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救父仗雷锤双雄斗智阖家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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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志举头一看,认出正是方幼龄的那只大鹤,急一提丹田真气,发出一声长啸。

要知于志往时在冰原与玄冰谷的怪鸟厮杀,曾经连连发出啸声,方幼龄的那只大鹤早巳听,而且那大鹤当时身中剧毒,幸获于志给服下七粒拔毒的治伤丹,才免一死,此时一闻啸声,便知恩人在下面“嘎”一声长鸣,在空中打个盘旋,便缓缓降落。

王紫霜手握那只竦斯“咯”一声叫,立即挣扎飞,惹得她狠狠把五指一紧,骂道:“你这畜生也是麓见不得正神,怕甚么?”竦斯被她经得长颈通不了气,只好把身子猛摆。

于志忙道:“别把她捏死了,还要骑的啊!”起落雷魔君一个雷锤,轻轻在竦斯颈顶上一敲,竦斯受此一击,登时敛翼肃立。

这时候,白鹤上已跃下两条纤影,正是闵小玲和张惠雅两人,一眼看见王紫霜,即喜叫一声:“紫丫头你们都来了!”却见有两位生面目的少女站在一旁,接着又道:“这位可是蝉姐姐?那位可是红姐?”王紫霜说一声:“正是!”即替她二人引见。

白鹤降落地上,一步一步走近于志身侧。

“嘎”一声短嗥,用它那长颈装轻擦在他的身上。

于志轻抚它顶上的红冠,笑道:“你还认得我哩。比人世上那些忘恩的家伙好多啦!”当鹤与于志亲热了一阵,又一步一步走近王紫霜,竦斯周身一阵震栗,目光显得十分惊恐。

于志忙一手握鹤,一手握那竦斯,吩咐道:“白儿不准打它啊,也别放它跑了!”白鹤喉里“咯咯”两声,伸直了长啄,在竦斯那人形的额头上轻轻一啄。

竦斯也明白这一啄可说是全无敌意,也在喉里“嘎嘎”两声。

于志趁机松手,两鸟竞走在一起颈擦翼,然后并翼起飞,在空中盘旋几匝,又同降地面。

郭良笑起来“这畜类比起人来还要多情。”于志笑道:“这竦斯尽可放心骑了,方才我还恐养它不

闵小玲摸摸肩头的红蝙蝠,笑道:“你们查知公公落在那里没有?”于志适指对面的湃山道:“就在那边!”张惠雅道:“那鬼八卦真灵,她说你们定在巫山附近,不必往湖广去找,果然今天一到这里,就遇上你们!”彼此寒喧几句,聊叙别情,于志见钱孔方捧着一食物,忙道:“你们先吃点东西,即去救爹爹出来!”各人将钱孔方买来的点心分吃,于志一面吃,一面提示机宜,以形良扮作孟振台,于志弟兄两人骑鹤,冒充另外一位世外高人的门下,闵小玲和于志强冒充司马平孙儿司马世

这一批冒用别人名头的侠女分成三拨藏身在天堑山庄附近,专待于志把人救出,便逐一现身向七怪寻寡,闵小玲和穗姑哲留在铁棺岩守护红姑母子,待于志将人载回,由于志强大妇和郭良守护,于志便和闵小玲赶去帮手。

于志指派完中,又在图上指出诸侠女应该躲藏的概略位置,便开始替郭良扮相,诸侠女分别走往铁棺岩,收起龙筋索,江南江北通顿绝,便诸侠女各身怀至艺,有道攀登落魂层悬崖的经验,攀出铁棺岩自属容易,于志替郭良化装甫华,对岸的侠女已如灵探登山,逐个向翘峰颠爬去。

可是,于志把郭良绘得和麓君一模一样之后,再向尸身一瞥,不深锁剑眉,问一声:“郭老,由这里往那一座城最近!”

“到巴东拉和巫山都差不多,但巴东在这岸边上!”

“哥哥,你快骑鹤去巴东,买像这样一套衣服来!”于志顺手撕下魔君一角衣布,递给于志强。

于志强一登鹤背,便疾而去,不多时候,买了一大包衣服回来,于志打一看,竟是长衫短袄,男衣女衣都有、不觉好笑道:“你想开成衣店么?”

