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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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已經污濁。
我愛原。
我不應該愛她。
原離開了我。二哥也離開了我。因為我愛他們。所以失去他們。
我終於明白我是不愛自己的。否則會連自己也失去。
如果不再愛上誰,就不會再失去誰?
我在人羣裏默默的走。用力的呼。無力
快要將我摧毀。
阿卡昏倒在一個污濁的巷子裏。
幾個遊蕩的混混經過的時候發現了她。他們把她帶到他們的房間裏。阿卡在凌亂的陌生的牀上裏醒來時,他們在旁邊的地板上打牌,煙,光着膀子大聲地説話。她坐起來用淡漠的眼神看着他們,拿過一支煙來
。臉上沒有表情。
其中的一個有着英俊的側臉的男生呵呵的笑起來。
阿卡。他把她帶在身上的學生證扔在她懷裏,向她點了點頭。我。莫。
他們都笑起來。
阿卡和他們成了很好的朋友。
常常一個人就走到他們的房間裏,找個角落坐下來。沉默的煙,喝酒。或者跟他們去pub,仍然沉默的
煙,喝酒。有時候一起下去跳舞,用很
烈的姿勢。瘋狂的。不停歇的。一直到無法呼
。
在高亢的音樂聲裏,幻想自己是一棵植物,不可遏止的生長,延伸,糾纏,然後枯萎。會下淚來。
阿卡跳舞的間歇越來越頻繁。她的臉常常蒼白,好像隨時要倒下去。常常會覺得心臟發疼,而且需要努力的呼
。她明白,它開始不健康。又或者是開始便註定了這樣。
回到家通常已經很晚。阿卡輕輕的在浴室放一盆水,坐進去洗澡。
黑暗中她撫摸着自己成長着的身體,潔白的光滑的皮膚帶着芳香的氣味。她細細的聞,那芳香裏一股甜甜的血腥氣。從她手上的傷痕裏若有若無的散發出來。
有時候她和妹妹一起洗。妹妹已經十三歲,有着美麗的黑的眼睛和很長很長的濃密的頭髮。沒有上過學。只是在家裏,沉默的一天一天長大。
妹妹的身體還帶着少年的純潔的青澀的氣息。
阿卡為她擦背時這種氣息撲面而來,讓她又想起原的手指。
可是她已經老去。她已經老去。
阿卡第二次昏倒的時候,他們送她去了醫院。
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陽光很大,刺的阿卡有一瞬間的暈眩。
她對着天空淡淡的笑了笑,轉身用腳踢一踢蹲在門口的莫。走吧。
莫狠狠的吐掉嘴裏的煙,逆光裏阿卡的臉看不清楚。
或者他們從來有沒看清楚過。這個女孩。她濕的眼,冰冷的皮膚,淡漠的嘴角。她用長袖的襯衫遮蓋起來的,破碎的傷口。
阿卡決定去找工作。
在醫院做檢查的費用是莫他們先墊上的,那是一筆不算小的數目。阿卡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償還。
原來很多事情冥冥中早已註定。
學校的退學通知書寄到了家裏。
阿卡回去收拾行李的時候是一個黃昏。屋子裏沒有開燈,母親呆呆坐在門口,父親在她身後的椅子裏佝僂着。
他們的面容那樣模糊,好像有一層霧氣,氤氲不去。
我走了。
她只背了簡單的一個包,裏面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同樣的字跡填寫的幾張匯款單。
阿卡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看過去。殘陽如血,猙獰的天空下那屋子越發的陰暗矮小。妹妹靠在窗口,潔白的臉像一朵盛開的山茶花,染着淡淡的紅。
阿卡搬進了臨時租來的房子。
是莫幫她聯繫的,因為窄小破舊,所以價格很便宜。阿卡已經把匯款單裏的錢全部提出來,也只是勉強支撐。
還是需要工作。
最終阿卡去了酒吧。
她一直一無所有。曾經天真的以為可以留在身邊的,都已經遠去。在這個世界上,她已經不剩下什麼。
就連生命,都已經殘破不堪。所以再也無所謂。
她跟着莫,去找酒吧的老闆。
老闆是莫的舊識,同意她只做陪酒,一切都談的很順利。
多麼可悲。雖然心裏千瘡百孔,容顏依然是十七歲年輕的美好。到了這樣的境地,也不過只有這一張臉還可以賣。
阿卡覺得諷刺。走出酒吧的時候,她低低的笑起來。
笑什麼。
紅顏彈指老,剎那芳華。阿卡輕輕的念,眯起眼睛,看見原站在蒼白的太陽下面,默默的,絕望的看着她。
原。如果我沒有愛上你,你會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