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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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你的錯,別再説了。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她放低聲音,靜靜地處理小安的刀傷。

又在壓抑了,小韜沉鬱地望着霽蓮那深不可測的臉。

總是這樣,她的天如此純真坦白,但為何獨獨在面對憂傷痛苦時,她總要選擇一人孤苦地承受?

***小安的傷口一處理好,霽蓮就失蹤了。

沒有任何語言能形容小韜的心情,他幾乎要為受不住這種焦急尋找的折磨而咆哮了。

許久,在後山的河岸,他終於看見霽蓮――她再度換上男裝,站在甲板上,細長影子被舫上微弱的油燈拉得筆直。她孤伶伶地面對着河水,不知在想什麼?

“你又要我你哭出來嗎?”停立在她身後許久,小韜才靜靜開口。

“不!”她顫動一下,然後頭也不回,抄起長袍踏上木板,走進船艙。

小韜跟着她走進去,看她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眼淚無濟於事,我就算哭死,小荷也不會回來。我等着,是要當面跟你告別。”她在方迥上打好結了,小韜的手掌卻輕輕放在那深藍的包袱上。

“讓我走,小荷是我的事。

““不,是我的責任,我答應過要照顧你們的。

“她抬眼悲哀地凝視着他。

“小韜,你不瞭解,是我的錯。我不該把她們倆丟在福州,我從來…”霽蓮覆住就要奔出的淚水,哽咽地幾乎説不下去。

“我從來就不是個好母親。她一出生,我為了討生活,把她丟給湘兒,我從不曾好好陪在她身邊。我沒辦法怪湘兒,更沒資格責備小安;因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為什麼要這樣?”小韜忽然野蠻地咆哮出聲:“你為什麼老要歸罪於你自己?明明不是你的罪,你為什麼…我…他媽的!不説了!”他氣得轉過頭不理她。

“你的傷已經完全復原,請你讓我走吧!我待在這兒也夠久了,這是我跟賀家的事,不該把你扯進來。”她又去拿包袱,小韜抓過來,拉開木窗“噗通”一聲,他把包袱狠狠地丟――不,幾乎是用砸地投進了水裏。

“我不會讓你走!至少在這種情況下,我絕對不會讓你走。小荷我會把她平安帶回來,你就留在這兒等消息。”

“我欠你夠多了。真的,小韜,你越這樣,要我怎麼辦才好?”嫁給我!他在心裏喊着,卻沒把這句要命的話説出口。他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他也不要她因為而嫁給他。

“留在卜山,這段期間小安需要一個好大夫。今晚你好好睡一覺,我現在就下山去探消息。”他轉身便要踏出船板,霽蓮不知從哪生來的勇氣,自背後忽然張開雙臂緊緊環住小韜。

第一次,她允許自己大膽地把臉貼上他那寬闊的背。

好早好早之前,她就想這麼做了,聞着他身上淡淡的皮革和青草香,她的心溢滿悲傷的愛意。

那股柔情來得好強,強得讓她的鼻子一陣疼痛,淚全爬到他的身上。她所依附的這個背,是多麼讓人放心!她為什麼還要為自己是不是該嫁的問題而遲疑呢?

去他的禮教和貞節!他是她夢寐以求的男人呵――小韜一震,背部那片濕熱多麼燙人,他好想回頭,好想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要!不要回頭!”她輕帶着淚音呢喃:“請你,我不要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小韜,讓我靠着你,一下子就好,等我一鬆手,你就走吧!我留在這裏,留在船上,我答應你,在這裏等你回來,我等你帶着小荷回來見我。”他真的沒回頭,雖隔層衣衫,那身子相貼的緊密依賴卻拉緊他的心。

小韜大步地跨到艙門口,像想起什麼,他的腳步停下。

“你也答應我一件事,不論此去結果怎麼樣,你都要好好地過子,我要你為自己話着,還要讓他人造成的痛苦而得你一生憂傷終老。”然後他走了,未見霽蓮就在他身後猛點頭垂淚,一點頭,一滴淚;一點頭,一滴淚…

小韜,我要小荷回來,我也要你回來,我要親口告訴你,我有多麼愛你。她擦去眼淚,痴痴地望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説!”聽完小安的敍説,浣浣氣得跳起來。

“我要去幫小韜,誰曉得那個賀家會出什麼歹毒的計策來害人?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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