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架不起的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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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有些懷疑,福緣齋主所説的魯班天書傳人,難道是另有所指因為我也知道,這魯班天書雖然神奇玄妙,但世間修習魯班天書的人,也並不在少數,只不過所學深淺而已。花我悄悄問楊晨,是不是還有別人也會這魯班天書楊晨自豪的説,他爺爺曾經説過,這魯班天書一直傳在民間,會的人其實也很多,但多數都是殘本,甚至有些是後人所仿作,真正的魯班天書全本,全天下也找不到幾本,而他們楊家,就是正宗的魯班天書傳人,如果説魯班天書的本事分為十成,其他人學了兩三成,他們家所學就有七八成。

他説的信誓旦旦,不過那個伊勝始終沒有面,楊晨的爺爺也始終若無其事,甚至看起來還有點糊塗,經常忘東忘西,就和所有上了歲數的糊塗老頭差不多,楊晨也有點難過,他對我説,他和爺爺只不過分開幾個月,爺爺就蒼老了很多,原本拔的板也彎了,説話也糊塗了,眼神也差了,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年。

他説,等他大學畢業了,就回到家裏,一直陪着爺爺,給他養老送終,再也不走了。

我拍了拍他,什麼都沒説,突然有點羨慕他。

一直到了第三天,有個人急急忙忙的來找楊晨爺爺。

這人卻是村裏一個徐姓鄉鄰,跑進來之後,就對楊晨爺爺説,他家裏蓋房,本來前天應該上樑了,可不知怎麼,房梁就是無法架起,架起來就莫名其妙的垮掉,甚至有兩次還差點傷到人,於是只得停了工,後來又試了幾次,結果和那天一樣,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得來找楊先生求助。

楊晨的爺爺原來叫做楊宏先,在鄉里威望頗高,所以一直被尊稱為楊先生,此時聽了那個鄉鄰的話,只是搖頭,説他現在已經老了,不想再碰那些東西,只想安安穩穩的活了這幾年,也不給後輩添亂了。

那人顯得很急,只是一個勁的給楊晨爺爺説好話,苦苦哀求,説他上樑之前曾經找人看過子,説是就這兩天是好子,如果錯過了,那就對家裏很不好,所以他也是沒辦法,也不用他老人家親自出馬,只求指點一二,好歹能把房樑架起,也就行了。

楊晨爺爺嘆了口氣,微眯着眼睛,手縮在袖籠裏,半晌不語,過了半天才開口説,你家中的房梁不是架不起,而是架起之後,晚上就會垮掉。

那人一拍大腿,興奮的説太對了,情況就是這樣的,前天房梁的確可以架起來,但是晚上就莫名其妙垮掉了,然後昨天又重新架樑,就無論如何都架不起來,今天又試,還是這樣,所以才來求助。

楊晨爺爺説,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不過具體是怎麼回事,還要上門去看一看才能知道。

那人知道,楊晨爺爺這就是已經同意了,忙招呼着楊晨爺爺出了門,外面早已經備了車,我給楊晨使了個眼,他自然會意,於是和我一左一右饞住老人家,一起往外走去。

楊晨爺爺左右看看我們,眼中出一絲無奈,卻什麼都沒有説,只是搖了搖頭,就和我們一起出了門,上了那人的車,前往上樑的新房。

一路無話,很快我們就到了地方,數間嶄新的大瓦房矗立在面前,周圍站了十多個工人,而那新房的房梁在一旁歪斜倒着,眾人一見楊晨爺爺來了,都圍了過來,就跟見到大仙一樣。

我心裏早已是興奮加好奇,而看着楊晨爺爺的樣子,還是那一副顫顫巍巍,糊糊,嘴裏叨叨咕咕的也不知説着什麼,抬頭看了看這新房,突然甩開我們,自己走了過去。

我有些驚訝,這老頭好像忽然間力氣就大了,板也直了,踏步走到房子面前,圍着轉了一圈,看了看方位,又看了看那個房梁,忽然就笑了起來。

眾人都不明所以,忙問老頭如何,他看看眾人,指着那房梁説,多虧你這房樑架不起來,要是讓你順利的架了起來,後必定要出事。

那姓徐的自然不懂,我也很是不解,通常來講,房樑架不起來,這才是要出事的前兆,怎麼他卻説,房梁若是順利架起來,反而必定要出事呢老頭疊着兩手指,一直那房梁,開口説,這房梁,你是從哪裏買來,價值幾何那人愣了,吭哧了半天才説,這本是個二手房梁,從別的子裏拆下來的,當時也是貪便宜,又看那房梁新,就買了下來,卻沒想到發生了這個事。

