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赤顱之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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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先前進的時候沒有屍臭味兒,這情是冤孽出現時所散發的味道?!

走道里本是異常安靜,但在炸響那一聲齜之後,徹底亂套了。

“走!”

“怎麼回事?!”

“讓開!”海東青猛然轉過身子,抬腿一記側踹就踢向了正在顫抖的屍首,伴隨着一聲悶響,這屍首直接就被踢飛出去了三米遠,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海東青就開槍了。

“砰!砰!砰!”

“好像沒什麼作用。”海東青嘆了口氣,默然的走到了我跟胖叔身前,將我們擋在了身後,低聲説:“我拖住它們,你們想辦法解決,抓緊時間。”就在這時候,只聽走道中緩緩迴盪起了一種奇怪的嘶嚎聲,這種聲音就像是活人被掐住了脖子,臨死掙扎所發出的那種低嚎一般,有種聲嘶力竭的意味兒,聽了只讓人覺心裏一陣發

胖叔拿着羅盤看了看,臉一陣發青:“不四(是)冤孽這抹油冤孽出現滴跡象”

“什麼意思?!”我拿着喜神鑼看着那羣跪在地上顫抖的屍首,心都提了起來。

“你自己看”胖叔把羅盤遞給了我,我接過一看,腦子有點發暈,完全看不明白現在的情況了。

只見天池內的指針動作猶如平常,既沒有轉圈的跡象,也沒有顫抖的跡象,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那般,一動不動的停着。

在前文中就提到過,羅盤,特別是老盤子,對於陰陽的動變化是絕對有反應的,哪怕是屍氣的動也能反應出來,只是反應的大小不同而已。

在當初的奉天府,羅盤一樣的有反應。(當然,反應太大的話就會像奉天府那次一樣,導致失靈,最終無法辨別陰陽動的方位以及動的路數)。

此時此刻,誰要説那羣屍首不是冤孽,我絕對一個嘴巴子就過去了,你他嗎見過會亂動彈的屍首?!那還不是冤孽?!

但是為什麼羅盤沒有反應?!

“啊”這羣屍首又是一陣嘶嚎,在這瞬間,我清楚的看見它們把嘴張開了,一些莫名的黑體緩緩從它們嘴裏了出來,散發着難掩的惡臭。

“退回來!”胖叔大吼着,一把將海東青拉到了身後,動作一掃常態的迅速,臉上的表情只有凝重。

胖叔伸手在上衣口袋裏摸索了幾下,拿出了十幾枚銅錢,丟落在地,然後找我要去了蚨匕,右手緊握刀柄,臉難看的在銅錢上方比劃了起來。

“青蚨藏陽,冤孽茫茫,行至此陣,陰陽自當”在唸叨咒詞的時候,胖叔又伸手從海東青手中拿過了貢香,將貢香圍着這些銅錢繞了幾下,湊到嘴邊輕輕一吹,地面上立馬就響起了一陣類似於爆竹聲響的劈啪聲,隨即,地上的銅錢一個不落的全立了起來。

“吾奉祖師爺急急如律令,開!”胖叔怒吼着,將蚨匕的刀尖朝下,死命往地上一,伴隨着一聲巨響,地上的銅錢又倒了下去。

“退後,餓們看看這些東西四撒(是啥)來歷”胖叔帶着我們往後退了幾步,警惕的看着對面那些屍首。

“你想用青蚨假陽嚇唬嚇唬它們?”

“羅盤反應太怪。”胖叔搖搖頭:“餓想看看,它們四(是)不四冤孽。”説到這裏,胖叔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矛盾,皺了皺眉頭:“它們體內難道就抹油(沒有)陰氣?連屍氣好像都抹油”青蚨假陽,全稱青蚨假陽陣,有人説這是道家的東西,但也有説是堪輿家的獨特陣局,起源於宋朝開寶年間。

此局以銅錢為眼,局開之後,陽氣便會從銅錢裏湧出,十幾枚銅錢的陽氣匯聚於局中,形成一個陽氣極重的假人。

人的陽氣重,普通冤孽自然不敢侵犯,甚至避而遠之,這道理不少人都知道。

就因如此,古代的術士就琢磨出了青蚨假陽陣這玩意兒,成本低,見效快,效用雖然不是太厲害,但保質期可長了,少説都是三五年往上。

誰家的屋子常年不見陽光,導致陰氣重引來鬼魅,他們就會在那房子里布個這種陣局,讓這個陽氣重的“假人”在裏面待著。

只要這房子裏的陰氣引來的冤孽不是太棘手,那麼肯定能靠着這假人把冤孽嚇唬出去,絕對的綽綽有餘了。

當然,如果嚇唬失敗,反而讓那冤孽靠近了這陣局,那麼樂子可就大了。

這陣局屬於紙老虎,輕輕一碰,基本上就得報廢。

胖叔用這陣局的時候我還奇怪,心説,這陣局可不是什麼牛的招數,對於平常來説,這陣局的作用還算可以,但對於我們現在來説完全雞肋啊!

