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加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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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景蓮愣住。

他沒有想到子衿會突然問起自己的父親。

喬世筠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不管對於喬世筠有多少的怨恨,但是那都是父子,他和喬世筠的關係,和顧彥深和喬世筠的關係,完全是兩種極端。

對於他喬景蓮來説,喬世筠才是一個真正的父親。

——他從小他就是在喬世筠的身邊長大的,除去5年前,他讓自己強硬地娶了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老婆之外,在他的20幾年人生之中,他對於喬世筠,並沒有任何惡意的牴觸。

有些情,除去血緣之外,那就是積月累下來的,哪怕是喬景婷這樣的人,本就不是喬世筠的親生女兒,但是或許在喬世筠的心中,他對於這個“女兒”一樣也是有情的,所以,有時候為了隱藏自己的秘密,而喪盡病狂的人,卻是並沒有對喬景婷下多狠的手。

對於喬世筠來説,都是這樣,那更何況是喬景蓮?

他並不是一個冷血惡毒的人,相反,他的內心其實還柔軟,這會兒驟然聽到子衿開口,用一種如此莫名的語氣,問着自己的父親,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他難以回答的同時,當然還有意外。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老頭子…他、怎麼了?”喬景蓮一時間,確實是想不明白,因為5年前,是喬世筠一定要將這個女人嫁給自己,做喬少,而且這5年的時間裏,他更是親眼所見,老頭子對她的各種關懷,有時候喬景婷都會因為這個而吃醋嫉妒,他當然看在眼裏,老頭子對她有多好?

連同喬氏的股份都給了他5%,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要知道,喬景婷當了20幾年的喬家千金,卻是什麼都沒有得到,可是她申子衿…

喬景蓮難以理解,為什麼子衿這個時候會問這個問題,可是他也不是笨蛋,同樣明的男人,很快就想到了另一層問題——就是因為老頭子對她好,老頭子也從來不同意自己和她離婚,所以…她沒有了的這個孩子,是不是和老頭子有關?

喬景蓮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可是他心裏卻是很清楚,如果真的是這樣——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一切,彷彿是自己的意料之外,又好似是意料之中一樣。

老頭子那樣的人,如何去形容?喬景蓮的腦海裏,很快就竄上一個形容詞——要面子。

他就算不是一個唯我獨尊的人,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這樣的事。説白了,喬景蓮現在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心裏很清楚,老頭子不同意離婚,原因也就是因為,這門婚事是他一手促成的,現在子衿卻是和他的大兒子走到了一切,這對於他來説,當然是一種羞辱。

更別説,以後整個c市的人都知道了,會如何看待喬家。

但是,如果真的只是因為這樣,而讓子衿肚子裏的孩子就這麼活生生給夭折了,喬景蓮光是一想,都覺得自己不能原諒這樣的行為。

其實人都是有血有的,怨恨,不甘心,這些情緒,偶爾可以凌駕在人的理智之上,卻不能去控人的理智。

那個孩子,終究還是無辜的,是一條生命。

“…景蓮,以前我一直都覺得,整個喬家,所有的人都針對我,看不慣我,可是隻有你父親,他對我是最好的,他處處都為我着想,什麼事都能幫我想好,供我上學,供我吃穿,還要讓我父親住最好的私家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我那時候想,他可真是一個絕世無雙的大好人,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比他更好的人了。”子衿整個人,還是蜷縮在窗檐上,説話的時候,那張柔卻又蒼白的臉頰,一直都往自己的‮腿雙‬間隱去,所以她的聲音聽上去很微弱,不過喬景蓮卻是聽的一清二楚,她説的很慢,也許就是想要讓自己説出口的每一個字,傳入別人的耳朵的時候,都是格外的清晰——“我真的是一直都這麼認為的,我很尊重他,我承認,在遇到顧彥深之前,我就想着,自己就這麼過一輩子吧,不被你待見也無所謂,朝着你父親預期的路,走着就行了,因為我5年前嫁給了你,就等於是為了自己的父親在過子,以後怎麼樣,又有什麼區別?但是老天爺還是給了我一條別的路,讓我在跌跌撞撞的前進過程中,學會了很多,堅強、擔當、明白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我努力地去抓了,去也在抓的時候,看到了太多太多,曾經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我知道,真相是很殘酷的,所以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逃避,直到我的寶寶沒有了…”喬景蓮緊抿着薄,連同呼都變得有些輕微,他沒有出聲,也不知道應該説什麼,他知道子衿要開口對自己説這樣的一段話,其實並非別的什麼目的,或許她只是在潛意識裏信任自己,又或者,有些話,她不能對顧彥深説,而選擇了對自己説。