“我忘了魔君的衣服如何开襟,索一古脑买来,省得再走一趟!”于志笑了一笑,检出一套衣服给郭良换了。

郭良穿好衣服,藏好雷锤,俨然是一个落雷魔君。

于志笑说一声:“我们走罢!”郭良跨竦斯,于志弟兄跨上白鹤“嘎嘎”两声长鸣,两鸟展翼腾空,向天堑山庄飞去。

这几天,天堑山庄接到长江下不少飞报,说是湖广地面出现几位奇侠,意将七怪通出去的门人个个生擒活捉,并洗清龙卷风于志的污名,七怪正是暴跳如雷,这一天又接到以岳麓山陶格行为首发出的武林帖。

大怪毒龙客不狠狠一拍桌面,喝一声:“陶格行算是什么东西,敢和们我作对?”在七怪中,位居第三的铁头僧曹化道:“敢情陶格行有人为他撑,不然,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哭嫦娥江志英冷笑道:“十一月十五,我们请孟老前辈一起去,看他那选盟主人会有那样出的人物。”以轻功冠绝七怪的平地登云施光略有机谋,沉道:“不是猛龙不过江,下江人敢向我们挑战,决不会徒然送死!”旱天雷杨立川道:“四哥说的虽是,但当今之世,谁能挡但下盂前辈那对雷锤?”施光道:“还是命人期前加紧刺探才好,休到临时着了人家的道儿!”七怪正聚厅上呶呶不休,又有一人慌里慌张跑上厅来,自旱天雷杨立川唤一声:“师父!方才翠屏蜂那边飞报,说是对岸碚石下游的山上有电光闪闪,雷声隆隆,不知是何缘故?”杨立川道:“元铭你也那么长大了,怎还是那样慌张,目下已是秋末,那还有雷声,不是孟老前辈练雷,还能有谁?”施光皱皱眉头道:“这事有点古怪,孟老前辈怎忽然到了对面山上,得命人去查探一番才是!”石雄笑道:“老四你又来了,由这里到碚石,爬山越岭不算,当中还隔有大江,派人过去,只怕明天也回不来,要是孟前辈行雷,也早走了,要是别人换鬼,也一定不知去向,还能出什么东西!”施光哑然失笑道:“大哥说的有理,还是我走一趟吧!”石雄道:“老弟那份轻功自然去得,但还要多带两人去才行!”珊儿和家菊陪我去,若没有什么异状,我想顺道往下江走走。”施光这个提议,立获其余六怪赞同,毒龙客的孙女石珠在旁听到,忙叫一声:“施爷爷,带珠儿一同去?”石雄斥一声:“胡闹!施爷爷有事出门,谁要你手?”石珠闹得几乎要哭,施光只好说一声:“大哥就让他陪珊儿走走也好!”那知施光祖孙收拾好衣物,正要辞别,半空中忽然“嘎嘎”一声鸟鸣。

石雄叫一声:“果然是孟老前辈来了!”率众起身,奔出门外,仅见一只怪鸟和一只极大约白鹤降落院外,孟振台跃下怪鸟,两位少年也跃下鹤背,石雄忙趋身一躬到地道:“老前辈鹤驾降临,请怨石某接来迟!”郭良虽然认得七怪的形貌,但不知落雷魔君对他们如何称呼幸而于志揣摩落雷魔君几分格,又听过落雷魔君回腔,告诉他几个应对的妙诀,这时见石雄执礼甚恭,便傲然挥一挥手,却以温和的口气道:“何劳列位来接?先替你们引见火德神君这位两门下。”石雄暗道:“这位老前辈平甚傲,这时口气又不像他本人,莫非当看外客不便呼此?”怎知郭老这位老江湖阅人已多,石雄略一沉思,叱一声:“石雄!你怎地丧魂落魄似的?”石雄被得心头一震,一瞥对方那付蓝脸,不由得一口凉气,急道:“前辈正想着方才可是你老在隔江行雷,竟至失仪了!”郭良呵呵大笑道:“方才正是我老孟和这小友相试,他两人全是火德神君徒…”指着于志强道:“这位小友姓方名正。”指着于志道:“这位小友姓乐名山。他两人尽得火德神君真传,你们将来也大有帮手!”七怪俱不知“火德神君”是谁,但认为既是由孟振台说出,那能有假?

“久仰”之声此起彼落。

郭良又指着七怪,一个一个向于志弟只介绍,然后转向石雄道:“火德神君已将龙卷风于志一位狗男女拘在巴尔喀什湖的火炎洲,不知那人是否冒充,所以遗这两位小友到中原查问,恰在暗山空中遇上我老孟,你快把老儿提来,给两位小友询问几句,我老盂有急事在身,不便耽搁。”石雄刚说一声“遵命!”施光忽然向郭良发出一掌,质喝一声:“你敢赚我?”郭良猛推一掌,把施光震得连退三步,喝一声:“施光,你可是要造叛?”顺手独出那对雷锤,碰出霹雳一声,登时尘土飞扬,屋摇树动。

施光面如土,急躬身一拜道:“老前辈息怒,晚辈实因老前辈突然到来提人,才心里犯疑…”

“你敢疑我!”郭良目光暴长,厉喝声。

施光忙答一声:“不敢!”郭良回顾石雄喝道:“还不快去提来?”石雄见落雷魔君大发雷霆,怎敢多话?一连答几个“是”字,亲自将于冕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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