我們遇見的冤孽有哪一個是能被隨隨便便嚇唬走的?

但仔細一想,我好想明白了。

“如果冤孽不害怕這假人,反而堂而皇之的靠近了陣局,那麼這陣局自然得破。”我心裏暗暗嘀咕着:“陣局破了,銅錢就應該會被陰陽相沖的餘力蹦飛”(註釋:屍首不光有屍氣,還有陰氣,屍首不腐的地界大多屬於聚陰之地,也就是陰氣匯聚的地方,由此就能看出一二,如果沒有陰氣光有屍氣,那麼屍體就會腐爛,如果光有陰氣而沒有屍氣,屍首就詐不了屍,這兩種氣是共存的。)“胖叔是想確定它們是不是冤孽?!”我被我這想法給懵了。

不是冤孽,還能是活人?胖叔是逗樂呢?!

“來了!”忽然,被海東青一腳踹飛的那屍首冷不丁的坐了起來,手已經從武士刀的刀柄上鬆開了,雙眼無神的望着我們,乾癟的眼球裏沒有半點生氣。

還沒等我們有動作,跪在地上的那些屍首毫無預兆的就把頭轉了過來,看着我們,然後“啊”

“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這些屍首的動作整齊如一,盡皆是猛然鬆開了緊握刀柄的雙手,隨之,它們帶着一陣骨骼摩擦的咔咔聲,抬起手,拿掉頭盔,一把抓緊了頭髮“快走往裏走快”胖叔愣愣的説道,猛的大吼了一聲:“這他嗎是赤顱之孽!快往裏面走!”我看着那些正在撕扯臉皮的屍首,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只覺有股子涼風在背後竄,想逃跑的**多過了想嘔吐的**。

屍首的皮膚似是粘上去的一樣,在它們用手撕扯頭皮的時候,臉上的皮膚竟然也莫名其妙的隨之動了起來,由脖子處斷裂而開不過幾秒的樣子,整張人皮就直接被它們用手扯了下來,扔到了地上。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描述當時的情景。

真的,那時候看見這一幕的時候,我們三個人全都怕了,哪怕是海東青這種膽兒比較大的人,照樣被嚇得有點哆嗦。

嘶嚎,撕扯,人皮人的臉在沒有人皮遮蓋的時候,比鬼怪還要恐怖,這不是開玩笑。

整個牙齦全都被了出來,臉上的肌還有近似於血管的神經,在手電燈光的照下無比顯眼,也許是死了已久的緣故,它們皮膚下的血早就凝結成塊了,呈黑

“赤顱之孽這名字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聽過”我暗暗了口唾沫,壯着膽仔細的看了那些屍首幾眼,往後退了一步,問:“胖叔你説的赤顱之孽是”我的話都還沒説完,只覺腦子裏有什麼東西閃過了一樣,好像是“蜕孽?!”我忍不住驚呼了出來。

胖叔沉着臉點頭。

“這些東西都是蜕孽”我打心底裏有了種無力,臉難看的沒有再多説什麼,但腦子裏卻飛快的回憶起了當初老爺子給我説的故事。

沒錯,是故事。

甚至連老爺子都覺得,關於蜕孽的傳聞全是人杜撰出來的。

老爺子當初給我説這故事的時候,完全是一種説書的口吻,逗着我玩兒呢。

“傳説古代有種特殊的法術,叫做赤顱術,這種法術啊,就是用來收拾你們這種不聽話的孩子的,知道麼?”老爺子説這故事的時候哈哈大笑着,似乎是很喜歡見到我被他嚇得半死不活的表情,對了,那時候我才七歲。

“那些道士啊術士啊,遇見看不順眼的人,就做法把那人死,等那人死了之後,又會變成冤孽,聽從施法者的使喚,據説這種冤孽就叫赤顱之孽,也叫蜕孽,臉上沒有皮膚,看起來老嚇人了,”記得後來我也問過老爺子關於蜕孽的事兒,他給我的答案很簡單:“都是人編出來的,歷史上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東西,蜕孽的傳聞還是民間傳起來的,據説是晚上止小兒啼哭用的,你信了不就傻了嗎?”在歷史上,關於蜕孽的記載,基本上沒有。

哪怕是有那麼一丁點關於蜕孽的故事,也多是以民間趣聞傳,説是這種故事就映了當時人與社會之間或是平民與朝廷之間的緊張關係等等。

“我試試能不能控住它們”我説道,然後抬起手,打算敲響手中的喜神鑼,但我怎麼都沒想到,就在我即將要敲響銅鑼的時候,前方的一個屍首猛然站了起來,用突出的眼球死死的盯着我們,張開了散發屍臭的嘴。

“八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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