但是不管是那種目的,他都不想打斷,他願意傾聽。

房間裏格外的安靜,他們兩人以夫的名義,綁在一起5年之久,卻是第一次,這樣安靜地坐下來,而這個不可一世的闊少爺,現在這麼安安靜靜地聽着自己説話,這種轉變,讓子衿本能的,更是放開了一些,那段在電梯之中,最黑暗的過往,是一直以來,折磨着她的關鍵,她開不了口,不知道為什麼,對着喬景蓮,她竟然真的能夠説出來——“…我在電梯裏被關着的時候,真的好害怕,但是當時讓我最害怕的,並不是那幽閉的空間,而是因為…我在電梯裏,接到了你父親的電話…”子衿説到這裏的時候,頓了頓,她深了一口氣,很努力的想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可是那種黑暗鋪面而來,深切的恐懼幾乎是要將她給顛覆了,她還是害怕,聲音有些發抖“…他説,他已經知道我懷孕了,他説他對我很失望,他説他不允許我生下這個孩子,他叫我的寶寶是孽種,他不給我説話的機會,他和我説了好多好多的話,但是每一個字都像是尖鋭的刀子,直刺我的心臟,我很害怕,有一種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覺,我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只是聽着他不斷地在我的耳邊嗡嗡地説着,我…”

“子衿,子衿,你冷靜點!你慢慢説,我會陪着你,子衿——”喬景蓮見子衿很不對勁,她説到最後,整個人都搐起來,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如此的狠心,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欺騙自己,那麼她所説的一切都是真的話,在那樣的環境之下,老頭子對她説的那些話,無疑打擊太大。

他俯身上前,伸手想要去抱她,雙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終於還是落下去。

子衿卻是意外的沒有推開他,沒有人知道她現在的腦海裏,都是在電梯裏的時候,那黑暗的一幕,還有耳邊喬世筠的聲音“孽種”兩個字,只要每想到一次,她就覺得自己的嗓子眼裏,像是含着什麼尖鋭的東西一樣,特別的難受。

她需要温暖,可是現在她所能覺到的温暖,卻並不是她一直以來所悉,所依賴的,這不是顧彥深,子衿擰起秀眉,雖然沒有推開喬景蓮,卻還是將身體縮了縮。

喬景蓮能夠覺到她的那種無聲的抗拒,他卻並沒有鬆手,這麼柔軟的身體,他抱在懷裏,竟可恥的覺得,太過奢侈,總是不肯鬆手,他緊了緊雙臂的力道,柔聲安撫她:“…我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子衿,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早一點願意對你鬆手,或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子衿搖頭,她想説不是,其實她真沒有怪喬景蓮什麼,她自己心裏很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喬景蓮一樣不知道,她這些子,一直都不能睡着,那是因為她害怕,害怕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個黑漆漆的封閉空間,那種生不如死的覺,讓她很是痛苦,而更讓她痛苦,讓她一蹶不振的,卻是深切的自責。

她好像終於明白了,喬世筠的為人,所以她更加不能接受,自己當初那麼心大意的行為。

如果那時候,她能夠聽顧彥深的話,在聯繫不上他的時候,不那麼着急離開車子,或許什麼事都不會有。而當她再一想到自己的父親,想到曾經周素對自己説過的話,她更是覺得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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