楊晨爺爺説,這是你家祖先積德護佑,才讓你無法架樑,你可知道,這房梁看着沒什麼異常,可這房樑上,卻有着一股血煞之氣,這説明,這房梁的前一家子中,必定發生過人命血案,鮮血迸濺到房梁之上,就粘上了怨氣,搞不好那厲鬼就附身在這房梁之上,如果你們家把這房樑架起來了,過不久之後,定然就會發生災禍,就算沒有災禍,也要有怪事出現,總之,這是個不祥之物。

那人一聽,頓時就嚇壞了,忙叫人快些把這房梁拿走丟掉,楊晨爺爺卻攔住了,説這房梁有血煞之氣,已經留在了他的家中,此時就算把房梁丟掉,也是沒用。

那人想想又説,丟掉沒用,那就用火燒掉,他聽説過火能辟,再厲害的東西,用火一燒就完蛋了。

楊晨爺爺卻説,要想破解這房梁的煞氣,單單燒掉還不行,必須要有兩個步驟,第一,把這房梁拿走燒掉,第二,把房梁燒成的灰用符紙包起來,供奉七七四十九天,用這個辦法,才能慢慢化解掉血煞之氣,否則,一旦燒掉之後,那厲鬼失去寄託,反而會來尋仇,他家裏立刻就會出事。

那人登時就嚇傻了,全家人戰戰兢兢,苦求楊晨爺爺施術,救一家命,楊晨爺爺猶豫了半天,又看看楊晨,終究還是點頭同意了。

於是,在他的指揮之下,那些工人壯起膽子,把那房梁抬到野外,一把火點起,整整燒了近兩個小時,才把那房梁徹底的燒成了灰,當時的場景很是嚇人,因為這房梁乾燥,燒起來通常都是會冒灰煙,但這房梁冒出的卻是烏黑的濃煙,而且張牙舞爪的,就好像其中有什麼厲鬼惡魄似的,讓人一見就膽戰心驚。

等到房梁徹底成灰,又過了一個小時,才漸漸冷卻下來,眾人上前一看,滿地黑灰,中間竟赫然出現了一個人形的痕跡。

楊晨爺爺在這段時間內,早已鋪開黃紙,畫了一張符,隨後眾人把那黑灰收起,包進符紙之中,楊晨爺爺伸出手指,凌空虛劃,比劃了一個大印的形狀,猛然壓在符紙之上,隨後便長出口氣,説,把這包東西挖個深坑,用大石壓在正東方,七七四十九天之內,不得有人接近三米之內,然後就算是成功了,再把這木灰挖出,撒在河水之中,那厲鬼的怨氣就會徹底散了。

眾人按他紛紛一一照做,他又對那徐姓之人説,現在你立刻去買一個新的房梁,然後放一個小時的鞭炮,中間不要停,放完之後,儘管架樑,保證一次成功。

那人自然高興萬分,於是馬上照做,很快就買來了新房梁,和一大箱子的鞭炮,眾人重新回到新房,圍着房子點起鞭炮,只留一處缺口,噼噼啪啪足足響了一個多小時,滿地都是鋪滿了紅紅的紙屑,空氣中也瀰漫着濃濃的火藥味。

我暗暗看出了一點門道,他這麼做,是為了用鞭炮來驅走房子裏的煞氣,留了一處缺口,就是這個目的,其實這也是比較柔和的做法,要是一點缺口都不留,那就是硬拼了。

這時楊晨爺爺又圍着房子查看一圈,揮揮手説,上樑吧。

這一次,果真順利得很,那房梁安安穩穩的架上,沒有費半點力氣,那徐姓之人對楊晨爺爺是千恩萬謝,就差跪地磕頭了,還拿出個厚厚的紅包來,要謝楊晨爺爺的幫助。

不過老頭並沒收那個紅包,只是從中出了一塊錢,説這是規矩,不能白白為人做事,但那些錢他是不會收的。

就這樣,那人又派車把我們送了回去,到家後,楊晨很是興奮,纏着爺爺問這問那,而楊晨爺爺的心情卻似乎不怎麼好,嘆口氣説,他幫助別人越多,對自己反而就越不好,這魯班天書,今後萬萬不要再學了。

之後,無論楊晨再問什麼,老頭都不肯再説了,只是對我們説,明天就回去上學吧,學校裏放假,都要元旦前後,現在還早得很,不要騙他了。

我和楊晨啞口無言,想不到老頭一點都不糊塗,無論我們怎麼説,他這次似乎鐵了心,黑了臉,讓我們明天馬上走。

他的這個態度很是讓人奇怪,我們倆到底也沒能問出什麼緣由,於是只好悻悻的去睡覺。

不料第二天一早,那徐姓之人就再次跑來了,他説,昨天夜裏,那房梁又垮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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