣鎮住我的嗎?

“吼”三個氼孽齊齊發出了低吼,似是互相在談着什麼,嘴裏陰氣不停的吐着,誰都沒有先發起進攻的意思,都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北邊兒仙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拿出皮鼓再度敲響。

“嘭!嘭!嘭!”剛敲幾聲他就傻了,因為那幾個氼孽就跟吃了藥似的,在聽到他敲第一下鼓的時候,嘶吼了一聲便動作整齊的衝了過去。

“易哥好像三掌櫃要受不住了您要不去幫幫他?”黑子擔心的看着我。

那時候我摸不明白,他是在擔心三掌櫃的,還是在擔心我去幫三掌櫃會不會出意外,還是在擔心他自己。

如果三掌櫃死了,我也跪了,這是不是就能説明他也死定了?

畢竟氼孽的能耐在場人有目共睹,黑子沒跑的原因應該跟我沒跑的原因是一樣的,都是因為周圍人多,摸不清他們是敵是友。

如果是朋友,現在跑路了別人沒跑,回去了小佛爺能死他,自然也能打擊報復我。

東西沒拿到就跑?!你們吃屎的啊?!

小佛爺絕對會這麼想。

如果是敵人,現在想跑路是不可能的,往外一邁就得被抓回來,就像是一邊思索着,我便試探着往人羣外邁了一步,然後又往後退了一步,最後“草你嗎的!你想幹什麼呢?!”在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一聲喝罵,臉上就捱了重重的一巴掌,隨即,又糊糊的被人一槍托砸在了臉上。

“沒,我過來呼新鮮空氣。”我笑着,擦了擦鼻子出來的血。

得,這事難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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